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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這么多,其實是有事相求,希望你能勸說一位圣人去保護我的族人。”白璧成看黃素薇沒有因為自己的夸獎而喜形于色,就更加覺得她能夠辦到自己的請求,所幸改換了策略直言道。
金寶珠聽完白璧成的話,才忽然想到白璧成還有族人的事情,也就不敢再多加催促了。
不出白璧成的預料,黃素薇說,“你這件請求不成問題,師伯師叔們都不會拒絕我的請求。但是我只能做到讓人保護你的族人遷居到虎嘯城來,但是要役使一位圣人做看家護院的下人,我可沒有這么大的本事。”
但是白璧成卻又想到,以自己現在在家族中的微小地位,要讓族人信服到跟人遷居,似乎沒有實際的可操作性,于是白璧成狠心對黃素薇說,“可以施加一些壓力,甚至直接強迫都可以,畢竟還是保命最重要。”
黃素薇點頭同意白璧成的要求,金寶珠也就急忙拉著白璧成走出了閉關室。
事情緊急,金寶珠和白璧成也都顧不得宗門里禁止飛行了,由白璧成這個改造過護山大陣的人打開飛行禁制,算是某種意義上的監守自盜了。
黃興業在自己的洞府里等待,三人匯合之后去虎嘯城乘坐到玄天宗的傳送陣。
按理說圣人可以直接用瞬移之法趕到玄天宗,但是不提無法帶金寶珠和白璧成一起的問題,就路途實在遙遠只一條就直接否定了使用瞬移之法的可能性。
………
走出玄天鎮中心的傳送陣,周圍熙熙攘攘的行人都是在正常不過的身材,看慣了虎嘯城中的那股子壯碩彪悍的氣質,甚至會恍惚間覺得這街上走著的人實在過于孱弱。
他們當然不孱弱,他們只是正常。
但是金寶珠,白璧成,黃興業三個人的樣子在其他人的眼中,卻實打實的很不正常。
由于白璧成獲得金寶珠在秦都的所作所為,使得譚玨名聲上有所蒙羞。
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在玄天宗直接統轄的地盤上,譚玨當然是不遺余力的在宣傳金寶珠他們的惡毒,將兩人的畫像和幻影晶石到處傳播,用高額的懸賞嘉獎能夠殺死他們的人。
至于黃興業,白虎林宗主的名聲當然大名鼎鼎,但是他走在白璧成和金寶珠的跟前,在別人的眼中也似乎也成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也為黃興業根本不值錢。
當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覺得黃興業不值錢,至少鎮守傳送陣的圣人就不這樣認為,在加上看到跟黃興業一起的金寶珠和白璧成,那值守的圣人已經在心里認定,黃興業此行非善,所以早早就對玄天宗內部的公示廳發布了消息。
同時那位值守的圣人也走到黃興業的面前,沐浴在眾多貪婪的目光中鎮定自若仿佛閑談一般對黃興業說,“黃道友今天這么有空到我們玄天宗的地頭上來了。”
黃興業卻沒有一貫笑呵呵好說話的姿態,而是用興師問罪的語氣說,“不是我想來你們這里,實在是你們玄天宗的手伸的太長,竟然敢在我白虎林內直接將我們的客卿綁走。
你們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說法,我們白虎林豈不是變成誰都可以來摸一把的婊/子。
今天你們必須要給我個說法,不然我也來綁你們幾個人,咱們來個人質交換,我覺得肯定也很有趣。”
那中年模樣的圣人適合很不認同黃興業的話,甚至深深的厭惡著黃興業言辭的粗俗,但依舊盡力保持著自己微笑的禮貌,客氣而略帶驚訝的對黃興業說,“這些事情我還真不知道,黃道友某不是對我們玄天宗有什么誤會,咱們兩家一項是同氣連枝,你可不要聽信某些小人的讒言。”
