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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鄭重的告白,朱砂覺得自己臉肯定紅了,她想說什么回應他,可是一抬頭,卻在他注視的眼神里淚盈于睫。
作者有話要說:
虛弱的蘇師兄(微笑):我可算醒了……幸好媳婦兒還在(¬_¬)
第67章
蘇禮錚醒了, 情況還很不錯,朱砂整個上午的心情都很好,
見人就笑, 再多的片子要寫也不見抱怨哪怕一句。
中午時她拎著訂來的粥去給蘇禮錚送飯, 他剛醒,很多東西都不能吃, 還是半流質飲食的狀態。
粥是熬得綿綢又晾涼的綠豆小米粥,配了一點橄欖菜,大熱天里吃起來十分爽口。
蘇禮錚早上十點多時從監護病房挪出來,住進了雙人間,同住的病人早上恰好出院, 又只剩他一個住著了。
朱砂對此很感激,知道是陳國丘等人對他的照顧,畢竟在醫院住過院或守過夜的人都知道, 在呼嚕聲和咳嗽聲里很難有好的睡眠。
她坐在床邊,替蘇禮錚把病床上的小桌板架起來,然后托著腮笑吟吟的看他,很體貼的問道:“味道怎么樣,咸淡夠不夠?”
“……這也太素了罷?”蘇禮錚望著面前一碗粥, 作為一個餓了好些天的青年人,他十分懷念跟肉有關的食物, “就算是半流質飲食, 也不至于只喝粥罷?”
到底是三十來歲正當年,雖然不似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時候, 但食欲還是旺盛的。
朱砂抿了抿唇,神情有些猶豫,“可是……清淡點好罷?”
蘇禮錚望著她流露出明顯擔憂的眼睛,半晌才嘆著氣嗯了一聲,有些郁郁的低下頭去,有一口沒一口的舀著粥,心里突然就明白了那些忍不住偷嘴的老人家的感受。
“……吶,你不要任性嘛,晚上叫媽媽給你做小肉丸子啊。”朱砂見他不說話,難得的收斂起自己一貫的嬌氣來,頗體貼的安慰他道。
蘇禮錚愣了愣,想到自己正臥床,任性些也是可以的,遂斜著眼去看她,“怎么不是你親自做?”
朱砂聞言,先是愣了愣,隨即柳眉倒豎,“蘇禮錚,你是不是想當杠精,有得吃就不錯了,還敢挑誰做的,你真是……”
她絮絮叨叨的說著,蘇禮錚就一直在床上側頭望著她,一面聽一面微笑,于是說著說著,她自己就先掌不住笑出了聲來,“你看著我做什么!”
“看你……小師妹,你讓我抱抱。”蘇禮錚笑著搖搖頭,忽然生出了些逗弄她的心思。
朱砂被他嚇了一跳,盡管他們已經確確實實在一起,但這樣的對話仿佛從未有過,明明白白是男朋友對女朋友才會有的話,突然就出現了在她的耳旁。
“……胡說什么,好好吃飯!”朱砂漲紅了臉,努力的維持住鎮定自若的表情,低聲斥了句。
其實蘇禮錚也覺得有些赧然,好似隨著醒來那天的告白,他對朱砂的態度就變了許多,愿意去親昵,也愿意去表達。
朱砂也許覺得奇怪和突然,卻不知道是他思慮過后才有的反應。
這次的意外來得突然,蘇禮錚如今想起只覺得無限后怕,他知道自己險些醒不過來,作為醫生,他熟知這種情況下可能出現的所有危險和后果,但凡有一點的不慎,他就會掉入生命的深淵。
他無法想象,如果自己醒不過過來,朱砂要怎么辦。
也許她對自己感情足夠深,一直頂著別人的目光照顧著他,然后蹉跎了年華。也許是她頂不住壓力,最終因為無奈或者真的愛上了別人走進婚姻,他從此真正的失去她。
無論哪一個結果他就無法接受,只要想一想都覺得心痛難當。
到了這時,蘇禮錚才猛然驚覺,原來朱砂于他,已經這么重要了,她就像是他心頭的朱砂痣,鮮紅明媚,誰想剜走,他都會疼痛至死。
“在想什么?”朱砂見他忽然發起了呆,忍不住問了句。
蘇禮錚回過神來,望著她的目光繾綣,“沒什么,就是想起……先前不是說要做好幾個口味的粽子?端午都過了,你吃著了么?”
朱砂聽他提起這件事,無奈而幽怨的嘆了口氣,“沒有呀,還不是因為你……哪里吃的下……”
她說到最后那句時,語氣嘟嘟囔囔的,有些不好意思,蘇禮錚的目光愈發熱烈了幾分,他伸手去揉了揉她毛茸茸的發頂,哄道:“怪我,等我出院了,親自做給你吃。”
朱砂立即就高興了,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聽見外面小唐叔說話的聲音傳了進來,“朱媽媽來啦,蘇醫生今天好得多啦。”
這是霍女士來了,朱砂連忙起身去接她,然后站在床邊一面削蘋果一面聽母親和蘇禮錚說話。
講的無非都是些讓他好好休息別著急出院之類的話,她照顧了這幾個孩子幾十年,對他們有些無數的不放心和心疼,又仔細的問蘇禮錚想吃什么。
蘇禮錚揀了幾樣想吃又能吃的告訴她,朱砂抬頭看了眼窗戶,見午后的陽光爬了進來,照在窗框邊沿上,遠處看得見正在施工的高樓上的吊臂,實在是個好天氣。
如果江寧真和蘇照明不忽然出現的話,她的心情必定同這好天氣一樣,能夠持續一整天。
江寧真彼時正在樂團指導新來的大提琴手,忽然接到了前夫蘇照明的電話,說蘇禮錚被人打破了頭,躺在醫院里昏迷不醒,她一驚,顧不得許多就訂了票飛回來。
她有些怯場,畢竟第一次到醫院去找兒子就以不歡而散收場,給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于是只好求助于蘇照明,蘇照明二話不說就同意了,倆人趁著中午有空就趕了過來。
他們到病房時蘇禮錚已經吃完了飯,正坐在床上陪霍女士講話,又勸朱砂回影像科的值班室去休息,免得下午犯困。
他頭上的傷還沒拆線,仍舊裹著紗布,江寧真只站在門口看了一眼,眼淚就下來了,“……禮、禮錚,怎么會這樣?”
她跌跌撞撞的沖進門來,將正站在床邊的朱砂扒拉了個趔趄,然后站在了蘇禮錚的身旁。
蘇禮錚哎了一聲,想伸手去拉朱砂卻又夠不著,虧得朱砂反應快,順勢就往后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隔壁那張病床上,這才不至于跌倒。
她心里有些不豫,但來人到底是蘇禮錚的母親,想來也是太擔心他才這樣,并不是有意的,也就不如何生氣了。
只是她的目光落在緊隨江寧真身后進來的蘇照明身上時,心里想到他曾經同陳國丘說話的話,不由得一陣反胃,對他既不屑,又鄙夷。
于是朱砂看他的目光立即就變得不善起來,若不是這個人跟蘇禮錚有關系,她早就懟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