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會上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語氣是有些幽幽的,甚至有點幽怨的意思,蘇禮錚聽了用手扶了扶額頭,語帶嗔怪,“小孩子家家,少讀這些怨婦詩。”
在蘇禮錚看來,《長門賦》有什么好讀的呢,不過是當傳世名篇看看就罷了,要是真讀進了心里,難免會移了性情,不見得是件好事。
朱砂卻不以為然,咯咯的笑出聲來,“蘇師兄,你像爸爸你知道么?”
她笑吟吟的看住他,直到他因為自己的注視變得表情不自然,甚至耳朵都變成了粉色,這才回過頭去,背著手踱著悠閑的小步伐往前繼續走。
蘇禮錚先是赧然,等看到她得意洋洋的背影,又覺得好笑,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現在像個驕傲的小企鵝。
作者有話要說:
小師妹(惱火):生氣!
蘇師兄(訕訕):那……再親一下?
小師妹(嫌棄):美得你!
第24章
西塘這場雪下了整個白天,入夜后徹底停下,并沒有人去掃雪,因此雪地在夜空下發出瑩瑩的光。
朱砂從未在隆冬時節外出游玩過,往年的這個時候,她不是在上學,就是在上班,若不是蘇禮錚的勸說,她絕不會想到此時跑來一個古鎮休假。
偏巧又下了場大雪,朱砂已經記不起自己有多久沒有好好的看過一場雪了。
從上大學第一天開始,她就知道上了一條賊船,這條船永不停歇的開,他們這些船員必須日以繼夜又夜以繼日的忙碌,知道他們力竭而亡。
雖然這種必須不大恰當,但朱砂打從心底里認為,這就是當前醫療界的慘烈現狀。
可是既然上了這條船,也只好咬牙堅持下去,更何況某種程度上她還屬于關系戶,于是只好更加嚴格要求自己。
若不是這次難得的休假讓她喘了口氣,她還沒發覺自己已經忙忙碌碌周而復始的又過了將近一年。
“你端著飯出來做什么,都冷了,回去罷。”蘇禮錚從屋里出來,看見她果然抱著飯碗在門口站著發呆,不由得有些嘆氣。
這樣冷的天,要是吃了冷飯冷菜肚子疼,那么怎么辦才好呢,她又這樣嬌氣。
朱砂被他叫回了神,低頭看看自己碗里的半碗飯,又回頭看了眼背后站著的蘇禮錚,撞上他臉孔上的無奈和擔心,突然就落出淚來。
蘇禮錚被她突如其來的眼淚嚇得慌了手腳,“怎么啦,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爺爺!”朱砂淚眼朦朧,已經認不清面前站著的人是誰,只是遵從內心突然出現的欲望往聲音的來源處伸出手去。
木制的飯碗啪的掉在地上,米粒撒了一地,她整個人就這樣閉著眼往一旁撲,蘇禮錚忙一步上前,穩穩的把人接住了。
他半摟半抱的將朱砂帶離原地,然后拍著她的背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蘇禮錚就這樣沉默著,這時他才發現,朱砂的哭泣是無聲的。
他想起朱昭平去世之前的朱砂,天天都在笑,如同他還未病倒時那樣,直到他讓蘇禮錚摸雀啄脈,那根稻草終于壓倒了她。
她的神經繃得太緊也太久了,蘇禮錚知道她脾氣倔強,人家說她是關系戶,她就一定要做得比別人好,朱昭平怕自己走后沒人一直照顧她,她就處處想告訴他自己一個人也能很好。
蘇禮錚心頭涌現出一絲心疼,忽然不知道自己做得是對是錯,早知會讓她在同事中被議論,當初他就不該……
“容容,乖,別哭了。”他扶著她的背,不由自主的用上了朱昭平和朱南對朱砂講話時的語氣。
懷里的人有片刻的僵硬,隨即猛地推開他,“蘇禮錚,不準你裝爺爺來哄我!”
“……哦。”蘇禮錚雙手半張開,還維持著剛才安慰她的姿勢,看了半晌才應道。
朱砂抽了抽鼻子,低下頭去,低聲對著他道:“謝謝你,可是……你不用這樣麻煩的……”
她話到這里又猛地打住,抬頭匆匆瞥了眼蘇禮錚又地下去,嘴唇緊緊抿著,仿佛有些懊喪。
“你是覺得我太大題小做了?”蘇禮錚仿佛明白她的真實想法,收起手動了動腿找到更舒服的姿勢,“你覺得我太把爺爺的話放在心上?”
所以覺得我管得太多了么?
蘇禮錚不無惆悵的想,視線一低就落在了朱砂毛茸茸的發頂上,他忽然就嘆了口氣,將手落在了她的頭上,“小師妹啊……”
朱砂抬頭看他,不知為什么沒有躲開他的手。
“我只是想……”蘇禮錚笑了笑,望著她的目光在廊沿下的燈光里顯得溫暖而柔和,“他愛你逾命,你好好的他才能走的放心,我也能不辜負他多年的教養之恩。”
而且,我看著你長大,就算你如何不喜歡我,在我心里,你也是家人啊,我又如何能對你袖手旁觀不聞不問。
蘇禮錚抿了抿唇,在心里把想說的話補充完整,然后神色平靜的看著她。
朱砂怔怔的和他對視,半晌撅了撅嘴問道:“……那、那我以后找男朋友真的要給你看過么?”
語氣有些委屈,蘇禮錚終于笑了起來,卻搖了搖頭,嘆著氣道:“師傅這句話我倒是不當真的。”
見朱砂有些疑惑的看過來,他點點頭道:“師父是怕你受欺負,可是朱砂,在你成年獨立之后,在尋找人生伴侶這件事上,父母都只能提建議而不能下決定,更何況我,人生是你的,選擇也是你的,責任或后果就也是你的。”
朱砂點了點頭,面上浮上一絲戲謔來,“你是不想管我了罷,所以才說這樣的話?”
“要是我跟你說,孩子你找男朋友要給我把關哦我說行才可以,這絕對是我想控制你。”蘇禮錚也笑,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
做完這個動作之后他愣了愣,飛快的收回了手,有些抱歉的看著她,心里為自己的過于放松暗自懊惱。
這是他們最靠近的一次,仿佛沒有任何隔閡與距離,可是他知道,下一秒,朱砂也許就要跳起來了,為他的逾越。
然而并沒有,他料想的畫面并沒有出現,朱砂只是愣了愣,卻沒有排斥他的動作,而是嘟囔了句:“這不是蘇禮錚,我認識的蘇禮錚不會灌雞湯,還是毒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