那圣人在說到讒言的時候,適時的將目光對準了他先前一直視而不見的金寶珠和白璧成,嘴角還維持著笑容的遺跡,但是眼睛里的光芒卻是一片的冰寒。
這個人白璧成自然也認得,是個早已成圣的人名叫胡松明。
白璧成知道胡松明是玄天宗里的中立派,既不擁護譚玨,也不反對他,自己挑選了看守傳送陣的枯燥職位來做,并不想卷入派系的紛爭。
但是當有人威脅到玄天宗本身的存在,不管是白虎林的黃興業,還是剛剛揚名修靈界的白璧成和金寶珠,胡松明絕對不會在自己的立場上有半分的退卻。
白璧成這時候雖然個胡松明站在相反的境地中,但是他很感慨的想到,也只有像這樣的人,才真能稱之為玄天宗的中流砥柱。
白璧成甚至突然有些后悔答應黃素薇的話,畢竟是度過了一生的宗門。
白璧成覺得自己現在只是跟譚玨之間的私人矛盾,如果可以的話,其實不必牽涉到玄天宗。
第八十五章
玄天宗一共來了五位圣人,加上原本就在場的胡松明,一共就是六位,白璧成知道玄天宗向黃興業展示了自己一半的力量,但這已經很強悍的表示了玄天宗的態度,他們絕對沒有妥協的可能。
但是譚玨卻沒有到場,他這樣做顯然是想將主動權抓住自己手里。不僅是黃興業和白虎林的問題,譚玨下令想盡辦法將跟隨金寶珠和白璧成的人抓到手,為的正是讓白璧成和金寶珠自投羅網。
在這場爭斗中,玄天宗的目標肯定是黃興業,但是譚玨最痛恨的人卻是金寶珠和白璧成,這兩個人不僅破壞了他續命的計劃,而且還使他身受重傷。
譚玨對金寶珠和白璧成的痛恨已經到達了生食其肉的地步,原本打算在傷勢好轉之后,就立馬找機會報仇,但是無意間窺視到徐享元的一個行動,卻讓譚玨產生了其他的計劃。
譚玨雖然查不出金寶珠的來歷,但是白璧成的底細他卻調查的一清二楚。因為在兩個月前,譚玨發現徐享元這不折不扣的小人將壞主意打在了白璧成的家族身上。
徐享元有了這樣的發現之后,譚玨立即就調整了自己的計劃。一個圣人,一個仇人的家族,這豈不是絕佳的祭品組合。
譚玨讓安插在徐享元門下的弟子給徐享元獻計,讓徐享元威逼利誘白家的人誘捕白璧成,卻不知那精心布置的陷阱卻是為他們自己而準備。
起先白家當然有人反對,被徐享元殺雞儆猴了,一切的殺戮和布置都由徐享元親自完成,但是最終的結果卻是將他自己變成了譚玨的祭品。
而白虎林去保護白家的人顯然是要撲空了,而根據當地的傳言,他們甚至會得一個荒謬的結論,白璧成和金寶珠在跟徐享元大戰中毀掉了白家也殺死了徐享元,時間在兩天前。
但是前兩天,白璧成他們兩個人分明就在白虎林。
兩天前,譚玨享受到了自己祭品,得到了他又一次生命的延續。他已經在這個世間活了很久,整整三千五百年,久到連他自己也快要忘記時間的存在了,卻始終無法沖破仙界的屏障,他可以想盡一切辦法延長自己的性命,但是這個修靈界實在太過無聊,尤其是最近三千年來,。
譚玨原本以為整個修靈界都在自己的掌控中,一切不過是任由自己予取予求的掌中物。包括白虎林和那些隱藏在深山中的所謂圣獸,之所以容忍他們存在,不過是顧及到修靈界的平衡。
譚玨有時候野心極度膨脹,也不是沒有想過,干脆統一整個修靈界,成立一個大一統的帝國。
但是他同樣也是一位不缺乏理性的人,何況成仙的執念也一直沒有真正的被消滅,他不想讓整個修靈界都成為自己的負擔。
如果真的變成一個統一帝國,譚玨很清楚,自己的一切時間都會虛耗在無意義的處理帝國的日常事務中,直到昏聵致死,或是被人推翻。
就譚玨研究許多古籍所知曉的歷史來看,至少在靈修界的近十萬年中,都不缺乏此類大一統的帝王,但是歷史總是在循環往復,卻偏偏無人飛升成仙。
整整十萬年的時間無人飛升,而不是坊間籠統流傳的數萬年。
這樣的結論真是讓人感到灰心喪氣的絕望,譚玨有時候會感到迷惑,自己的這條由無數鮮血堆積起來的生命,真的有可能超越十萬年間曾經在修靈界出生并且死亡的兆億生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