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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首座……哎唷……哎唷……少林派大名鼎鼎的十八羅漢都在其內(nèi),個個都是少林派一等一的頭挑高手。他們?nèi)藬巢贿^你師太一個人……哎唷……”頓了一頓,又道:“早知如此,我也不入少林寺了,哎唷……拜了師太為師,那可高上百倍。”
九難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問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少林寺學(xué)藝幾年了?”
韋小寶思忖:“她行刺皇上,說要為大明天子報仇,自然是反清復(fù)明之至,只不知她跟天地會是友是敵,還是暫不吐露的為妙。”便道:“我是揚(yáng)州窮人家的孤兒,爹爹給韃子兵殺死了,從小給送進(jìn)了皇宮去當(dāng)小太監(jiān),做小桂子。后來……”
九難沉吟道:“小太監(jiān)小桂子?好像聽過你的名字。韃子朝廷有個大奸臣鰲拜,是給一個小太監(jiān)殺死的,那是誰殺的?”
韋小寶聽得“鰲拜”的名字上加了“大奸臣”三實際情況,忙道:“是……是……我殺的。”九難將信將疑,問道:“當(dāng)真是你殺的?那鰲拜武功很高,號稱滿洲第一勇士,你怎么殺他得了?”
韋小寶慢慢坐起,說了擒拿鰲拜的經(jīng)過,如何小皇帝下令動手,如何自己冷不防向鰲拜刺了一刀,如何將香灰撒入他的眼中,后來又如何在囚室中刺他背脊。
正說著,九難突然喝道:“是誰?”
只見樹影中走出一個書生,正是陳近南。陳近南一路走走停停,幸虧韋小寶一直在說話,他尋了聲音終是找到了九難。
韋小寶見到陳近南,大喜道:“師父。”
九難想道:這小和尚怎會認(rèn)一個書生做師父。這人竟能找到自己,功力不可小覷,心里暗中警惕。
陳近南對韋小寶安撫地笑了笑,對九難拱手道:“在下陳近南,不知師太為何抓住小寶。”
九難聽過陳近南的名聲卻沒見過,見他氣度不凡,卻奇道:“他是你徒弟?”
陳近南對韋小寶招招手,道:“是,他名叫韋小寶,小皇帝派他作替身,到少林寺出家。”
韋小寶跑到陳近南身旁,一把抱住陳近南,道:“師父,我好想你。”
陳近南摸了摸韋小寶的光頭,覺得手感也不錯。
九難突然臉一沉,森然道:“他既是漢人,又是你徒兒,為什么認(rèn)賊作父,舍命去保護(hù)皇帝?真是生成的奴才胚子。”
韋小寶突然大聲道:“小皇帝是我的朋友,他……他說過永不加賦,愛惜百姓。咱們江湖上漢子,義氣為重,要愛惜百姓。”其實他對康熙義氣倒確是有的,愛惜百姓什么,卻從沒想過,只聽陳近南也講過,便想著尼姑也愛聽這話。
白衣尼臉上閃過一陣遲疑之色,問道:“他說過要永不加賦,愛惜百姓?”韋小寶忙道:“不錯,不錯。也不知說過幾百遍了。他說韃子皇帝進(jìn)關(guān)之后大殺百姓,大大的不該,什么揚(yáng)州十日,嘉定三賭,簡直是禽獸畜生做的事。他心里不安,所以……所以要上五臺山來燒香拜佛,還下旨免了揚(yáng)州、嘉定三年錢糧。”白衣尼點了點頭。
韋小寶道:“鰲拜這大奸臣害死了許多忠良,小皇帝不許他害,他偏偏不聽。小皇帝大怒。就叫我殺了他。好師太,你倘若殺了小皇帝,朝廷里大事就由其他韃子做主了。其他韃子壞的不得了,你要殺韃子,還是去殺其他韃子。”
陳近南也道:“師太,現(xiàn)在刺殺小皇帝,時機(jī)不對,吳三桂在一旁虎視眈眈,小皇帝一死,反而引起天下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