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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秀莫名其妙的回頭:“我手上沒油啊?!?
魏恒橫著眼睛說:“沒油,不能有細(xì)菌啊?!?
方文秀知道他氣還不順,沒和他頂著來,就問他:“那怎么辦?”
魏恒叼著煙,那樣子就跟個二流子一樣痞,瞇著眼睛轉(zhuǎn)過身去說:“算了,胡姐一會往里面到點酒。”
那邊看著鍋的保姆胡姐應(yīng)了一聲,方文秀把小米椒洗了,放菜板上,抽出了一把刀來比了比,開始下刀切,她做飯不行,刀工還是可以的,她沒話找話的問魏恒:“為什么要往里放酒?”
魏恒沒好氣的應(yīng)了一句:“消毒?!?
“哦。”方文秀悶悶的應(yīng)了一聲。
就魏恒那個德行,方文秀要是真跟他頂著來,兩人肯定要干上,那邊方文秀聲音一低下去了,魏恒這邊又有點犯賤了,他瞄了一眼悶不吭聲的方文秀,心里又有點別扭上了,把魚收拾了放在盤子里倒上黃酒醬油腌上,又挪過去站在方文秀邊上沒話找話的說:“切細(xì)點?!?
方文秀扭頭看看他,又看看菜板,心想我這不是還沒切完嗎?隨口應(yīng)了一聲:“知道了?!?
魏恒轉(zhuǎn)過去,又扔過來一句:“別剁著手了!”
“哦?!狈轿男懵耦^應(yīng)了。
魏母從開始就就不放心,躲在廚房門口聽著,聽到這里,滿意的笑了起來,進去站在門口朝著保姆一招手:“小胡,你來給我干點事?!?
保姆在這家里干了多年,哪能不懂,放下手里的東西就跟著出去了,魏恒瞥了他媽一眼,沒什么反應(yīng)。
魏恒在廚房里是把能手,三下五除二收拾利索,開了火就準(zhǔn)備上鍋炒菜了,那邊方文秀折騰了半天就剁出來一堆小米椒,還好剁的夠仔細(xì),細(xì)細(xì)碎碎的碼了一堆,魏恒看了一眼,仰著下巴說:“給碼在魚頭上?!?
方文秀聽話的把辣椒整整齊齊的在魚頭上鋪了一層,剁椒魚頭她沒做過,吃卻吃過的,弄完了,回來跟魏恒說:“弄好了。”
魏恒燒著鍋里的油回頭看了一眼扎著兩手站在那里的人說:“出去吧,不嫌油煙大啊?!?
這種時候魏恒氣還不順,方文秀就不能再不聞不問了,她小心翼翼的問魏恒:“你生氣了?”
魏恒終于正眼看了方文秀,沒說話之前先嘆氣,像是認(rèn)命了一樣說:“出去吧,一會這油煙大?!?
方文秀笑了一下,知道魏恒這回是氣順了,答應(yīng)了一聲就真的出去了。
方文秀出去到客廳,魏母和魏書恒坐在沙發(fā)里看電視,這時候外面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了,祖孫兩一個在嗑瓜子,一個在織毛衣,魏母看見方文秀出來,立刻扔下東西,看著她問:“怎么出來了?”
方文秀說:“魏恒說里面油煙大,讓我出來了?!?
魏母立刻眉開眼笑的笑了,朝著方文秀招手:“過來,坐這,咱們等會就吃現(xiàn)成的。”
方文秀笑著走過去挨著魏母坐下,魏母順手就把她的手來過來握手里,看著稀罕的不行,方文秀的兩只手柔軟而纖長,然而掌心里單薄了一些,不太有肉,右手中指骨節(jié)處有一層厚厚的老繭,那是她常年練習(xí)毛筆字留下的痕跡。
魏母摸著她的手,這雙手柔中帶硬,骨節(jié)纖長,掌心不厚,福氣要稍稍薄一些,是個勞心的命,將來嫁給魏恒怕是一輩子都要操心的,她什么都不帶在臉上,笑瞇瞇的說:“這是雙寫字的手,本是命里該掌權(quán)柄的人?!?
方文秀笑說:“哪里,文秀可不敢有那種心氣?!?
魏母只是笑,拍拍她的手愛憐的說:“我知道,我都知道。”
旁邊魏書恒忽然插過來一句:“奶奶,你怎么跟鄉(xiāng)下老太太的似得,一口一個命的?!?
魏母也不生氣笑呵呵的說:“你懂什么,人到了歲數(shù)不卜,不問自然什么都知道了。”她對方文秀說:“他不懂,咱們不要理他。”
魏書恒不服氣的撇嘴,方文秀只是笑,魏母又問她:“文秀你懂不懂?”她笑瞇瞇的看著方文秀,方文秀只好說:“所謂善易者不卜,世間萬物萬變不離其中,智者見微知著,確實是這樣的?!?
她們的話里分別說的是兩個觀點,魏母說的是孔子的五十知天命,方文秀說的是易經(jīng)的善易者不卜,兩句話出自同一個圣人之口,魏母聽了心里很歡喜。
那邊魏書恒遞過來一瓣橙子,直不楞登的跟方文秀說:“你吃。”
方文秀笑著接過來說:“謝謝?!鞭D(zhuǎn)手卻給魏母拿了一塊遞過去,魏母接過來,知道她這是不敢在長輩面前獨自進食的意思,從這一點上看,就知道她家的家教把魏恒書恒都比了下去。
魏母接過橙子輕輕咬了一口,意思了一下,方文秀注意觀察到她牙齒很好,酸甜的東西進嘴不見她倒牙,就知道她各個臟器都保養(yǎng)的很好,身體是不錯的,應(yīng)該是長壽的人,她沒有做聲,看見魏母吃了,才把手里的那瓣橙子吃了下去。
魏母對方文秀簡直是滿意極了,看她吃完開始問她家里的情況:“文秀,你媽媽身體可還好?”
方文秀說:“挺好的,以前她挺注意保養(yǎng)的,這些年倒是松懈了,有點發(fā)福了。”說完方文秀笑了一下。
魏母笑:“我都好多年沒見過她啰,她是個要強的,哪天我們約出來坐坐?!?
方文秀答:“好?!?
魏母又問:“你媽媽不容易,我聽說你還有個弟弟?”
方文秀點頭:“嗯,七歲了?!?
魏母問她:“是你一直在教養(yǎng)?”
方文秀點頭:“是。”
魏母說:“長姐如母,就該這樣,哪天帶來給我看看?!?
方文秀說:“一定帶來,就是他頑劣的很,怕鬧著您?!?
魏母笑說:“孩子哪有不鬧的,我喜歡的很,你教的孩子不會差,就說定了,給我?guī)砜纯础!?
方文秀笑著應(yīng)了。
她們這邊說著,魏書恒在一邊支著耳朵聽得津津有味,那邊魏恒做的菜也陸陸續(xù)續(xù)的上桌了,外面開來一輛車,車燈在落地窗上閃了一下,魏母對魏書恒說:“應(yīng)該是你爸爸接你媽媽回來了,你去接接他們。”
魏家當(dāng)真是給足了方文秀的面子,本來明天才正式放假,卻因為她的忽然造訪,一家子全都提前回來了。
魏書恒聽話的站起來出去了,大門開著,門外一陣說話的聲音由遠而近而來,魏母對方文秀說:“魏恒的大嫂來了,你見見。”然后忽然又想起什么問:“你們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