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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十分認真地回答,“第一,認識了本人。第二,睡過。”
蔣韓勛:“……”
沒法兒聊。他收回那點閑心,抬手揮了揮:“當我沒問,你也別往下操心我們了。的事情讓我想一想,我會自己跟楚總監溝通的,你先回去吧。”
蔣錫辰聽他松了口,也算任務完成,于是聽令走人。
出到門口,又探了半個腦袋,補道:“關系轉變沒有你想的那么難,也不必具備那么多條件。只要兩個人想的一樣,以后的事情都可以等真的遇到了再解決。聽直覺的,比什么都有效。”他頓了頓,指指自己,“你看,我都敢呢。”
這像人話了,蔣韓勛聽了進去。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脫離蔣東維,脫離蔣家,獨立做一份自己安身立命的事業,成了他對自己個體獨立的想象。他越想改變和蔣東維的關系,這份愿望就越急切。偶爾,他會自問,這是有必要的嗎?繞這段路,會令他們錯過嗎?
是的,不止是蔣東維在擔心他會走遠,他自己也擔心。因為他太清楚,自己和蔣東維這么多年的狀態,在兩`性`關系上,給彼此形成了怎樣狹隘的束縛和視界。
自張婧以后,蔣東維幾乎沒有與誰付出過真心,這不能說不是對蔣韓勛的一種顧忌;而他自己,年少時候更是個一條道走到黑的軸性子,那個冬天表白無果之后沒想過移情,反而有意識讓自己隔絕其他所有人遞來的情意;年長以后,則變得沒有空閑去關注其他人。
所以,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長久以來,他和蔣東維確實在某種程度上踐行著對彼此的“忠誠”,以至于他們都沒有真正去感受過第三者。
而這樣狹隘的視界,一旦被打破,便滿世界都是誘惑。所以,“不要愛上別人”,大約的確是蔣東維失去對他的控制之后,最擔心的事。
“不過,”那邊的蔣錫辰把門又掩上了一些,自己躲在門后,肢體上時刻做著防挨打的準備,嚴肅地說,“’睡過’,是真的有效催化劑,哥,你可以試試。”
蔣韓勛頓時拉下神情,緩緩抬眼望去,回道:“滾。”
小少爺這次真的滾了。
隔天,蔣韓勛就找了個時間聯系杜麗絲。老太太工作和報酬那點事,其實十分明了,三言兩語就確認清楚了,他選擇直接打電話而不是發郵件,只是順應老太太的情感需求。順便,也聽一聽老太太對他的建議。
他的心事,杜麗絲很早就看出來,他們也曾有過些許交流。這通電話打過去,老太太果然又主動提起,但沒有什么勸說的話,只絮絮叨叨地講起蔣東維的近況。
“有半個月沒回房間睡過了,書房亂得一塌糊涂。”她將這話反復說了三遍,伴著唉聲嘆氣,仿佛有些愧疚,喃喃“我不該現在離開的”,蔣韓勛反過來給了她一番安慰。
一通電話結束,他面對電腦呆了半晌,手擱在鍵盤上敲了幾次“Simpson”這個單詞,始終沒有把“辛普森計劃”的完整英文名稱打出來。
搜索了解新聞容易,了解以后要平心靜氣難。早在蔣東維離開九華山那天,他就想知道“辛普森計劃”的現狀,一直沒有去搜,就是怕自己忍不住插手。
商場浮沉是常事,像“辛普森計劃”這樣一個項目如果出現危機,那它是否能挺過去,看的是形勢,他一個人是否介入其中,并不重要。何況,蔣東維的商業敏銳性和手段,都比他強。他們兩個人在一起能做的事情,他一個人也能完成,只是,需要適應新的工作模式。
猶豫再三,他最后還是把“Simpson”從搜索欄里刪除了。此時已經是美國的晚上,他拿過手機,給蔣東維發了一條平平常常的晚安信息。
這條信息跨過大洲和大洋,點亮了蔣東維車內昏暗的空間,也把他從短暫的小憩中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