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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0月22日

作者：啤酒

第七章——紛亂

步入十月天氣逐漸轉涼，窗外還飄著細雨，林倩穿著一套居家休閑服慵懶地

躺在床上。前段時間地忙碌和兒子瑣碎的事情讓她煩躁，現在事情解決，難得有

好心情的她重新翻看起之前未看完的。

還沒翻看幾頁就接到于豐的電話，于豐提出想見一面，林倩下意識想拒絕她

實在不想于豐來打擾自己的假期，耐不住于豐反復幾個電話苦苦哀求，林倩無奈

告訴于豐自己休假在家。

沒過多久就響起敲門聲，林倩放在書起身去開門。于豐從工廠趕過來，頭發

已經被小雨潤濕發亮的皮鞋上也沾有一點泥土，因為工廠的事于豐表情顯得有些

急躁，聽到屋內越走越近得腳步聲，于豐平復下心情，開始思考怎么跟林倩說這

件事讓她能幫忙。

林倩打開門看著站在門口的于豐，眼尖的林倩一眼就看到皮鞋上的痕跡眉頭

一皺說：「你等一下我給你拿鞋套。」

「不用，我穿兒子的拖鞋就行了。」于豐回答道。

林倩又瞥一眼于豐的皮鞋，沒說話走進衛生間。于豐打開鞋柜拿出于旺的拖

鞋換上走進客廳，林倩走出衛生間卻又走向門口，拿出自己用的鞋刷把于豐皮鞋

上的泥土刷掉，看著干干凈凈的皮鞋，林倩舒了一口氣走向客廳。

客廳的布局與十年前自己離開時相差無幾，唯二的變動就是客廳的電視和冰

箱，隨手拿起一個老式茶杯給自己倒杯水，這杯子還是林倩單位過節時發的，于

豐不免有些感嘆。

坐在沙發上的林倩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于豐像過去一樣在客廳倒水神情有些恍

惚。

十年了？真快啊。

「說吧，什么事不能再在話里說？」林倩定下神問道。

「哈哈，沒什么事，就是這么多年沒見面，一直都是電話聯系，突然想看看

你。」于豐還沒想好怎么開口，下意識兜個圈，右手食指開始輕點沙發扶手。

「行了，于豐，這么多年了我還不了解你？有什么事直接說，我可沒這么多

閑工夫陪你在這里聊天。」林倩瞥一眼于豐的右手面帶嘲諷。

「兒子最近還好吧？那天張老師給我打電話……」

「于豐，有什么事你直接說，不說就給我滾回去！」林倩打斷于豐的話。

這個坎能不能邁過去就看林倩愿不愿意幫忙了，都已經坐在這里了繼續在林

倩面前裝反而不討好，于豐不緊不慢地喝口水說：「廠子被環保局封了。」

「呵呵，封了也好，之前幫你把工廠從張俞手中拿過來是我這輩子最后悔的

事，再說那個石墨場早就該封了，看看你們廠區外的南山河被你們排出的污水弄

成什么樣子了，聽說附近的居民近幾年很多戶人家都得了白血病。要我說封了對

大家都好。」

「倩倩，你得幫幫我，我這批貨如果不按時交付會有一大筆違約金，到時候

我把房子賣了都賠不起。」

「不要叫我倩倩，環保局那幫蛀蟲能封你幾天？他們不是早就和你同流合污

了嘛？之前被封了你也不是私下偷偷開工？」林倩一臉不屑。

「這次不一樣，市環保局的鄭局也沒辦法，不知道被誰給舉報到了省里，省

里的李副省長點了我公司的名字，鄭局也不好再開口子了。倩倩，幫幫我，這次

我真的沒辦法了。」

「我再說一遍，不要叫我倩倩，這件事不是我一個小小的檢察官能插得進手，

你另請高明吧。」林倩揮了揮手語氣有些不耐煩。

「倩倩，我記得吳叔和李副省長的關系不錯吧，你給吳叔打個電話，行不行？」

于豐對林倩的反應毫不在意，繼續向她說著。

李剛和吳建國是至交好友，李剛文化大革命時被打成反動派，當時就是吳建

國的父親給保護下來的，大革命結束后李剛考入大學，之后官運亨通一直到西蜀

副省長，吳建國的小女兒和李剛的兒子也在兩年前結婚。吳、李兩家可以說是親

密無間，就工廠的事吳建國一句話就可以把于豐從這次省里環保治理行動中拉出

來。

林倩很少求人，這次也不列外她哼了一聲說：「吳叔是吳叔，我是我，這事

我沒辦法，你也別在我這里浪費時間，快走吧。」

「你知道這批貨值多少嗎？４００萬！而且對方已經付了定金，按照合同如

果我不能按時交貨，我要付三倍的違約金１２００萬！這就算是把工廠、房子、

車子都賣了我也賠不起！只要過了這關，打開了海外市場，我就是市里的龍頭企

業！倩倩，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求你了，這次幫幫我好嘛？」于豐又點激動，這

么多年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他實在不

能接受跌入地獄。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找那許狐貍精結婚的考慮過我？這么多年沒上過門，一

