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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流愣著不知所措,卻在下一刻聽到拙鸞稚嫩的聲音在暴怒地吼道:“狐非,這筆賬我記下了!”
低垂的床帳里影綽著兩個不停動著的身影,黃梨木做的雕花大床吱吱呀呀毫無章法地亂響著,間或傳出拙鸞一兩聲憤怒的吼叫,夾雜著狐非時不時的輕嘶聲。床里不停有拙鸞的衣服拋出來,凌亂地散落在地上,外袍,長褲,褒衣,褒褲……好像一件不剩了……
四流杵在屋子中央,喉結不住地顫動著,耳中不停傳來各種令人遐想連篇的聲響,眼前是被人剝落的衣物,腦海里小白蓮滑膩肌膚的觸感又開始不受控制地飄蕩開來。
床里兩人的斗爭貌似很激烈,只聽得拙鸞大叫:“蠢貨,我一定要這筆賬討回來!”
接著是他家二公子不屑的嗤笑:“兒子,你的屁股都被我看光了,先長出點鳥毛遮遮再想報仇的事。”
好像,格外,活色生香……
四流咽了一下口水,心中不停念著經,我沒聽見,我沒聽見,我什么都沒聽見……
一陣曖昧的喧嚷后,紫色的床帳終于開了一條縫,狐非烏黑的發中零零星星插著幾根白色的鳥毛從床上下來,臉上卻閃著勝利的喜悅。
他站在床邊抱著臂膀,饒有興致地從窄縫往床內看去,薄唇勾起,憋著笑,辛苦地伏在床柱上,彎腰站不起身來。
四流見他家二公子這副情形,只當他被拙鸞傷著了,急忙要上前問詢,卻被狐非使了個眼色止住。
床帳里再沒了聲響,四流沒有狐非的允許,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得跟著他家二公子站在床外等著。
時間久得都要讓人睡著了,才見一只雪白的手臂從帳內探出來,在地上摸著,似乎要找散落的衣物。
眼看著手就要觸到,狐非卻壞笑著一腳踹飛地上的白袍,繼續勾唇報臂等帳內的人動作。
拙鸞終于忍不住暴怒,頭頂的翎羽炸開來,坐在床中央朝外怒吼:“狐非,我要讓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乖兒子,你先想想怎么下床吧,小心走光!”狐非笑得喘不過起來,臉上盡是奸計得逞的滿意神色。
看著笑得一臉狷狂的狐非,四流臉上的肉一跳一跳的疼,心中思忖叫小白蓮來二公子院里到底是福還是禍,要是改天二公子逗小孩玩兒膩了,把狎戲的對象換成小白蓮,那他可真是有苦也說不出。
正當思緒飄飛著,床里忽然有了動靜。一雙如玉石般瑩白剔透的小腳,試探著下了地,緊接著一流的暗紅色綢緞錦被落地,床簾掀開,拙鸞一張比鍋底還黑的臉露了出來,上翹的鳳目兇狠地瞪著倚在床柱上的狐非,一言不發。
狐非被他凌厲的眼神瞪得心中發毛,又將自己罵開了,怎么一時起了玩兒心,就忘了自己養的是個小祖宗呢?難道是掉進了傻鳥的陷阱,以后都要被他抱著睡覺,所以才一口憋悶氣沒處發泄,欺負傻鳥了事?
狐非啊狐非,你怎么能逞一時之快,搭上日后的幸福,真是蠢到家了。
“呵呵,兒子,反正你也要洗澡,脫了衣服不是正好么,而且羽毛少一點比較涼快。”狐非心虛的看著緊裹著錦被,坐在床沿上陰沉著臉的拙鸞訕訕說道。
拙鸞冷哼一聲,“的確很涼快。”
狐非笑得更心虛,眼看下不來臺階,忙踢了一旁呆愣的四流一腳,“還不快去收拾羽毛,怎么能讓我的寶貝兒子坐在掉滿羽毛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