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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松明這時臉上顯露出威嚴的神情,指著馮広他們所在的房間吩咐道,“去保護小公子和主母。”
金寶珠沒有去打擾別人主仆相認的好事,她始終寸步不離的守在白璧成身邊,他們既然是同伴,那么金寶珠覺得在這種時候,自己應當有為他護法的責任。
可是金寶珠不去打擾,并不代表人人都是這樣的識趣。
一連串嬌俏的笑聲,卻突兀的震蕩在這座院子的空氣中,隨即一個帶著柔媚風情的聲音傳來,“哎呀~真是主仆情深呢。”
不明所以的人一定會以為說話的人是一位絕世的美人,可是已經跟她打過交道的馮松明卻知道,那是一個比三個男人加在一起還有粗壯的女人。
果然,隨著一聲轟響,院落的門框整個倒地。明明可以瞬移的女人,偏偏要拆了擋在她面前的門,分明是挑釁。
門后是五個人,一個穿著粉紅色紗裙的粗壯女人,三個玄天宗的弟子,還有一個縮頭縮腦的中年男人,是馮松明的堂弟。
馮松明不乏唏噓的想,果然是家賊難防,否則憑這些外人,又怎么可能知道,跟蹤阿九能夠找到他呢。
第二十四章
當那一行五人顯出身形的時候,阿九義無反顧的擋在了馮松明的面前。但是馮松明心里非常清楚,就算阿九擋在自己面前也是無濟于事。
因為領頭的那個女人是玄天宗的外門長老李詩韻,號稱靈尊之下無敵手。
當初也曾是驚才艷艷的天之驕子,才兩百歲就閉關突破靈尊,可是那次的沖關卻出了差錯。最后雖然保住了性命,卻導致終生突破無望。但這個女人不愧天才之名,竟然想出將靈氣壓縮儲存在肉身中的方法,這讓她的實力能夠凌駕在普通靈皇之上,代價卻是原本嬌嬌柔柔的身體變得越來越臃腫粗壯。
身材的變化,雖然使得李詩韻成為人們私下談話的笑柄。可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又有誰敢在她的面前造次呢。在她輕而易舉將幾個嘲笑她的靈皇抹殺之后,就連在私下嚼舌根的人都沒有了,偶然提起她的名字,也只能彼此古怪的對視一眼,心領神會。
此時,李詩韻邁步走進院中,一派閑適的姿態,仿佛是在自家的花園里散步。她的皮膚慘白,一張臉撐大的就像一個醒發過頭的白面團,此時和她那張大臉盤極不相襯的薄嘴唇里吐出嬌滴滴的聲音,“事先申明,我跟徐享元那個老東西不是一路人。我可沒有吞下整個金烏城的野心,我只要靈晶,給我十萬塊天階靈晶,我轉頭就走。”
這真是赤/裸/裸的趁火打劫,但是馮松明卻不得不考慮她的要求。因為馮松明自家知道自家事,他這個靈皇三段一直養尊處優,在這個李詩韻久經戰陣的靈皇九段面前沒有絲毫勝算。
就算馮松明有個圣人父親,手里有許多保命的底牌,他這時候也不敢輕易拿出來使用。因為馮松明知道,李詩韻靈尊之下無敵手的稱號絕非浪得虛名。要是手中的寶物引出了對方心里更大的貪欲,那才真是得不償失。
“十萬天階靈晶我拿不出來,我這些年的積蓄全部拿出來,也只有一萬,我愿意全部給你。”馮松明雖然心里已經做出了妥協,但也沒有輕易松口,因為他知道,如果他二話不說就把靈晶拿出來,對方不僅不會離開,還會要求更多。
可是對方明顯不想給他討價還價的余地,冷笑一聲后,就側身踢了馮松明的堂弟馮江濤一腳,那一腳看起來很輕柔,仿佛情人間的笑鬧一般,可是從馮江濤的反應來看,就滿不是那么回事了。
馮江濤縮在李詩韻身后,已經是盡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可是李詩韻還是猝不及防的一腳踢來,他整個人就像斷線的風箏一般,極速倒飛了出去,直到撞倒了一面墻,才在磚石的和飛灰中落到了實地上。一口氣沒喘過來便就失去了意識。
馮松明目睹了整件的的發生過程,知道對方是在殺雞儆猴。他深吸了一口氣,才轉過頭看向李詩韻說,“我只能拿出五萬靈晶,剩下五萬,等我們馮家度過了這次危機,我再親自送到道友的手上。”
馮松明有了些拖延時間的小心思,因為在阿九到來之前,他看到白璧成已經快要完成處理材料的步驟了,雖然明知就算材料處理完了,也不可能馬上就修復好護城大陣,但是馮松明的心里的確是存了些期望。
如果勾連整個金烏城的大陣能夠修復的話,城主府的防御和攻擊的陣法就都能啟動,屆時單單一個李詩韻就不再構成威脅了。
雖然李詩韻沒能看破馮松明想要拖延時間的計策,但是她也不耐煩跟馮松明扯皮。冷冷的語氣將聲音中的嬌媚都遮蓋了,“十萬天階靈晶,一塊都不能少。你別想蒙我,剛才那個廢物早就告訴我了,馮家的庫存全在你身上。”她說話的樣子理直氣壯,一副債主的嘴臉,仿佛那十萬天階靈晶原本就是他的所有物,只是暫時借給了馮松明,現在是來向馮松明討債的。
