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會上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仿佛一副上好的水墨畫,朱砂忍不住哇了一聲,催促蘇禮錚給她發圖片,歡快雀躍的聲音在冬天寧靜的小鎮里像是唱著歌的黃鸝。
客棧沒什么客人,徐魏樂得清閑,拖了張椅子坐在門口逗家里的狗,夏嵐薇抱了小兒子往他懷里放,嗔怪道:“寧愿招貓逗狗也不愿抱兒子,小心他以后不認你?!?
徐魏大感頭疼,又不敢反駁妻子,等夏嵐薇離開,他便想把小寶遞給蘇禮錚。
蘇禮錚哪里敢接,連連擺手推脫,朱砂覺得不像話,忙將孩子接過來摟在懷里,望著蘇禮錚皺起了眉,“蘇醫生平時的冷靜都到哪里去了,一個小孩子難搞過重病號?”
蘇禮錚聊聊點頭,苦笑道:“我不是這塊料,小師妹快別為難我。”
說罷還拱拱手求饒,又跑進屋里給朱砂拉了張搖椅讓她坐下,然后再到一旁去跟徐魏下棋。
朱砂看著他的一應舉動,心里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新奇。
她的記憶里,與蘇禮錚關系最好是在幼時,后來漸漸長大,他在她的回憶里只不過是經常同桌吃飯的被父母拿來做比較的別人家孩子,除此之外,她并不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
當然,在醫院那個以人人爛命聞名的急診科里黑得獨樹一幟的蘇醫生也是她對蘇禮錚為數不多的深刻印象之一。
生活中卻是沒有的,她也只還記得幼年時他被祖父罰去跪藥王像和后來蘇爺爺去世時他沉默的送行這兩樣罷了。
直到近來和他關系回溫,她才發覺原來長大了的蘇禮錚也不是什么都會的,比如就不會抱孩子。
她回過神來,笑著問懷里的小寶,“小寶快看,爸爸和叔叔在做什么呀……”
“蘇醫生真的來啦?”她聽見有人仿佛很驚喜的聲音,忍不住抬頭看了過去。
說話的是個上了年紀的阿婆,正對著蘇禮錚道:“我剛才碰見阿薇,聽她說你來了,我以為你出去了,沒想到在呀?!?
“下雪了,出不了門?!碧K禮錚扶阿婆坐下,溫聲應道。
阿婆笑瞇瞇的問他:“自己一個人來的?”
“同師父家的小師妹一道來的?!碧K禮錚搖搖頭,一面解釋一面往朱砂這邊看了眼。
阿婆也跟著看了眼,見是個很漂亮的小姑娘,轉頭笑著打趣道:“也是你的女朋友罷?”
“不、不是……”蘇禮錚被問的囧然,忙擺手否認道。
朱砂也聽見他們的對話,卻不插嘴,只笑笑,又低頭去握小寶那肉肉的小手,輕輕的揉捏著。
阿婆來也不是只為了看一眼蘇禮錚,而是有事相求,“蘇醫生,我孫女前段時間咳嗽,醫生給開了阿奇霉素,吃了好得差不多了,又咳,還發燒,退燒后又吃藥,好得也是差不多,就是不斷尾,有沒有什么好辦法呀?”
蘇禮錚年年都來,鄰里都知道徐魏夫妻倆以前是醫生,便問起蘇禮錚,得知是省醫院的醫生,便有時會來問有個什么病痛怎么辦才好。
問的大多是小毛病,蘇禮錚問吃中藥還是西藥,有說吃中藥的,他便認真扶了脈問了診后開出藥方,又叮囑撿藥前給坐堂大夫看看,遇到不確定的用藥便打電話詢問朱南。
這也是因為他在盛和堂耳濡目染得來的,相較于他的有天分與認真肯學,同樣有天分的朱砂則沒這份耐心了,只學了個半桶水,又念的是影像醫學,與開藥一事離得有些遠,久而久之便技藝荒疏下來。
此時她聽見蘇禮錚問阿婆:“孩子是白天咳得多還是睡覺時咳的多,有沒有痰,咳嗽之前有沒有感冒過或者吃了什么東西?”
阿婆一面想一面回答,她年紀大了,回想事情有些慢,朱砂聽得有一句每一句的,只聽蘇禮錚后來道:“您回去拿黨參五克和生姜十克,水開后煮十五分鐘,每天給孩子喝三次,每次喝的時候加一小勺蜂蜜,味道不難喝,孩子應當會接受的,喝四天也就差不多了。”
這是個叫觀音應夢散的方子,用于外感咳嗽后期,遲遲不愈,干咳無痰或少痰,倦怠少氣,扶正祛邪兩難者,在彭堅教授的醫案里,這樣寫道:“……感冒咳嗽雖稱之為‘小病’,但治療不當,可以遷延日久,即使治療得當,有時也易留有一點尾巴,患者每天偶爾咳幾聲,別無不適,然而一旦受一點風寒,咳嗽又起,老人小孩尤其如此,患者大都不愿再吃藥,惟’觀音應夢散’頗受歡迎。”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祖父教她和蘇禮錚背醫書,“醫之始,本岐黃。靈樞作,素問詳。難經出,更洋洋。越漢季,有南陽。六經辨,圣道彰……”
如今朗朗書聲仿佛還在耳畔,教授他們這些知識的人已經不在了,一想到這里,惆悵立刻便在她的心頭淺淺的彌漫開來。
作者有話要說:
蘇師兄(委屈):你調戲我……
小師妹(微笑):嗯,以后不了。
蘇師兄(委屈):我的意思是……你別只是調戲啊……
小師妹(無語):……哦。
#我家師兄是悶騷系列#
第23章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成片成片的落下,仿佛一張白色的大網,將這片天地兜頭罩住。
蘇禮錚想起還在學校的徐勉,有些擔心,轉頭問正準備去做飯的夏嵐薇:“小徐怎么辦,要不然我現在去接他回來罷?”
夏嵐薇動作停了下,抬頭望了眼外面,只見到紛紛揚揚的雪花,也忍不住有些嘆氣,“再等等罷,等雪停了再去?!?
蘇禮錚點點頭,抿著唇又轉身出去了,這場雪目前看來并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他同徐魏道:“再過一陣,就是雪不見停,也要去將孩子接回來了?!?
朱砂仍舊抱著孩子在一旁玩,她將臉埋在他軟軟的小身子前,同他玩著捉迷藏的游戲,將他都得咯咯直笑。
她聽見蘇禮錚同徐魏講的話,突然發覺蘇禮錚對讓人總是很好的,擔憂得好似那是他親子。
朱砂想起以前他對自己的好來,哪怕她再對他撒潑,他也是笑笑就過了,但凡有了點什么好東西,他都要送到家里來,她記得去年有次病人送了箱橙子,他扛回來就道:“小師妹愛吃,我就帶回來了。”
可惜她并不領情,甚至因他的一貫如此,多少還有些理所當然的想法在,連謝都沒給一句,如今想來,難免有些慚愧。
“我同你去罷。”她笑著張了口,說不清自己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其他。
蘇禮錚倒是有些吃驚,轉頭看見她的臉有些紅,不知是不是被凍的,早前拿下來的圍巾也沒有圍著。
他忙快走了幾步,過去將人拉過來,“快進來,在外面冷著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