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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頑煜就沒能爬出執刑室的大門,到了約莫是地獄時間的一天后,他又被人拖拽著抱到刑凳上,執行了一模一樣的責打。
封頑煜連點氣都沒有了。但也許是地獄給的buff,他就算疼到撕心裂肺,粉身碎骨,他的身體也能完好運行,沒有絲毫死亡的可能性。他只是瘋狂地疼,那些傷口沒有痊愈的可能性,如果給他時間恢復自然可能,但是沒有。
操他媽的。
封頑煜說我他媽不干了。讓我趕緊滅亡。在痛苦之中向他媽的全世界滅亡。
他甚至暴怒到在第三次挨這樣狠的毒打之后爬起來,反抗。他奪了判官的刑杖,想直接摔到地上,往大門處就跑。他兩條腿都快被抽斷了,打折了。
他邁著小短腿往彼岸橋跑,往青銅大門前跑。
到了跟前,封頑煜連跪下去的膝蓋都磨破了全是血。腳板上都是磨出來的血泡,一個腫著一個,流出來的血把地面染紅了一遍。他捂著腳,用手臂上側擦著臉上的淚。疼,媽的..嗚,疼...操你媽的。
他疼的時候,不會有人心疼。所以別他媽的哭。別他媽的..嗚....
憋不住了。沒人愛他這個事實,命運..別總在他面前清清楚楚地拿出來提醒他啊。
封頑煜弓起身子,蜷縮起來抱緊自己的手臂和腳,像是很多很多年前一樣。害怕被毆打捉上,只能護住頭部和臉。他瑟縮著,肩膀一點一點地在抖,連帶著腳踝都在哆嗦。好像有些冷,好像又要挨打了。
他好怕...他怕....他不想挨打了...別打了...爸爸.........媽媽......他哪里還有家...........
白天被欺負,晚上被家暴。拳打腳踢是家常便飯,扇耳光打屁股是慣例日常。最好的其實是那些。被恐嚇著要把手燙進油鍋里,拿著菜刀和切菜板就往他身上砸,扒光衣服拖到陽臺上狠狠地毒打。
他遍體鱗傷站在陽臺瑟瑟發抖,拍打著玻璃門央求放自己回家,只會成為鄰居的笑柄。渾身赤裸著連衣服都不能穿,青色斑駁,淤紫的傷痕,都是他基礎的保護色,是他每天帶在身上的疤痕。
為什么....
他是不配擁有幸福嗎...
封頑煜狠下心閉眼,告誡自己別去想。別去念叨。過去和回憶是他不敢追念的。
家...他也有家嗎。
...
他是命運的棄嬰。他不和任何人是命運共同體,誰他媽想跟個精神病,狂躁分子是命運共同體,他比婊子還賤,他比殺人犯還狂妄。他沒被浸到油鍋里,爬刀山火海都是該死的命運的恩典。
但都說地獄是會把最恐懼的心情放大。他的地獄,不是什么正兒八經的毆打刑罰。
是孤獨。
是明知道自己就在那里,哭到絕望,哭到瘋狂,哭到比全世界都更大聲,也沒有人來。
沒有人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