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感病毒是我們老師
在課堂上講課。
我們平常接觸的病毒多了,大家對這個H1N1都沒當回事,后來學校領導說已經蔓延到我們這座城市了,大家上課才上了心。上心的意思就是偶爾睡醒了聽一會課。
九月末,每個寢室發了體溫計,要求寢室長每天給寢室成員量體溫上報,發現發燒有流感癥狀的,立即隔離。
小朱搬走了,司圖抄襲打架事件之后不住寢室,搬回了父母在本市的房子,5438寢就剩下我和老四兩個人。上大二了,沒有大一時檢查那么嚴,老四便經常白天逃課,晚上來個夜
不歸宿。
整個寢室,變成了我的單人間。
我常常一個人從教室回來,一個人爬上床,睜著眼睛到天明。
我再也不想學習了,反正我怎么學都已經被取消了評優評干資格,已經沒有學位證了,我就破罐子破摔吧。
周六周日沒課,躺在床上躺一天,不動,不吃不喝,什么也不做也不想,就那么躺著。
流感一來,學校查寢嚴了,小朱、司圖、老四,這些平常見不到的人,都回了寢室。
我們四個人又聚在一起了,再也沒有以前的歡聲笑語。我跟小朱還像以前那么要好,但是老四和司圖在,我和小朱就有顧忌就聊不起來。
有些事情,發生了就不能當做沒發生。就像白紙上寫了鉛筆字,用橡皮擦掉了也還是有印記。
每天晚上六點,是我記錄體溫的時間。
我走到老四的床下,像以前無數次那樣,仰起臉,偏著頭,看他。看他是不是瘦了,看他粗粗的眉毛和細長的眼睛,看他的側顏,看一年多的時光在他臉上刻下的痕跡。
老四把體溫計從床上遞給我,我接過來,故意碰了老四的指尖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會感到一種短暫的卑微的幸福。
平靜如水的日子一天天過去,變故來得毫無預兆。
忘記了是哪一天,我感冒了,嗓子發炎,肌肉酸痛,渾身疼,量完自己體溫,看見溫度計上顯示著:39度。
遠超過隔離的標準。
老師說甲型H1N1流感病毒的易感人群是免疫力低下的人,我想起住單人間時自己不按時吃飯不按時睡覺,那種墮落的生活,似乎免疫力下降是必然的。
又想起新聞報道說中國流感患者死亡人數已超過五百,還在激增中。
如果我被感染了H1N1流感病毒
忽然之間,我想我也許可以解脫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發燒之后,上報學校,被隔離。
我一邊咳嗽,一邊提著簡單的洗漱用品離開5438寢室,去往隔離的八舍。
小朱和老四說要幫我搬行李,我提了提手上的塑料袋說:你們倆人咋分我這一袋行李啊?送什么送,整得這么大扯,好像我不回來了似的。
他倆表情凝重,一點沒被逗笑,小朱喊:別他媽廢話,你一定能回來。
我盡力止住咳嗽,說:我就是普通感冒,你倆不用擔心,再說就算真是H1N1,也沒說一定死吧?
他倆還是拉著臉。
我說:其實我比較擔心的是,H1N1的潛伏期長達一個星期,如果我是我怕我會不會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傳染給別人
小朱喊:不會!你根本就不是好不?
我拍他肩膀,安撫他:不是不是,我也認為不是。提著袋子轉過身。
走了幾步,聽后面喊:阿堯!
回頭,看見老四通紅的眼。
我想這個時候我應該給他留一個美好回憶,比如笑一笑什么的。
扯了扯嘴角。
很抱歉我失敗了。
老四似乎想說什么,動了動嘴唇,沒說出來。
我說:等我回來,大笨。
老四用力點頭。
我沖老四和小朱揮了揮手,走了。
所謂的隔離就是把發燒疑似癥狀的學生集中到八舍,統一看管,不許外出。時間為一周。
我果然是普通感冒,隔離的第二個晚上,燒就退了。不再打噴嚏流鼻涕,就是有點胸腔疼,想來可能是慢性咽炎犯了導致胸腔疼。
宿舍管理員不讓出去,還有五天,漫漫長夜,A/片都沒得看,這個難熬啊。
晚上睡不著,聽MP3。
正好是十五,月亮圓得跟圓規畫出來的一樣。
整個寢室只有我這個病號,屋子里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不敢給我媽打電話,怕她擔心,想找人聊天又不知聊什么,無聊得趴窗臺看外面的月亮。
我也不是什么哲人詩人文化人,看月亮,看半天也看不出啥來,想裝一把文藝小青年都裝不明白。
MP3里面情歌王子深情地唱:每當我聽見憂郁的樂章,勾起回憶的傷
我聽見的唯一的樂章就是MP3里這首歌。
每當我看見白色的月光,想起你的臉龐
沒錯,我控住不住地想起了老四。
王維熙。
這輩子沒有人像他對我那么好過。
我想我以后,再也遇不到他那樣的人。
明知不該去想,不能去想,偏又想到迷惘
我想起他初中時帶著一幫不學好的小混混拿根木棒來天臺找我打架,被我踩在地上梗著脖子不求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