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膩了……元駒靡汗了一把,便不再關注這件事,可汗大婚后可以不上朝,可是他作為大相卻還是很忙碌。但是如今被王副使找到面前,他又有點尷尬。
元駒靡佯裝關心的看著王源道,“王副使何不多留幾日,如今塞克處處是歡騰,雖不比長安的繁華,但也有幾分別樣的趣味。”
王源搖搖頭,“此前因為種種事故,我在疏勒已經停留了半年之久。如今見疏勒太平昌明,可汗與可敦鶼鰈情深,我的使命已經完成,所以要盡快回稟圣人,使圣人安心。”
元駒靡見王源去意已決,只好求到了元圣可敦的女官瑛珠那里。
此時伊稚靡正和謝凝暉在御池中沐浴,這幾日兩人幾乎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本來第二日早晨謝凝暉是想起床的,可是被伊稚靡壓了回去,后來……后來謝凝暉也只能自暴自棄,隨他去了。
伊稚靡一臉饜足的神色看著越見嬌美的謝凝暉,雙手輕輕的揉|捏她的肩膀脊背,又忍不住親吻她光滑脊背上的點點吻痕,謝凝暉不堪其擾的推著伊稚靡的頭,“阿寶!”再做下去是要死嘛!
伊稚靡從喉嚨里發出低沉的笑聲,用下|身蹭了蹭謝凝暉的臀|部,謝凝暉嚇了一跳,不會又要來,簡直是怕了他了,連忙哀求道,“阿寶,你剛才答應我,讓我出去走走的……”三日一直在床|上,不見天日,簡直太可怕了。
伊稚靡見謝凝暉實在可憐便道,“最后一次?”
謝凝暉搖搖頭,她才不信什么最后一次,如果一旦開始,哪里是一次就能結束的,可是還未等她再說什么,就已經被伊稚靡卷入激情的漩渦……
伊稚靡將謝凝暉輕輕放在床榻上,拿著布巾擦著她還潮|濕的長發,謝凝暉顯然已經累極了,并沒有醒來。
少時瑛珠輕輕叩了門扉走了進來,將元駒靡的請求告訴了伊稚靡,王源要走,確實不能不見,于是伊稚靡約定明日宴請王源和蕭朔,為二人送行。
待到謝凝暉醒來得知此事,攀著伊稚靡的肩膀好一陣磨牙,她實在覺得沒有顏面去見王蕭二人,可是不能不見,不只是因為她作為秦公主的禮節,更是因為在心中她早已把王源當作了她的朋友。
第二日宴請,大家都喝了些酒,興致高昂,蕭朔已經斜倚在隱囊上,領口微微敞開。王源還保持著正坐的姿勢,但是神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伊稚靡自然時時把|玩著謝凝暉的手,“待到仲曄明年成婚之后,便會留在長安了吧?”
蕭朔喝了口酒,“還未完全確定,不過大概會是如此。”其實他更喜歡征戰沙場,只是他是蘭陵蕭氏子,卻不能一直任性,總要擔負起自己的責任。
王源意有所指的笑道,“恐怕仲曄一成婚便離不開那溫柔鄉,哪里還記得安西是什么。”
眾人哈哈大笑,謝凝暉忍不住嗔怪的看了伊稚靡一眼,伊稚靡連忙安撫的拍了拍謝凝暉的手,又佯裝對蕭朔和王源怒道,“不許再說,也不許再笑。”
可是適得其反,蕭朔和王源笑的更加大聲,連謝凝暉也忍不住笑了。但是笑過之后謝凝暉卻有淡淡的傷感涌上心頭,她自然知道今日這場景恐怕是再也無法見到。王源是她穿越以來遇到的第一批人,而且幾次都挺身而出維護她,謝凝暉雖然與他并無深交,卻在心底一直都很感激他,如今他便要回長安去了,恐怕有生之年再無相見之日,如今便以一曲別詩送別吧,
“嘉會難再遇,半載為千秋。臨河濯長纓,念子悵悠悠。
遠望悲風至,對酒不能酬。行人懷往路,何以慰我愁。
獨有盈觴酒,與子結綢繆。”
謝凝暉聲音婉轉悠揚,蕭朔還是第一次聽她唱歌,之前卻也聽王源提起公主的歌聲非同一般,如今一聽果然優美動人,他不由的跟著打著節拍,待到謝凝暉唱到,“獨有盈觴酒,與子結綢繆”時已忍不住輕聲相和。
王源自然也聽出了謝凝暉所唱之惜別之意,思之與公主相處的這半年時光,一時也覺得傷感,不過待公主唱完,王源卻微微一笑,又唱道,
“攜手上河梁,游子暮何之。徘徊蹊路側,悢悢不能辭。
行人難久留,各言長相思。安知非日月,弦望自有時。
努力崇明德,皓首以為期。”
謝凝暉所唱“嘉會難再遇”,王源卻以“皓首以為期”相和,一掃之前郁郁之氣,歡宴重開,杯酒交錯。
謝凝暉一時也展顏而笑,是啊,只要活著,又怎知沒有再見之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