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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這天晚上朱砂和蘇禮錚剛回到盛和堂,霍女士就將倆人拉了過去,指著放在沙發上的兩個紙袋子,道:“要過年了,總得給領導送點心意,多謝人家一年來的關照,都是自家的藥材,明天記得拿去。”
朱砂點點頭,她是習慣了的,馮主任不僅是她的領導,更是她的老師,學生給老師送點年禮是很正常的事。
蘇禮錚卻不然,洪主任不愛他們搞這套,只反復的要求他們做好工作,僅此而已,所以他也沒給主任正兒八經的送過禮,一時間竟有些不習慣和難為情。
“怎么了?”朱砂見他仿佛欲言又止的望著母親走開的背影,有些納悶,仔細想了想,恍然大悟道,“覺得難為情?”
蘇禮錚無奈的點點頭,抿著唇坐在沙發上,眉頭皺得緊緊的,似乎是在想對策。
朱砂撇了撇嘴,道:“這有什么好為難的,你要是抹不開面子,我替你送嘛,就說是媽媽謝他照顧你的。”
蘇禮錚眉頭一跳,目光聰手邊的紙袋子上挪開,望著她猶豫道:“這……這能行么?”
“多大點兒事,有什么不能行的,本姑娘說行就是行!”朱砂信誓旦旦的保證,就差沒拍胸脯了。
也只能這樣,蘇禮錚覺得自己實在做不來這種事,也不是不想送不肯送,只是怕同事看到會議論他拍馬屁。
對此朱砂覺得非常不必要,“誰還沒個送禮的時候呢,難道別人就不送,你就從沒送過?”
蘇禮錚一怔,又望了眼包裝得很好還印有盛和堂標志的紙袋子,嘆氣道:“送是送過,沒送過這么正式的。”
朱砂這時才明白過來他到底在別扭些什么了,她突然笑得倒在了沙發椅上,指著蘇禮錚道:“你真是……”
真是什么,她沒說完,蘇禮錚也不想去問,只訥訥的轉過頭去,拿了遙控器開始反復的換臺。
到了第二日,果然是朱砂替他將紙袋子送去給洪主任的,話也照她同蘇禮錚說的那樣講,洪主任很高興,對她道:“過幾天我們科年會,你也一起來好不好?我讓禮錚帶你去。”
朱砂眨了眨眼,想著沒什么事做,就應了下來,然后又說了幾句話,這才離開了急診科的主任辦公室。
洪主任轉頭就將蘇禮錚叫來,將朱砂來過的事說了一遍,問他:“你知不知道?”
他點點頭,“知道,是昨晚我們商量好的。”
洪主任頓時就笑著搖了搖頭,無奈的道:“看來以后你這小師妹要管著你這些人情往來了。”
蘇禮錚愣了愣,沒能反應過來,洪主任便又道:“年會那天帶上朱砂一起去吃飯,我已經跟她說好了。”
蘇禮錚又愣了愣,然后忙點頭應是,他原先還想著,若是年會那天朱砂的車還沒開回來,自己是先送她回去還是怎樣,現在倒好,一起去吃飯,不用想其他了。
另一邊朱砂回到了辦公室,也被馮主任叫了過去,進門后她問:“老師,什么事呀?”
馮主任從紅頭文件離抬起頭來,笑得十分和藹,道:“周四咱們科年會,你帶上你蘇師兄一起去罷?”
“……為什么?”朱砂沒來得及想那話里的意思,只下意識的問了句。
馮主任聞言便道:“人家都帶家屬,你連個男朋友都沒有,帶師兄去勉強湊個數,不要丟我的臉。”
朱砂立即扁了扁嘴,忙答應了下來,怕應得慢了又要聽他說自己從進他門下第一天至今都沒嫁出去這樣的話。
馮主任見她應承了,便揮揮手讓她出去,自己又低頭去研究文件了。
等出了主任辦公室的門,朱砂猛地想起剛才還糊里糊涂就答應了去急診科的年會,現在居然又答應了要帶蘇禮錚去自己科的年會,這么巧合的么?
朱砂想了一陣沒想通,卻想起了兩位主任仿佛關系很不錯,她突然就有種掉進了套里的感覺油然而生。
作者有話要說:
碎碎念:
畢業典禮中……存個稿……
沒小劇場啦今天,不過有驚喜喲~
第38章
影像科年會前一天, 朱砂終于跟蘇禮錚提起馮主任的要求,蘇禮錚有些猶豫,她便將馮主任給的理由說了出來, 然后生無可戀的看著他。
蘇禮錚聽了馮主任說的話, 既覺得好笑,又覺得可憐朱砂, 便嘆了口氣道:“好罷,那就去罷。”
說完他還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拍了拍朱砂的頭,力道很輕,卻嚇了他自己一跳。
他有些忐忑的看了朱砂一眼,見她沒有反應, 神色中似乎也并無排斥,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氣,又別開了眼。
朱砂低下頭眨了眨眼, 努力的忍耐著想去摸摸耳朵的沖動,裝作不經意的走開了兩步,她突然覺得和蘇禮錚待在一起有些熱。
年會這東西,其實都是到了年底用科室剩余經費來一次名正言順的吃喝玩樂,算是領導對辛苦了一年的下屬的犒勞。
學生們也都去的, 這時候暫且不必要理會誰是老師誰是學生,也暫且放下平日里的教導與尊敬, 一律當做是自己人, 稱兄道弟的互相讓著酒。
連蘇禮錚這樣被帶過去的半個家屬都沒能幸免,王昕端著酒勸他:“你是第一次來我們科年會, 以前我們也沒有一起吃過飯什么的,今天就當我們做朋友第一天,喝一杯慶賀一下,來來來。”
蘇禮錚聽著他有些前言不搭后語,有些失笑,搖搖頭伸出手去,剛端起酒杯要喝,就聽見朱砂在旁邊嚷嚷了一句:“他喝了酒誰開車,我們怎么回去哇?”
“你擔心什么,不是有代駕么。”年長些的姜兆年笑著阻了一句,又拉了拉朱砂,問她要不要來一杯。
朱砂是三杯倒的酒量,聞言忙搖頭,“不喝不喝。”
“這酒好啊,是主任特地定的,不喝就虧了。”姜兆年又說了一句。
聞見空氣里的酒香,朱砂抽了抽鼻子,仍舊搖頭道:“我不覺得虧,要是我和蘇禮錚都醉了才麻煩。”
蘇禮錚那邊又被勸著喝了一杯酒,酒杯還沒放下,轉頭就望著她笑,“小師妹說的很有理。”
王錄秋忍不住笑:“你小師妹說什么你都覺得有道理的。”
也許終究是有些醉了,蘇禮錚的臉孔有些發紅,眼睛卻亮得很,他溜了一眼朱砂,笑笑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