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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白璧成怎么也沒想到,這位秦國新晉的大丞相的臉,他竟然真的認識。
不僅是認得,應該說是非常熟悉,只是這種熟悉不帶任何一點好感。
但是白璧成不得不承認,燕長戈的確是一個時代的傳奇,是所有無門無派靈修們的崇拜對象。
燕長戈起于微末,到他能跟白璧成爭輝的時候,就已經是圣人了。他最被人贊譽的一點,就是他是最有可能解決魔人之災的人,因為自他去往與魔人交戰的駐地開始,膠著的戰態終于有了進展,而且進展非常迅速,靈修們開始逼得魔人節節敗退。
當然直到白璧成上輩子死之前,也沒有真正看到魔人之災被解決。可是魔人已經被逼退到只能在魔源秘境一萬里的范圍內活動了,這都是燕長戈一個人的功勞。
至于白璧成為什么會和燕長戈結怨,那白璧成自己也是一頭霧水。因為是燕長戈主動挑釁的的他。
他們首次見面在一個圣人間舉行的小型交易會上,燕長戈帶著一個玄天宗的圣人走到白璧成身邊,放開了聲音,狠狠的對他說,“白璧成,我不知道那點不如你,但是從今天起,我一定會超過你,我要把你踩在我的腳底下。”
白璧成就算是脾氣非常溫和的人,驟然聽到有人想要把自己踩在腳底下,也是一陣怒火中燒。
白璧成在聽到燕長戈的挑釁之后,雖然臉色難看,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當場動手。
圣人理論上雖然是沒有任何拘束了,可是白璧成并不想失去參加這個交易會的資格,作為一個研陣法的之道的人,他對各種材料的需求歷來非常旺盛,而沒有這個交易會的話,白璧成收集材料就會變得很困難。
沒有當場動手,白璧成也不是會選擇忍氣吞聲的人,當場提出,“你既然想把我踩在腳下,那就看你有沒有本事了。戰臺比斗,你敢嗎。”
修靈界不會容許軟弱的人,越是修為高深的靈修,越不能容許自己和別人的軟弱。所以白璧成的姿態強硬,而燕長戈當然也不甘示弱。“戰臺是吧,我奉陪到底。誰要是輸了,就給對方為奴一千年。”
“一言為定,我先走一步了。”白璧成說之后,就撕了戰臺的定點傳送符。
這種定點傳送符制作不易,非常珍貴。但是戰臺還是給每個有名有姓的圣人都送了一張。因為圣人間的比斗所需繳納的靈晶,彌補那一點靈符的損失,絕對綽綽有余。跟何況還有買票給觀眾,足夠賺的盆滿鍋滿。
所以打理戰臺的郭家采取的是廣撒網的方式,給每位圣人贈送定點傳送符。
白璧成跟燕長戈在圣人們舉行的交易會現場大聲揚言要去戰臺比斗,以至于有近百名圣人觀看了他們之間的比斗,將近一百張的定點傳送符被撕碎,郭家還是得咬著牙一張一張的給諸位圣人補上。
那場比斗整整持續了一個月,雙方都是奇招盡出,打得精疲力竭,依舊沒能分出勝負。最后甚至將戰臺引以為傲的,煉器,陣法,符文三合一的防御打破了。
面對這樣的局部,燕長戈還是窮追不舍,想要繼續打下去,然而白璧成卻沒有隨他的愿,到不是白璧成膽怯了,主要是白璧成知道,就算再打上一個月也不會有結果,索性不再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
從此,燕長戈算是盯上了白璧成,事事都要與他一爭高下。
白璧成從燕長戈不忿的語氣中猜測,自己是否在不經意間搶奪了對方的愛人。當然這樣的想法,也是在不甚其擾之后的自我解嘲。燕長戈之所以會對他窮追猛打的原因,白璧成到死都不明白。
在白璧成上輩子死之前不久,他還見過燕長戈,他那時就是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當時白璧成以為燕長戈是因為逼退魔人的事情在對他炫耀。
可當白璧成再次看到現在名叫楊君獻的討厭面孔的時候,那個勝券在握的笑容又一次的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現在白璧成又有點不確定了,那個笑容的真正含義到底身什么。難道燕長戈那時就知道他快要死了嗎。
