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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味樓的天字號雅間，慕念歸看著面前不遠處坐著的人，神情恍惚。

像，太像了，就連氣質都十分相似。

沈宮離見慕念歸看見自己就開始發呆，不由覺得好笑。

這段時間魔教內部動作很大，都與面前這位據說兇狠殘暴的魔教教主有關，卻不想親眼一見，卻是個蠢萌蠢萌的家伙。

“可看出什么了？”沈宮離輕笑道。

慕念歸驀地回神，在沈宮離帶著揶揄的眼神下紅了臉，赧然低頭，“抱歉，”頓了頓，對沈宮離拱手，正色道，“子臻施禮了。”

“江湖兒女，不講究這些世家規矩。”沈宮離擺手，并不怎么在意。

其實慕念歸也不大喜歡這些規矩，見沈宮離是真的不在意，便順意坐在了沈宮離對面。

“沈公子叫在下來，所為何事？”

沈宮離看了慕念歸一眼，嗯，神色已經正常了。

其實有不少人看見他第一眼都會陷入呆滯，但唯有慕念歸的眼神讓他覺得很舒心，其余的人無一不對他存了邪念，只有他面前這個人眼神純粹猶如稚兒。

而且那純粹單純的眼神里無意流露出的感傷，也讓他無端的心軟了幾分。

這是種很奇妙的感覺，他從未感受過。

垂下眼瞼，沈宮離語氣平淡，“近日聽說了不少貴教之事，有些好奇光明圣教的教主怎么會突然出現在融城，才請了教主上來一敘。”

“沈公子不必如此外道，若不介意，便喚我……念歸吧。”慕念歸對面前這人有種很熟悉又陌生的感覺，這讓他下意識的便認為這是他恩人丹華上仙，只不過還是沒辦法確認面前長得相似的人是不是丹華上仙的神魂之一……

被那個系統送到這里來之前，慕念歸完全沒搞明白他什么都沒做怎么就收集了上仙一縷殘魂，而此刻，慕念歸自然對于收集上仙殘魂之事有些茫然。

他到底要做什么，才能收集到上仙的殘魂呢？前世也不知道是因為他什么舉動才得到了上仙的殘魂……難道，是因為刷了東方旭的好感度？

想到東方旭，慕念歸的情緒有些低落，明明他是想好了要保護東方旭的，結果東方旭還是為了【東方晨】而死，這簡直不能更心塞。

還是說，世界之中除了男女主角之外，其他人的命運，該死的還是會死嗎？

可是他明明改變了東方家的結局，改變了云家的結局，也擼掉了霍克華恩家族和夏家。

那么，到底是因為什么才收集了上仙的殘魂？

“念歸？”沈宮離疑惑的看著慕念歸，“你不是姓尚，名子臻么？怎么讓我喚你念歸？”

慕念歸看著面前的人，“因為，這是我的字。尚子臻，字念歸。”其實不是，他根本沒有字。江湖上有字的人屈指可數，那都是入仕的人或者世家子弟才有的玩意兒。

沈宮離意外的看了眼慕念歸，雖然對于前魔教教主養出了這么個斯文人的繼承人感到意外，即便江湖上沒有取字的規矩，他也知道表字是很親近的人才會告知的。

那么，他們只現在一面之緣，慕念歸就將自己的表字告訴了自己？這是……告訴他，他是特別的嗎？

據他所知，便是那位尹姓公子都不曾得知尚子臻還有字呢。

沈宮離想到這里，莫名覺得心情愉悅，“那今后，我便喚你念歸了。”

慕念歸笑，“這樣叫也顯得親近些。”實際上，他想說的是，這個稱呼是沈宮離獨有的稱呼，至于旁人，他不會告訴別人他有表字的。

他有表字，是因為有沈宮離，沒有沈宮離，他就沒有表字。

念歸代表了他對丹華上仙的思念，而這個狀似上仙的人，才有資格喚他念歸。

念歸，念歸，念的是丹華上仙歸來。

僅此而已。

沈宮離不知這名字的含義，卻也察覺到這個表字似乎不太一般，對著慕念歸笑得意味深長，“初次見面，念歸便待沈某如此親近，沈某若不給點表示，到顯得沈某薄情了，”頓了頓，完全不顧自己這話有些曖昧，從懷里掏出一塊紫玉玉牌塞進慕念歸手中，“沈某名宮離，沒有表字，這玉牌是沈某私物，今日便給了你吧。”

其實，這玉牌是獨一無二的，師傅臨走前將玉牌給他，說是他生而有之，只是歸還于他。

沈宮離活到現在，一直不明白這玉牌有何用處，但也一直隨身攜帶，卻不想見到了慕念歸。

他想，這紫玉玉牌，合該就是他的。

慕念歸接了玉牌，看著玉牌上的紋理，怔了怔，這是……丹華上仙的那塊代表著身份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