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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天庭鳳鳴王的兒子居然淪落到咬人自衛的地步,真是天大的笑話!”
拙鸞依舊神情淡然,并不理一旁柳風的譏諷,只是不住伸手逗著懷中的狐貍,時而親親狐貍的臉,時而給它順毛。
柳風深吸一口氣,這種被人忽略的感覺讓他心頭的怒氣陡然上升,然而金云朝的國師要是如同凡夫俗子一樣,有氣就發出來,他也不用站在云仙閣謀劃成仙大計了。
柳風眼神盯著拙鸞懷中的雪狐,忽明忽暗,道:“你以為我會中了你的金蟬脫殼計?實話告訴我吧,狐非那夜叉是不是還在太子殿?”
拙鸞淡淡道:“你猜。”
柳風大笑,一張清秀的臉上盡是狠戾之氣:“我不陪你做這種無聊的游戲,與其二選一,我更喜歡兩個都殺,這樣來的比較痛快。”
月白袍孩童抱著狐貍,找了軟凳坐定,跟它喂著神像前的貢品點心,眼神淡漠。
“那你就都殺吧。”
柳風笑著的表情一瞬間僵硬,瞇著眼探究地看著給狐貍喂食的孩童,卻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如此小的一個人,城府卻比他想象的不知要深多少倍,看他喜怒不形于色的樣子,竟讓人莫名的心驚。
根本猜不出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只是,也根本沒必要猜出。
拙鸞的仙力早已在北疆伏雪時被他封在體內,有誰會想到金云朝保佑一方子民無災無難的仙童只是個擺設,空有一身仙力卻終身被他的封咒禁錮,到死都使不出來法術,只不過是他柳風成仙的工具。
什么仙童,不過是給他柳風承載仙力的容器罷了。
柳風勾著唇,陰惻惻地繞到拙鸞身旁,伸手撫上狐貍的頭頂,道:“你以為我不敢殺?”
拙鸞冷笑,“國師要是敢殺,太子早已為他未來的太子妃上吊不知多少回。”
“哈哈,真是可笑,一朝的太子居然相信你的胡言亂語,看來那混賬東西也活不了多久。”柳風大笑,眼里狠毒,按在狐貍頭上的手也稍稍用力起來。
拙鸞將他的手用力從狐貍腦袋上推開,問道:“國師的祭器找到了?”
柳風一撫衣袖,冷哼,“你倒是聰明,連我在找祭器都猜得到,可惜你什么都改變不了。擋我成仙的,只有一種下場,那就是死!”
拙鸞勾唇,道:“若我沒猜錯的話,祭物應該和太子有關。但是若真如此,你也只需擄走太子,沒必要大費周章當上國師,所以祭物并非太子。而你法力強大卻時刻忌憚皇帝,其中只怕是有蹊蹺。”
柳風瞳孔驀地收緊,眼神死死盯著神色淡然的拙鸞,咬著牙問:“你到底知道多少?”
“不多,一顆帝王心而已。”拙鸞低垂著睫,淡淡道。
柳風一陣呼吸不穩,拙鸞淡然的一句話對他來說無疑是一聲驚雷,祭物和祭器的事明明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眼前這個五歲多的孩童居然全猜了出來,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還是他太小看對手。
“你還知道什么?”
“國師辦事果然周全,恐怕是怕挖了皇帝的心,卻找錯了祭器,所以保著太子以防萬一罷?”拙鸞抬眼對上柳風有些許驚慌的眼,仿佛將他的詭計一眼看到底,鳳目上翹著盡是淋漓的殺氣。
柳風渾身一震,眼前的這個孩童,他果真小看了,竟將他的目的猜的分毫不差。
“哈哈哈哈,我是想要狗皇帝的心做祭物,太子那混賬也只不過是我備著的祭品,”柳風仰頭笑得一臉狂傲,忽然傾向拙鸞陰鶩地道:“可是你又能怎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