遇到事情就想起我，哼，哪有這么好的事！

林倩面帶冷笑說：「遇到麻煩就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沒遇到麻煩就是林倩你

要改一下你的脾氣，抱歉，我就這脾氣，我還是那句話，這事我沒辦法。」

于豐起身坐到林倩身邊說：「倩倩，我知道你看不慣我，但這個廠是我的心

血，廠里的設施我已經安排人員整改了，以后不會再有污染了，幫幫我吧，倩倩。」

林倩沉默地轉過頭，不理會于豐。

于豐有些無奈前妻油米不進，但這次事關他的生死，他起身半跪在林倩面前，

兩手握住林倩的雙手說：「倩倩，這次找你幫忙也不是為了我自己，這個廠是要

留給于旺的，現在社會競爭壓力這么大，我這也是給于旺留一條退路啊，倩倩，

你不考慮幫我，也得幫幫你兒子吧？」

于豐使出殺手锏，他知道自己的前妻目前唯一關心的只有兒子了。

林倩有些猶豫了，于豐提到她的軟肋。前些天文姐說自己的侄子結婚，女方

要求要買車買房，文姐的侄子剛出來工作沒有幾年，還是靠父母才在市中心買了

一套兩居室，侄子的存款全部用來買車子。最后女方還要求１０萬的彩禮，文姐

還借了３萬塊給自己的侄子。

作為一個母親不得不考慮孩子的將來，如果于豐破產了，自己能負擔得起嘛？

雖然說國家不斷在提高公務員待遇，但是自己這點工資還是有些不夠看。

「倩倩，給吳叔打個電話吧，就當幫于旺吧！」于豐看出林倩的猶豫趁熱打

鐵道。

林倩胡思亂想幾分鐘，考慮到兒子的將來，還是語氣放軟：「你先回去吧，

等會兒我給吳叔打個電話。」

于豐激動地說：「倩倩，你現在就給吳叔打吧，多耽誤一會兒就多一分違約

的風險。」

林倩瞪一眼于豐，抽出雙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出吳建國的號碼「喂，吳叔，

有個事想麻煩一下你……嗯嗯嗯，好的，吳叔再見。」

林倩看著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于豐說：「吳叔說會給李叔打電話，你先回去

吧，有了消息我通知你。」

「好好，謝謝了倩倩。」

于豐開著車剛到市中心沒多久就接到林倩的電話，說已經把豐旺公司的名字

從這次行動中摘出來了。于豐大喜過望，激動地拍了拍方向盤，后面的車等得不

耐煩，不停地按喇叭催促。于豐趕緊把車靠邊，沒等車停穩他就拿出電話。

「李主任，你現在馬上把工人叫回來開工，嗯，環保局那邊不用管，對了，

再安排幾個工人在廠區附近轉轉，看到不認識的人給盯一下，明天給我去招幾個

保安，沒事就去給我盯著，別再被人給陰了，嗯嗯，好」

掛掉電話的于豐沒有提設施整改的事，現在風頭過去，整改的事也就跟著過

去了。

不經意間掃過街邊，看著宋慧喬微笑舉著手機的宣傳廣告，心情大好的他熄

了火下車走進手機店。

「王易，想繼續舔嘛？做我的狗，讓你舔個夠！」

王易目瞪口呆地看著張寶寶。

做……做張寶寶的狗？什么鬼？

看著不說話的王易，張寶寶把沾滿口水的腳在王易肩上蹭蹭，一邊用腳趾輕

輕摩擦王易的臉頰一邊說：「上次我和于旺在教室說的母狗，你知道是誰嗎？」

母狗？是指的個人？這是楚門的世界？還是我在做夢？

可惜現實別不是王易奢望的夢境，張寶寶繼續說：「于旺要對你媽媽下手，

他想把你媽媽調教成母狗，嘻嘻。」

媽媽？于旺要對我媽媽下手？調教成母狗？

王易臉上現出不敢相信，驚恐和憤怒瞬間充滿大腦，王易激動地站起來說：

「不可能，于旺不是這樣的人。」

「呵呵，你了解于旺嘛？你知道他為什么被他媽媽打嘛？嘻嘻，因為他看亂

論被他媽媽發現，本來他是準備對自己媽媽下手的，可惜被林倩發現了，現

在他換了個簡單的目標，你媽媽……許蕾，嘻嘻，畢竟也是他繼母嘛~」

「他敢！」

「生氣了？嘻嘻，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報復于旺，我可以幫你對林倩下手。」

倩姨？報復于旺對倩姨下手？我瘋了？

「你瘋了！我還不想死，你就是在胡說八道。」王易驚疑不定，對林倩下手

只是想一想就讓他起雞皮疙瘩，對于這個女人王易是一點都不想接觸。

「他敢對你媽媽下手，可是你卻不敢對他媽媽下手，真可惜啊。不過我還有

個辦法，只要你先搞上你媽媽把她調教成你的母狗，那于旺就沒有機會了，怎么

樣？嘻嘻。」

王易心里亂

糟糟的，理智告訴他不要去相信張寶寶的話，可是內心止不住往

糟糕的地方想，他看一眼張寶寶，沉默著轉身向門口走去。

「呵呵，如果你想好了晚上可以加我企鵝。」張寶寶穿好鞋子，抬頭看向王

易的背影說道。

趴在課桌上的于旺沒有注意到王易和張寶寶一前一后的回到教室，他還在思

索著中午張寶寶給他的提議。

「你媽媽有點棘手，不太容易得手，要不先換個簡單的目標？」

「誰？」

「王易的媽媽或者……我媽……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