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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莫循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看清之后不由得怒道:“顧大膽你給我看清楚這他媽的是個倒著放的拖把!”
后來顧與杰一路都在跟黎莫吐槽為什么會有人把拖把倒著放在樓道里,企圖挽回自己盡失的顏面。黎莫覺得好笑,就忍不住逗他。“哎你知道嗎,這里以前死過人。”
“真的假的?”
“騙你干嘛。不然你說為什么這棟樓鬧鬼?”黎莫看著牙齒打顫的顧與杰,陰惻惻地說:“之前這個學校有個女孩,特別喜歡拉小提琴,經常來這里偷偷練小提琴。后來被一個音樂老師發現了,音樂老師借著教她小提琴的名義對她……”
“停停停你別說了我不聽不聽不聽……”黎莫來這個學校一個月都沒到,但凡有點腦子的人想想都知道他是編的,然而顧與杰這個時候的智商為負。
“后來這個女孩就跳樓了。之后經常有人能大半夜地聽到這棟樓里傳來拉小提琴的聲音……”
黎莫剛說完,一陣悠揚的小提琴聲傳來。
他看著頓時臉色煞白的顧與杰,知道現在恐怕自己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忍著掉頭就跑的沖動,他連拉帶拽帶著顧與杰走到了三樓,在顧與杰要去的那間教室隔壁找到了琴聲的來源——期間顧與杰嚎得仿佛一只待宰的豬。
拉小提琴的是個穿白色百皺裙的女孩,面容清秀,扎簡單清爽的馬尾,閉著眼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里。黎莫猜想她大概是和顧與杰一樣為了藝術節做準備的人吧。顧與杰趴在窗口看了很久,確定她是個真真正正有實體的人類,才乖乖跟著黎莫去自己的教室。
“我就說沒事吧看你虛的……”
“還不是你嚇我,說什么來什么,開光嘴啊。”眼下一片燈光明亮,顧與杰又神氣了起來。
“你又神氣了是吧?待會兒自己回去。”
“哎大哥大哥,我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黎莫笑道:“這還差不多。”
兩人找到他們的音樂教室,用老師給的鑰匙開了門。黎莫攤開作業開始寫作業,顧與杰低著頭為吉他調音。
顧與杰說:“上次不是跟你說要彈給你聽嗎?等我一下。”
黎莫撐著頭,看他擺好姿勢,清了清嗓子,唱到:“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聽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獨和嘆息。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記起,曾與我同行,消失在風里的身影……”
他聲音輕透明亮,既有穿透力又富有蓬勃的少年感。黎莫從來不知道他有這樣一副好嗓子。他的手指纖細修長,在琴弦上來回跳動,和歌聲合成絕妙的旋律。漫天的星河在黎莫眼前鋪陳開來,長草蔓延到天的盡頭。巨大遙遠的曠野上,少年對著滿天的繁星獨自歌唱:“我祈禱擁有一顆透明的心靈,和會流淚的眼睛。給我再去相信的勇氣,越過謊言去擁抱你。每當我找不到存在的意義,每當我迷失在黑夜里。夜空中最亮的星,請指引我靠近你……”
一曲畢,黎莫看著眼里神采奕奕等著被夸獎的顧與杰,真心的贊嘆道:“好聽。”
平時一副厚臉皮的顧與杰卻害羞地撓了撓頭,說什么也不愿意再來一首了,抱著吉他陰陽怪氣地學著唱起了ga樂隊的。黎莫看著他搖頭晃腦的樣子,心情莫名晴朗起來,有那么一瞬間,忽然很想伸手揉亂他的頭發。
他撐著腦袋伴著歌聲寫了一會兒作業,嘴角不自覺地浮上微笑。顧與杰彈著吉他,不時用筆在紙上畫畫寫寫。顧與杰說這次要唱一首原創的歌,黎莫以為他在寫歌詞或者是譜子,一看卻是在畫畫。顧與杰看到黎莫的時候趕忙心虛地用手捂住,被黎莫眼疾手快地一把搶了過來。媽的這小子居然畫了一個穿衛衣的鴨梨!
笑笑鬧鬧,時間出乎意料的快,他們走出聆風樓的時候已經是最一節晚自習下課,同學們從教室里涌向宿舍和,學校的路上熱鬧起來。黎莫抬頭看天空,旁邊是背著吉他的顧與杰。天空繁星點點,夜幕像一張綴著鉆石的捕夢網。黎莫忽然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