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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禮錚此時從房間出來,沒有再回樓下客廳,而是到了朱砂旁邊坐下,一面剝了橘子分她一半,一面問道:“明天帶你出去轉轉?”
雪已經停了,看樣子明天也不會再下,如果只能待在屋里未免無趣,朱砂便點頭應了聲好,卻又道:“但不要那么早起,困?!?
上班族就是這樣,難得放假總想要睡懶覺,仿佛這樣就能彌補工作日每天早起缺失的睡眠。
蘇禮錚看了她一眼,她的側臉柔和而潔凈,他們這時坐得很近,他的大腿挨著她的胳膊,他甚至還能看到她臉上細細的白色的絨毛。
他知道她不過隨口一說,因為長年累月的忙碌,他們的生物鐘早就已經定型,但他還是極平靜而溫和的應了聲,“好。”
作者有話要說:
小師妹(疑惑):他們怎么知道你在我這里的?
蘇師兄(微笑):你說呢?
小師妹(肯定):因為我是你師妹呀!
蘇師兄(點頭):是啊。
碎碎念:
學校發畢業禮物……我發了個票圈吐槽后……
師兄:我那個時候為啥沒有?
我:……你是親生的嗎?
師姐:你師兄不是親生的哈哈哈哈!
我:不吧以前的確也是沒有的,這幾年才有,說明師兄老了哈哈哈!
師兄:你不要說話了,你師兄已經哭暈在廁所了(╥╯﹏╰╥)?
#來自親師妹的蔑視和嘲笑#
第26章
朱砂迷迷糊糊中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去考試,居然每一道都不會做,后來要考操作,她連心肺復蘇的步驟都錯了。
監考老師兇巴巴的問了一句:“你是怎么確定這個人沒有意識了的?”
她立刻就被嚇醒了,猛地睜開眼,看見繡了折枝蓮花紋的天青色帳頂,愣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已經不用考那可怕的畢業考很多年了。
幸虧只是個夢,朱砂心里是既慶幸又后怕,緩了好一陣才從枕頭邊上摸了手機來看,早上八點十五分。
盡管已經比上班時醒得晚了兩個小時,但還是比她預想的一覺睡到十二點太陽曬屁股要早。
她在被窩里縮了縮脖子,又把被子往上拉,蒙住了頭在黑暗里發了會呆,過了會兒又把頭伸出來,有些無聊的翻來覆去幾趟,終于嘆了口氣爬起身來。
簡單的洗漱后朱砂下了樓,夏嵐薇見了她就笑道:“起來了?包子和粥都在鍋里溫著,趕緊去吃罷?!?
朱砂笑嘻嘻的點頭,她極喜歡這種感覺,并不是因為起來就有吃的,而是因為有人惦記,有人留了一盞燈一碗粥,那種溫暖仿佛冬天里的碳火。
她其實并不怎么有胃口,匆忙喝了一碗粥,拿了個菜包就往大廳走。
她有些奇怪,怎么沒見到蘇禮錚,心道他絕不會還沒起床的,一個自律成性的人,怎么可能任由自己睡懶覺浪費時間。
朱砂在大廳里環視一圈,沒見到蘇禮錚,卻聽到門外有人問:“蘇醫生早上好?!?
她循聲出門,看見蘇禮錚正坐在廊下木椅上發著呆,他的腿邊放了個青瓷茶杯和一碟千層餅,早晨微弱的陽光從廊沿外灑進來,落在他的頭發上,發梢有了些許的金黃,目光有些迷離而慵懶。
像是盛和堂門口趴著睡大覺的貓,朱砂猛地想到了個自覺十分恰當的比喻。
這樣的懶散的蘇禮錚在朱砂的記憶里趨于無,在她的記憶里,蘇禮錚是個極度自律而認真的人,他不會把有限的時間浪費在任何無意義的事上,尤其是發呆。
她的腳動了動,在門框邊碰了一下,發出了聲音來,吸引了蘇禮錚注意,他回過神望過來,唇邊露出一絲明亮的笑意來,“小師妹,包子快涼了。”
“……?。颗杜??!敝焐般读算?,忙低頭去看自己手里白胖的包子,穩了穩意外被他的笑容刺激得不穩的心跳,含著口包子問道,“你怎么坐在這里,茶也都冷了。”
蘇禮錚垂了垂眼皮,伸手端起茶杯,又放了回去,“早就起了,在這里偷個懶,放松一下神經?!?
“我以為……”朱砂咽了口里的包子,又咬了一口,含糊的說了幾個字,有些好奇的往蘇禮錚那邊看過去。
蘇禮錚迎上她的目光,看見她眼里的疑惑,忍不住失笑,“怎么,在你心里我就是個工作狂?”
朱砂愣了愣,有些猶豫的搖了搖頭,蘇禮錚看見她明顯口不對心的表現,笑著搖搖頭道:“在什么樣的地方就做什么樣的事,在這里就該睡到自然醒,喝茶吃點心發呆,不是么?”
“……嗯,你說的很對!”朱砂吃完最后一口包子,看著起身往門口走來的蘇禮錚,用力的點點頭應道。
然后跟在蘇禮錚背后往里走,有些著急的問道:“那我們今天去哪里玩?”
她還記得昨晚蘇禮錚說過今天要帶她去玩的話。
蘇禮錚一回頭,目光落在她小巧紅潤的唇上,鬼使神差的伸手去,將她唇邊沾著的面包屑輕輕拈掉,“隨處逛逛,然后帶你在外面吃飯?!?
朱砂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匆忙抬眼間只看見他面上神色平靜如水,剛才的舉動不過是單純的隨意為之,她本該在意并且躲開的,然而不知為什么她并沒有。
與過往每次對他的靠近心生排斥不一樣,她對他的動作并沒有產生反感,只有意外。
她聽見蘇禮錚叫她上樓去拿圍巾和帽子,便也乖巧的去了,一面走,一面有種奇異的感覺從心底升騰而起,仿佛只是短短的兩天,他們的關系就已經翻天覆地。
朱砂兀自出神,沒有察覺到在她離開后蘇禮錚陡然放松的肩膀,以及長長的嘆息聲,他快要被自己剛才的動作嚇壞了。
他知道她在逐漸的接受自己,于是總是忍不住想要去試探,想看看她能接受自己到何等地步,仿佛在違法的邊緣不斷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