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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歡愛過后,屋子里一片狼藉,空氣中充溢著甜膩的□□后的氣味,他狼狽的躺在床上,窘迫的看著負責孕檢的人員來到房間內為他檢查,還好醫療員嗅聞到氣味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一臉嚴肅的將醫療檢查機械重新組合在地面上。經過熟悉的檢查后,他看著上面的結果長舒一口氣。還好是安全的,沒有任何問題。
得知結果是沒有問題的時候,他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習慣性的鉆到澤萊修的懷里,枕著早已被他當成抱枕的胳膊,呼吸漸漸平穩,疲憊的闔上雙眼,嗅聞著熟悉的雄性氣味十分有安全感,沉沉的睡著了。
澤萊修看著睡著的喬伊斯,在寂靜的空間里,臉色顯得并不算是好看,眸中一片森然。給喬伊斯看的這份檢查報告是他臨時叫人做出來的,真正的檢查報告已經在他查看后,立即命令人在他面前銷毀,禁止讓喬伊斯看到的可能性發生。而他對于醫療人員提議的請立即將腹中的胎兒引產的決定,被他迅速的否決。
他也知道,如果拖得時間久了,會讓喬伊斯的身體處于危機中,但是他看著伴侶滿懷欣喜的目光,與慈愛的為腹中胎兒購買衣服。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將這個消息說出口。喬伊斯是無法承受,這樣沉重且突如其來的消息,只能一點點的不經意間流露出需要引產的可能性,讓心思敏感的伴侶察覺到,有過心理準備再將這個事實告訴他。而他也會緊急命令人員想辦法讓胎兒想辦法成功出生。
雖然這種幾率太小,因為他當時并沒有給尊師安裝人造的生育系統,近一千年前那時科技水平沒有如今的高超,人造的生育系統有可能會對孕育者造成身體的具幅度的負擔,他也覺得尊師如果恢復記憶,如果發現自己不僅被改造成Omega,而且還懷有身孕可能會大發雷霆。
所以,他很多年前就明白自己不會與尊師之外的人,發生任何親密的關系,于是他早早的就宣布不需要血脈傳承,也想方設法的改變血統傳承制度,改變頑固的貴族們的老觀念。
原本的設想與預料之內的估算都做好了,可是在他放棄的時候又給他一縷希望,那縷唯一的光明照亮漆黑的屋子時,還未等他來得及享受那抹愉悅,窗外的世界又恢復烏云密布。寄予希望卻又被關閉最后的一扇窗戶,那股挫敗感讓他像是被無形的拳頭狠狠的擊中,并且無從反擊。
喬伊斯因為太過疲憊的原因,躺在澤萊修的懷里,就昏昏沉沉的一直睡著。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稀里糊涂的做了好多亂七八糟的夢境,突然聽到耳邊傳來澤萊修低喃的聲音,“尊師,我要出去處理些事情,晚上也許不會回來,你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他含糊的不清的發出輕哼,然后又昏昏沉沉的墜入夢鄉之中。直至身邊溫暖的余溫漸漸消失,不安的微微朝旁邊挪動,身旁的溫暖卻不如往常一般存在,空蕩蕩的讓自己落個空。白皙的面上眉頭皺的緊緊地,微微搖晃頭部,沉浸在可怕的噩夢中手指無意識的抓著床單。
睫毛輕顫,汗水順著鬢角滑落,抿著唇角微微扭曲,皺著眉頭愈來愈深,喬伊斯面色蒼白,整個人沉浸在可怕的情境中不可自拔,蓋在身上的被子因激烈的扭動動作從身上滑下去。他表情愈發猙獰,他低喝一聲,猛地坐起來,喘著粗氣雙手抱住懷里的枕頭。瞬間睜開的雙眸視野一片模糊,呆呆的望著對面的墻壁,半響思緒漸漸清明,忽然反應過來剛剛的一切都是夢境。
“呼……還好是夢,最近壓力太大了嗎?”喬伊斯揉著發疼的額頭,頓感無力的抿著唇。
不知道為什么,他最近沒有夢到以前的事情,而是會經常的夢見孩子已經成年,站在他面前和他告別的畫面。他調整呼吸,撫摸著腹部,原本還有感知的腹部,現在卻沒有絲毫的反應,除了隆起弧度讓他能感覺到里面還孕育著生命,除此之外并無感覺。
喬伊斯緩緩坐起來,走到茶幾旁拿起上面擺放的檢查報告。他攥著文件的邊緣,皺著眉盯著上面密密麻麻復雜的專業術語,跟以往的文件沒有不同,只是這一次檢查的時候他沒有看到腹中胎兒的四維立體的透視圖。
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的!自己想太多了,胎兒還未滿月份,沒有反應也是正常的,反倒是之前會隱隱傳來痛感才會讓胎兒處于危險之中。
喬伊斯疲憊的坐在沙發上,喬伊斯舔舐著下唇,感受到喉嚨有些干渴,緩緩的抓起桌面上的水杯,拿起準備一飲而盡。卻發現此刻的坐姿很久一個情境中的一模一樣,只是當時是身處另外一個場景之中。回憶迅速如影片快退眼前突然浮現許久前第一次檢查時候,那位醫師所對他說過的話語。
「你服用過抑制劑,對嗎?」
「非常不幸的消息,因為你過度服用違禁藥物,生育器官衰竭,以后懷孕的幾率會非常低,請你做好心理準備。」
「你會后悔的。」
他抿著唇,用力的搖晃著腦袋,想將那回憶的畫面驅除腦海。手掌撫摸著隆起的腹部,心里的不安悄悄擴大,回想起那時那人認真的模樣,那犀利尖銳的目光仿佛像是陰魂不散的厲鬼,緊緊跟隨在他身后,讓他感到從背脊處蔓延起一縷縷涼意,毛骨悚然的倍感壓力。
“后悔?他……才不會……后、后……”后面的‘悔’字音,吞吐半響也沒有說出口。
他連人類都不算是,就算沒有服用抑制劑的后果也幾乎如此,可是明明理性如此的清晰的為他推算結果,但一絲絲懊悔還是逐漸侵占心底,還是有一絲僥幸心態,如果他當時沒有服用抑制劑,會不會一切都不會糟糕到這個地步。
喬伊斯舔著下唇,盯著手中緊握的水杯,喉嚨的異常干渴讓他緩緩舉起,卻因為情緒此刻焦躁的原因,力氣因為過大讓玻璃杯發出清脆的聲響過后,透明的玻璃裂紋漸漸擴大,碎片隨著飛濺的水流灑滿地。他的掌心插滿尖銳的細微碎片,鋒利的邊緣割傷手指。頭頂的水晶吊燈明亮的光線傾灑至地面,映襯的玻璃碎渣晶瑩剔透,滾落的猩紅血珠為無色的材質涂上一層鮮艷的妖冶。
他木然的盯著,緊緊攥緊的拳頭劇烈的顫抖,另只手立即的按住顫抖的右手,原本想要壓制住那抹恐慌,可是顫抖傳播傳到左手很快全身的輕顫,胃部幾乎痙攣般,傳來針刺般的痛感。額頭上沁滿密密麻麻的冷汗,眉梢處傳來尖銳的陣痛。
“不會有事情的。”
“不會有事情的,檢查結果畢竟也是沒有異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