就在白璧成沉浸在對往事的回憶中時,金寶珠突然推了白璧成一下,悄悄的傳音對他說,“你盯著那個楊君獻看的太久,他剛才注意到你了,還特意回頭看了你一眼。你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放心吧。我沒有反應,他也不會輕舉妄動。”畢竟打過那么多次,人了解對手往往比了解自己更深。
所以白璧成知道,燕長戈這個人雖然每次都故意挑釁他,顯得十分猖狂囂張。其實真實性格非常謹慎,摸不透的東西,他會反復試探,直到有了把握才會一下露出自己的獠牙。
直到此時,白璧成才感覺到重生給他帶來了提前了解對手性格的好處。
當然,他也不會全然依賴這樣的提前了解的判斷,畢竟是一千年時光的變化,誰又能保證對方在尚且年輕的時候,就保有年長時才逐步形成的性格特點。
金寶珠和白璧成連同秦深站在拍賣行的門外,秦都稍微有點門路的人走知道,楊君獻隔不了三五天,就會光臨秦都最大的百利拍賣行。
剛剛楊君獻雖然回頭看了白璧成一眼,金寶珠猜測有可能是看到白璧成只有靈將修為,所以并沒有把他放在眼里,所以他在看了一眼之后,又自顧自的走進了拍賣行。
秦深也在旁邊,他現在表面上已經看不出任何異常了。他同樣打聽出來楊君獻的行蹤,每天都到這里來蹲守,也許是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反正比金寶珠和白璧成要積極專注的多。
秦深看到楊君獻徹底消失在拍賣行里之后,皺著眉對金寶珠和白璧成說“他隔三差五到拍賣行來,一定是另有目的。”
“比如呢。”金寶珠問道。
秦深說,“比如跟什么人見面。這里魚龍混雜,就是他說秦都新晉最出名的人,可是在人多的地方與什么人擦肩而過,絕對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白璧成聽完秦深的一席話之后說,“你說的很有道理,那我們先跟上去看看情況再說吧。”說完,他就率先踏入了拍賣行的大門。
金寶珠看到白璧成走了進去也就緊隨其后,秦深甚至不甘心屈于人后,也便超過了金寶珠,往白璧成的前面快步走去。
門內與門外,雖然只間隔了一個防御陣,但卻是另一個世界。外間雖然也是人身繁雜,至少各行其是,并不吵鬧,而且因為種種防范措施,顯示干凈整潔。可是這門內的世界,不僅是人聲鼎沸,甚至是光怪陸離,亂七八糟,烏煙瘴氣。
座位安排的極近,人們放肆的笑鬧,拍桌子,吃東西,還有不知道誰的小孩,在本來就嘈雜的環境里跑來跑去,讓剛剛走進來的金寶珠的感動無從下腳。既害怕踩到被人隨手丟棄的靈果皮,或是不小心被瘋跑的小孩撞到。
第三十六章
“楊君獻上二樓的貴賓室去了。”金寶珠正走神的時候,突然聽到秦深的傳音。等她回過神之后,就聽到秦深接著說,“這里的雅間要有貴賓邀請函才能上去,我現在暫時搞不到邀請函。”
金寶珠感覺秦深因為不能繼續跟隨,神情非常懊惱,就將自己剛才走神的原因告訴他,“你仔細看看周圍的這些人,我覺得可能有很多人在跟蹤他。”因為金寶珠感覺到剛剛跟他們一起進來的人中,大部分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楊君獻的身上。
對于金寶珠的說法,白璧成也很贊同,他說,“楊君獻定期到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來,也有可能是想故意釣那些窺視他的目光。如果他暗中派人在拍賣行里等候,在反向跟蹤的話,很容易就能查出有些跟蹤者的底細。”
不過拍賣行這種地方,終究有些特別。
不管是買東西還是賣東西的人,許多都故意遮掩了自己的面容,所以反向跟蹤在操作上似乎有些困難。但楊君獻給出一個看似安全的誘餌,也可能正是他高明的地方。
今天金寶珠他們三人到沒有故意遮掩面容,所以在聽到白璧成的猜測之后,秦深便提議,“既然不想引起懷疑的話,我們還是坐到拍賣會結束為好。”
金寶珠曾經跟白璧成去過金烏城的雜貨鋪,也有旁觀過那些前任宿主們參加拍賣會的經歷。作為顧客而言,她覺得自己更喜歡雜貨鋪的快捷方便。
但是金寶珠也明白,拍賣行的東西都更為珍貴,而拍賣這種方式,也更能刺激人們的購買欲,所以是商家最喜歡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