就在馮松明考慮要不要拿靈晶出來,先將李詩韻打發走的時候。他的腦海里,卻傳來了另一個清麗的聲音,“十萬天階靈晶給我,我能還你一個生龍活虎的圣人,比你拿去肉包子打狗強。”
馮松明心中震驚,臉上卻還是不動聲色。
他聽出那是金寶珠的聲音,雖然他跟金寶珠之間沒有直接交談,可是他聽過金寶珠跟白璧成對話。
馮松明幾乎沒有正眼看過金寶珠一眼,一直將她當作白璧成的附庸。
那知道這個被他視作附庸的女人居然能夠在不經過他允許的情況下,直接對他靈識傳音,而且聽她話里的意思,像是有辦法救治他的父親。
馮松明的心里無比糾結,一方面是不相信,唯恐是這他自己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做的一個白日夢。另一方面又非常愿意相信這是真的,即使它只是一個夢,也希望它能夢想成真。
就在馮松明震驚在金寶珠的話中的時候,對面的李詩韻卻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一雙細長的眼睛流折射出銳利的冷光,抬起一只手,指著馮広他們藏身的地方,“那間房子里的人對馮道友來說似乎很重要,你大概不想他們發生什么意外吧。我留十息時間給你做選擇。”
李詩韻的話說完之后,周身的氣息就在不斷的提升,一層黃土的光澤瞬間覆蓋住了李詩韻的皮膚,屬于大地的深沉和厚重直向馮松明壓下來,就算馮松明早有防備,依舊重心不穩,差點被逼的向后退去,可是為了不在對方面前顯得太過弱勢,他硬生生的止住了后退的趨勢,卻使得一股血氣向上涌來,又被他死死壓在心頭。
不過是一瞬間的短暫接觸,馮松明就知道,自己在對法則之力的領悟之上,跟對方實在相差太遠,完全就是被對方的大地法則所壓制。
“十,九,”李詩韻在壓制住馮松明之后,緩緩的吐出數字。如果有人能夠仔細觀察她那張比例失調的臉的話,一定能看見,此時那張臉上已經浮現出來志在必得的笑容。
當李詩韻開始數數的時候,金寶珠的聲音也同時在馮松明的腦海中響起,“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不過沒關系,我可以先做事,你看到效果之后再付賬。”
就在金寶珠剛說完的時候,就聽李詩韻數到,“三~”此時李詩韻臉上的笑已經沒有了,表情變得十分狠戾。
馮松明心想時間來不及,已經祭煉出丹田中的本命靈器紫電竹劍,與他參悟的雷電法則相得益彰。在明知不敵的情況下,馮松明也必須要跟李詩韻一戰了,他想為金寶珠騰出更多救治自己父親的時間。
李詩韻看到自己還沒有數完,馮松明居然有了想要反抗的跡象,也就不再數下去了
所以當馮松明的靈劍帶著紫藍色的尾巴迎面飛向李詩韻的時候,并沒有搶占到任何先機。李詩韻那雙形態粗大的手,非常靈活的抓住了靈劍的刃。
李詩韻自從開始錘煉自己的肉身以來,就不再使用任何武器了,她覺得強悍的身體就是世間最好武器。
她的一雙肉手捏著帶著電光的鋒利劍刃,反而是那劍呈現出彎折扭曲的跡象,馮松明的靈識還附著在劍上,便想要跟李詩韻角力,可是不出三息的時間,馮松明的劍便斷作了兩節。
本命靈器受損,反噬的威力,幾乎炸毀了他的半個丹田,一口鮮血不可抑制的噴了出去,雖然他馬上服用了一枚珍藏的天階長春丹,壓制了丹田的傷勢,他現在的狀態在李詩韻面前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甚至連最后掙扎的力氣都已經用盡了。
李詩韻裂起自己的嘴角,想要嘲笑馮松明不堪一擊,甚至想到要不要干脆殺了他的時候。一道渾厚的聲音卻從李詩韻的身后響起,“你可以滾了。”
李詩韻的心如墜谷底,圣人的威壓讓她喘不過氣來。這時候她所處的境地,與馮松明剛才所處的境地簡直如出一轍。
與李詩韻相比,馮松明的心情更加一言難盡,最終只化一聲喃昵,“父親,您終于醒了。”這短短一天的時間,馮松明實在經歷了太多的變故。
馮牧陽的的聲音也有幾分低落,“你,你唉~你成什么樣子,還不如你兒子呢。”其實在李詩韻數完三,的下一瞬,馮牧陽就已經醒了。
馮牧陽恢復意識之后,立即睜開了自己的眼睛,首先呈現在他眼前的就是一顆散發出金色光芒的寶珠,那珠子渾然天成,內藏道韻。正當馮牧陽打算仔細觀看的時候,那珠子卻快速由實變虛,最終化作一團煙霧消散了。
此時就有一個清麗的女聲在他的腦海里說,“你兒子用十萬塊天階靈晶換取你的性命。現在你活了,希望你們能盡快把靈晶給我。否則,我能讓你活,也能讓你死。”
金寶珠的原身是能夠讓天道都忌憚的寶物,能夠操縱生機和毀滅兩項法則之力。毀滅的能力經常被使用,可是生機的能力并不常用,常用的是生機法則下衍生出來的,聚集靈氣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