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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璧成來去都很快,等他再次回到小院中的時候,就聽到剛剛被喂下長春丹醒來的楊君獻囂張的吼道,“婊/子,你竟敢騙我。”
這語氣,跟燕長戈曾經在白璧成面前說過要將他踩在腳下的豪言壯語簡直一模一樣。
對于白璧成的記性來說,認錯人的可能性本來就渺茫,但在聽到這熟悉的語氣之后,他可以百分百的確定,眼前這個在淪為階下囚之后依舊囂張的家伙,就是燕長戈無疑了。
基于過去的記憶,白璧成沒有稱呼他為楊君獻,而是鄭重的叫了一聲,“燕長戈。”白璧成認為他是因為要欺騙秦皇的原因,所以暫時改了名字。
但是楊君獻在聽到燕長戈這三個字的時候,先是沒有任何表情,但他顯然也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愣了不足一息之后,就反應過來白璧成是在叫他,以至于他非常驚訝的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說,“你們該不會是認錯人了吧。”他說這話的時候,就連自己都覺得有幾分不可思議。
但正是他的種種表現,就是一條條羅列出來的證據,堅定的為白璧成證明著,眼前的這個人肯定就是燕長戈。
那么事情只有一個解釋能說的清,那就是燕長戈是后來才改的名字,他現在及叫做楊君獻。
但是白璧成直覺事情不會有這么簡單,因為按楊君獻此時的水平,要面對秦深曾經描述過的那些刺殺,絕對不可能現在還活蹦亂跳。
于是白璧成試探道,“那你真的叫楊君獻嗎。”
白璧成這次緊緊的盯著他的眼睛,所以絕對沒有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神色。
但他很快穩定住了自己的心神,一邊忍受著非人的疼痛和丹藥作用下**新生的癢麻,一邊勾起自己的嘴角嘲諷的對白璧成說,“你們既然已經抓住了我,當然知道我就是楊君獻。”
這是金寶珠卻突然出手,一道刀光之后,血光四濺,楊君獻的斷手飛了出去,連同他手里拿著即將撕碎的便捷傳信符也一同飛了出去,這種傳信符都是一對,不能傳遞具體信息,卻是求救的好東西,撕碎一張之后,另一張就會發出警告。
楊君獻只來得及悶哼一聲,就再一次失去了知覺。
第四十二章
有了先前的意外情況之后,楊君獻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除了還能說話之外,連轉動腦袋都不可能了。
白璧成和金寶珠的表情看起來還算平靜,秦深卻外露出恫嚇的兇惡神態,這是在楊君獻昏迷期間三人簡單商議過的結果,秦深負責扮黑臉。
實際上秦深的心情的確很不好,他原本以為解決掉一個楊君獻就足夠了,但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事情遠遠沒到結束的時候。
“你在給誰傳信。”秦深惡狠狠的問道。
可是楊君獻面對秦深的兇惡表情,卻表現的滿不在乎,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對于楊君獻此時的表現,秦深感到怒不可遏,“你覺得,我奈何不了你是嗎。”
楊君獻還是一言不發,直到白璧成說,“你既然不肯說,我們也就不廢話了,直接搜魂吧。”
金寶珠對此沒有什么過度的反應,她記得自己剛剛有意識的時候,搜魂的秘訣在靈修界非常的流行。
就連金寶珠自己也會一個簡單粗暴的方法,只是她會的這個方法不僅會直接損害被搜魂者的靈魂,得到的信息也不全面,是一個只能一次性使用的殘品搜魂秘術。
在金寶珠的意識中,搜魂的秘術的確是漸漸的不流行了,但是因為她沒有特地關注過這方面的問題,所以她并不知道,收魂秘術在如今的修靈界基本處于失傳的狀態。
這就不得不讓人感嘆,在某些時候,活了很多年的老古董還是很有用的,她自帶歷史的傳承和經驗。
