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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話,轉身拉著娟姐的胳膊,叫了聲“娟娟”娟姐抬頭看見媽媽“哇”的就放聲大哭起來身子也站立不住,癱坐在地上,媽媽也哭了,不過她還是邊哭邊和那個親戚把娟姐從地上拉起來。我看到這個場景,心里也很傷感,不過我哭不出來。畢竟不是我親哥,在一起也才生活了一年多一點。等他們哭得差不多了,兩個工作人員就把我們帶進去看了宏哥的尸體。由于是,宏哥的尸體放在一個玻璃棺里面,頭上還裹著紗布。
半邊臉都變形了,不仔細看還辨認不出來。身邊擺了很多冰袋。那個時候沒有專門的冰棺。看的時候周老師趴在棺上,手摸著宏哥還好的那邊臉,始終不愿意出來。
宏哥這個事故很簡單,中午有個喝了二兩酒的司機急著趕去單位。宏哥剛買了一個BP機,一直在擺弄。沒注意往路中間多走了兩步。然后就被撞上了。那個時候酒駕處理還是照普通交通肇事。不過責任也明確。那個公司也承擔了責任。
只可惜宏哥的生命就定格在了十八歲前夜。
那時鎮子并不大,一個剛辦了考上大學的酒席才幾天的大學生,突然車禍死亡,很快傳遍全鎮。很多懷著各種心思的人來看望。周老師氣倒在床上,媽媽還是說服周老師按習俗舉辦了宏哥的葬禮。我陪著媽媽邀請親戚街坊,又忙了兩天兩夜沒有合眼。安葬了宏哥。
處理完宏哥的后事不久,媽媽和我談讓我把戶口落戶到周家,改姓周。我對媽媽的話很順從,心里雖說不愿意,不過我還是答應媽媽。但是我的戶口在父親那邊。父親死后,我的戶口和爺爺奶奶掛在一起。媽媽告訴我這次讀技校的時候要把戶口先遷到學校。然后再拿回來掛在周老師戶口名下。我的名字也改姓周。
我去爺爺家拿戶口本到派出所把我的戶口分出來。爺爺奶奶聽說是去讀書的事情,就把戶口本給我,派出所的看到技工校的錄取通知書,很順利就把戶口給我分開。
只是我拿著我自己的戶口本去給媽媽的時候,我問她,如果我改姓了,這個名字和技工校錄取通知不一樣,怎辦?媽媽猶豫了。她想了想說“要不你讀完再說吧”
我想也是讀完,至于讀完以后改不改再說吧。
周老師聽說了以后很不高興不過他只是說“不愿意改就算了。我不稀奇”他說這個話的時候,我和媽媽都聽見了。我們互相看了看。
我去讀書的是媽媽送我到學校。陪我把名報好,戶口辦理在學校,幫我把床鋪整理好。弄完這些天也快黑了,我和媽媽去找了個小館子吃了飯,媽媽一直叮囑我要仔細認真讀好,學習好。要尊重老師,要和同學搞好關系。最主要自己要多和同學交流,要經常笑。別老愁眉苦臉的。要經常給媽媽打電話。我停的點頭。
媽媽說的都是道理,我有什么不同意的呢!吃完飯,我陪媽媽去找她住的地方,。
由于開學來報名的學生和家長很多。附近的住宿都住滿了,走了很遠也沒有找到,我說媽媽要不去我那里擠一下吧,走這么遠都沒有,再說明天你坐車回去又要往回再走那么遠。媽媽想了想覺得再往下面找,萬一再找不到也是很麻煩。
于是就和我一起返回學校。
回到寢室,我出去的時候有一個同學也是家長幫著在整理床鋪,推開門里面還多了一個,兩個男孩看到我領著個女的進來都一楞,我媽媽倒是主動笑著說,“我們剛吃完飯,你們吃飯了嗎,對了剛才看到你家長在幫你,他們呢?”“他們在外面住”媽媽微笑著沒有再說話。你那兩個男孩在媽媽的注視下有點不好意識。我說,“我們在外面找了好久沒有找到有住宿的”他們也明白了我媽媽要在這里住一晚上。互相看了看,做了個鬼臉。沒有說什么。
媽媽找出盆子,我去接了水,然后她洗了腳,和衣躺到床里面。我洗完腳去把水倒掉,回來的小心的躺在媽媽身邊。學生的單人床睡兩個成年人就有點擠。
學校在一條大河邊校園里又綠樹成蔭,雖說是夏天但是河風吹過倒也涼爽。
奔波一天了,雖然床有點擁擠,但是我們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我送媽媽去車站坐公共汽車,在車站吃早點的時候,媽媽告訴我一件事情。她說周老師要求她給他再生一個孩子,她想聽聽我的想法。我楞了一會。我說“媽媽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媽媽“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送走了媽媽,我也開始了我的技校學習。只是那幾天我常常做夢到媽媽和周老師有新的孩子。媽媽對我愛理不理的。十六歲少年不知道的是,生活就此出現了一個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