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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鸞皺了皺眉,冷笑著道:“你說呢?”
小白蓮仍不知死活,腆著臉:“要不仙童你走兩步我看看?”
拙鸞冷哼一聲,手指一抬將人懸在空中,沖旁邊的四流道:“管好你家這位,尤其要教會他長眼色。”
說著手一收,小白蓮當即一屁股坐到地上,濺起塵土飛揚。
前面的仙人衣帶飄飄走了,小白蓮齜著牙朝四流吼道:“還不快過來給我揉屁股,哎對……就這……再往前揉……嗯……”
四流傻愣著看在自己撫摸下化成一灘水輕喘的小白蓮,憨厚而猥瑣地問:“他倆到底誰上誰下啊?”
小白蓮翻白眼,直嘆這壯得像牛一樣的四流不識時務,送上嘴的肉都不知道吃,沒好氣地道:“當然是二公子在下面,他一輩子就那么個命,想翻身比我壓你還難。白勝男不敢趴房頂上看,不然什么都清楚了。”
“哦……”四流給他揉著屁股點頭,又問:“那到底是看到還是沒看到?”
小白蓮雙手勾著四流壯士的脖子:“想知道啊……我們換個地兒我好好給你說……”
待到狐非回來的時候,便見著他家侍衛被小白蓮摟著大庭廣眾之下親熱,瞬間想起了昨晚與拙鸞的事,面上又開始赤紅起來。不由覺得眼前的兩人十分礙眼,狐非甩了袖子到處叫拙鸞,一轉身和人對個正著。
“怎么樣了?”拙鸞站定問道。
狐非面露難色,想起今早跟皇帝的一席話,心中更是異常難受。
那昔日被他鄙夷地稱作包子臉的人,一身龍袍坐在金鑾殿中,卻被他的話嚇得渾身發抖。
“你是說我必須死?”
狐非看著他眼圈又紅了,想起他小時候時常受自己騙,爬到宮墻上下不來的憨態,又想到他必死無疑的宿命,哽咽著不知該怎么答話,只得將拙鸞的話重復了一遍又一遍:“人都有宿命,沒法躲的。”
皇帝目光呆滯地坐在龍椅上,半晌沒有說一句話。直到抓著衣角的手都發白了,才咬著牙不讓眼淚流下來,看著狐非緩緩道:“我自幼就死了母后,等到十一歲時,父皇也沒了。宮里除了老幫子大臣看在先皇的庇佑上忠于我,其他的人,都盼著我早死。只有你,從來什么沒有壞心,不會逼我擔當重任,也不會算計我謀我的位子。如果死是我的宿命,我能不能提一個要求?”
狐非眼圈通紅,重重點頭:“你盡管說,我一定幫你辦到。”
皇帝淚眼模糊,笑著牽起他的手:“在我死之前,做我的皇后。待我流盡全身的血死去,一定會很難看,所以也不用讓人給我陪葬。你若樂意,可以送我點東西放在棺材里,我也好安心長眠。”
狐非至今想到皇帝強撐著的神色,仍然覺得他是天底下最出色的君王。無論千百年后蒼生怎么評價這個死于宿命的君王,在狐非心中,他永遠是那個長不大的包子臉,張狂卻又善良。
拙鸞靜靜看著眼圈微紅的狐非,點頭道:“去吧,也算完成了我曾經給他的承諾。”
狐非早已摟著拙鸞,頭埋在他肩上淚流滿面。
三日后,涼都城一片煙火燦爛,伴著除夕夜的喜慶啪啪炸開,映得人面桃花。
皇帝下令全城鳴炮,迎接他唯一的男后進宮。
狐非一身緋衣,頭頂束著金冠,微笑著坐上夜游的鸞鳳車,將皇帝攬入懷中罵道:“包子臉你也太鋪張了,當皇帝了不起啊,還不是那個掛在宮墻上下不來的小屁孩!”
皇帝一臉英氣:“朕當皇帝一日,就要讓你享受一日的尊貴,誰敢不服!”
狐非放聲大笑,拍手叫道:“說得好!說得好!”
身后跟著一縱男妃,看著鸞車上笑得呲牙咧嘴的老男人,小聲嘀咕:“不就是得寵了嗎,用得著這么張狂!”
“皇上傾盡天下,填滿六宮,尋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