相較于金寶珠的不以為意,秦深和楊君獻的表現才算是正常,秦深是一無所知的茫然,就算秦深了解白璧成的為人,單是聽到搜魂這個名字都能感到到這個法訣的邪惡,所以他忍不住疑惑好奇的望著白璧成的臉。
楊君獻就不同了,他那張醒來之后就面無表情的臉上終于有了變化,但是從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更本不相信白璧成的話。
楊君獻的不相信逐漸不僅是局限在臉上了,他眼睛艱難的一翻之后,甚至不屑的開口道,“有本事就殺了我,不要在這里故弄玄虛,把我當傻子呢。”
白璧成的確不會搜魂術,他跟楊君獻和秦深一樣,不過是聽過搜魂術的名字而已。
“那你也別把我當傻子,不要試圖激怒我,如果你現在死了的話,你背后的人一定會通過命牌或魂燈之類的東西找到這里來,找到你死的地方。剛剛你也已經看到了,我有富貴的琉璃筆,我隨時可以帶著你離開秦都,我可以慢慢的折磨你,然后再找一個犄角旮旯的地方殺了你”
現在能夠通過一個恐嚇撬開楊君獻比蚌殼還硬的嘴,白璧成也不在意動用什么樣的手段了。
知道此時完全不在狀況的金寶珠聽到這里,才恍然明白,白璧成跟本不會搜魂術。于是金寶珠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打斷了白璧成繼續威脅楊君獻的話,她微笑著說,“白璧成你不會搜魂術嗎,我會啊。”
“你會。”白璧成和楊君獻幾乎是異口同聲。
這次換作秦深在狀況之外了。
秦深雖然通過搜魂的名字,猜測出這個秘術的大概作用,但是他并不了解它真正的含義和它厲害霸道之處。
當三雙眼睛同時投射到金寶珠的身上的時候,金寶珠沒有去看熟悉的白璧成和秦深,而是繼續保持著嘴角的笑容對著楊君獻,語調滿含著歉意。“我學的搜魂術品級太低,搜魂的時候肯定會扯碎被搜者的靈魂,我想那一定非常的痛。”
金寶珠的語調非常明明溫和,可是就連在一邊旁聽的秦深都覺得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覺得金寶珠現在的樣子實在太嚇人了。秦深看到金寶珠這個樣子,甚至產生了慚愧的心情,因為他覺得自己威脅實在太小兒科。
白璧成到沒有覺得害怕,他覺得金寶珠現在的樣子可愛至極。像是看到一個美麗的小孩子在調皮使壞,不僅不會覺得討厭,還會忍不住一直看下去,仿佛倘佯在一個陽光溫暖的夢境中。
但是楊君獻的存在卻打破了白璧成的美好夢境,他對金寶珠說,“那你來吧,剛剛你同伴不是說過嗎,我死了的話,你們的行蹤也就暴露了。”
金寶珠卻篤定的說,“既然你的靈魂就要破碎了,那我還是要清楚的告訴你,我有辦法讓你的肉身存活。”
如果是別人,可定沒有辦法讓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活著,但是金寶珠卻不同,原身的生機法則絕對可以做到這一點。
看到金寶珠確定無疑的神情,楊君獻這才肯定自己真的要死了,對于這一發現,他并沒有露出半分恐懼的姿態,臉上竟然顯露出高興的神采。
他想,自己這從來也不受自己掌控的生命,終于到了要結束的時候了,真好。
但是金寶珠卻沒有馬上動手,她對面露笑容的楊君獻坦陳道,“我要是搜魂的話,不僅你會死的很痛苦,我也不能得到完整的信息。你要是肯合作的話,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一點。”
楊君獻等的有點不耐煩,皺著眉說,“別廢話,快點兒來吧。我身上有禁制,我要是敢透露一點的話,我所受到的痛苦絕對不會比靈魂撕裂好過。”就在他說這話的時候,臉色就已經變得很難看了。
他最后甚至忍不住大吼出來,“我這輩子注定不能痛快的活著,也不能痛快的死。”他的眼角流出了淚水。
金寶珠看到這個場面,都覺得不想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