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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猩猩的哥哥是自己的丈夫……謝凝暉艱難的咽了口口水,感覺呼吸有些困難,不過據說是在中原游歷過的,應該還能再搶救一下吧……
但這并不是讓謝凝暉最擔憂的,更讓謝凝暉憂郁的是坦達靡周身所發散出來的氣質,那種狂妄的、野蠻的、狡詐的、甚至帶著點鄙夷的態度。謝凝暉默默的攥緊了攏在袖子里的手,不讓它無奈的捂住自己的臉。這是疏勒可汗的弟弟,是疏勒數一數二的權勢人物,如果他對于和親公主都是這樣的態度……
清晨謝凝暉和陸隨確定了禮物之后,就出發了。謝凝暉的侍從早就在若羌國外圍好的帳幔,鋪好了地衣,讓臨川公主在其中接見前來迎親的疏勒大祿坦達靡。
謝凝暉的左側的位置依次坐著正使郭譽、副使王源等等一眾大秦官員,右側首位坐著去胡來王。本來謝凝暉今日是見不到去胡來王的,但是去胡來王殷勤,一路將臨川公主送出國,所以謝凝暉便邀請他也參加中午為了接見坦達靡的宴席,便讓他坐在自己的右側上首。
等坦達靡進入帳幔后,大家便都站起來以示禮遇,坦達靡瞟了一眼謝凝暉,便將右手置于胸前潦草的行了一個禮。謝凝暉便曼聲問候了幾句,又有謝凝暉的寺人將賞賜捧給坦達靡,坦達靡漫不經心的表示了謝意,然后該入座的時候他卻站著不動了,毫不掩飾的望著去胡來王的位置。
在坦達靡進來隨意行禮的時候,郭譽本來就肅穆的神色變得更加嚴峻,等看到坦達靡在臨川公主讓他入座的時候還不坐下時臉色已經堪稱嚴厲了,雖然若羌和疏勒的國力一比不值一提,但是去胡來王畢竟是大秦承認的國王,而坦達靡只不過是疏勒的臣子,按理來說他也應該坐在下首。郭譽抿了抿嘴剛要說話,這時去胡來王卻笑道,“坦達靡老弟來者是客,請坐上首吧。”
坦達靡不明意義的哼笑了一聲,也不說話,便在去胡來王騰出來的位置上大搖大擺的坐下了。
在坦達靡進入之前,帳內的言笑晏晏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王源笑道,“大祿此來一路可是順遂?”
疏勒的秦化程度還是很深的,至少這個看起來完全沒有一點秦人樣子的坦達靡也說著一口怪腔怪調的秦話,“我疏勒人在西域可是暢通無阻,怎么可能不順?”
王源并不理會坦達靡語氣中的挑釁之意,“順利便好,不過一路風塵,大祿也可在此處歇息歇息,品嘗一下我們大秦的美食。”
坦達靡一手撐地,歪著頭說,“既然趕路就不要耽擱了,如今我已經來了,就此出發好讓公主和我大汗完婚。”
坦達靡如此不遜的態度在場的秦人都有幾分不忿,郭譽硬邦邦的說,“大祿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即使你著急趕路,可是我們大秦公主卻不能如此行色匆匆風塵仆仆。”
坦達靡看向這個自他一進來就黑著臉的大秦官員,現在他緊皺著雙眉,眉頭間壓出深深的三道紋路,雙眼盛滿的并不是怒火,而是幾分審視和威嚴。這個干瘦的官員手無縛雞之力卻讓坦達靡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壓力,現在他盯著自己看的時候,讓坦達靡很想把他的腦袋扭下來,已經很久沒人敢這樣看他了。
但是……坦達靡轉念一想,獰笑了一下,便不再言語,似是同意休憩一番了。
這時王源又和去胡來王聊了起來,場面詭異的重新熱鬧了。
郭譽的雙眉卻一直不曾舒展,如此不遜的疏勒大祿,不論這是不是疏勒可汗的意思,回大秦以后都要上報皇帝,對疏勒的政策恐怕也要有些改變了。
而謝凝暉保持她矜貴的微笑坐在主位裝壁花,心里卻翻江倒海,雖說坦達靡對她并沒有明顯的不敬舉止,而且他驕橫的行為也被郭譽制止了,自己只要端個樣子,其他事情自有他人解決還不錯。但是大秦現在不是全盛么?西域不是囊中物么?疏勒不是臣服狀態么?她本以為這個大祿的態度應該與去胡來王差不多的,結果怎么是這樣?再想到剛才把坦達靡制住的郭譽并不是她的陪嫁官,等把她送到疏勒后郭譽就會擺擺手走人了,她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