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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要呢!就算明年能隨軍,也不要帶著那兩百來斤的重家伙趕路。于是蕭清韞十分認真而誠懇的說道:“媽,哪些鍋碗瓢盆都用了幾年了,帶到部隊別讓人笑話衛(wèi)軍。那些糧食也不多,專門帶去,路上不好帶不說,也頂不了幾天用,而且,那些也不是帶殼的谷子和麥子,放久了生蟲了就可惜了。”
穆衛(wèi)軍斜眼看她,心說,我的傻媳婦兒喲,這大冬天的人都凍得受不了,哪來的蟲子喲。而且,部隊里的軍嫂們可沒有你這么敗家,大多數(shù)都是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算的可精了。我看你就是嫌麻煩,這嬌氣的??磥碜约旱煤煤酶?,爭取早點升一級,把工資漲上去。
穆家其他人也笑了,趙小雨大笑著說道:“清韞,這大冬天的,米面哪會生蟲啊,早就凍死了?!?
蕭清韞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二嫂,我的米面特別香,就連大冬天也阻止不了蟲子們。所以,我們要趕快把它們吃完,免得便宜了那些蟲子?!?
“哈哈哈哈”一陣大笑聲,就連三個小不點也跟著大笑。蕭清韞郁悶,穆菊7歲了,可能還聽得懂一些,你說兩個4、5歲的小屁孩跟著笑什么?
“香兒、青武,你們兩個笑啥呢?”蕭清韞問道。
“找不到,我看他們都在笑,我也笑?!?歲的穆香大聲回到。恩,看來這小姑娘除了被寵的霸道了點,還挺誠實的。
“幺媽好好笑哦。你一說話大家都笑了?!辈潘臍q的熊孩子穆青武大聲吼道。
哎呀,這是說她就是一個笑話的意思嗎?看不出來啊,小屁孩這么小,嘴巴就這么毒,小心長大了沒有女朋友。
蕭清韞鼓著小臉瞪他,其他人卻又是一陣大笑。穆衛(wèi)民笑著說道:“兒子,就算是事實,你也莫說出來撒,小心你幺爸揍你?!?
蕭清韞瞪穆衛(wèi)民,原來導致下梁歪掉的上梁在這兒呢。
穆衛(wèi)軍拍拍媳婦兒表示安慰,又掃了眼他二哥。穆衛(wèi)民立馬低頭吃飯,真是的,這表現(xiàn)是有點慫,但是,老三那一眼讓他陰嗖嗖的。從小到大的經驗告訴他,再繼續(xù)就會發(fā)生樂極生悲的事情了。
李大妹笑著說道:“好了,清韞這是變著法的給大家送吃的呢。既然這樣,媽就不跟你客氣了?!?
蕭清韞趕緊點頭:“媽,我們是一家人,本來就不該客氣的?!?
趙小雨心想:蕭清韞果然有錢又大方,跟那個打斤醋回來都要說上半個月的大嫂完全不同,自己以后還是多跟蕭清韞親近些。
作者有話要說: “祖祖”就是“太爺爺”的意思。
第9章 大環(huán)境
吃過早飯,蕭清韞要收拾碗筷,趙小雨連忙阻止,并非常迅速地將碗筷收到一起,端著向灶屋走去,邊走邊說:“清韞你休息啊,我來就行?!?
蕭清韞連忙說道:“二嫂,我已經好了,收拾碗筷完全沒問題,我今天還準備洗被子呢?!?
趙小雨大聲回了句:“那你就忙你的去,明天你再洗碗?!比缓缶瓦M了灶屋。
李大妹也說道:“讓你二嫂洗就是了,你去干你的?!?
蕭清韞覺得家里人還是有些顧及她的身世,她有些無奈,卻也沒有辦法,時間久了應該會好些。只好問道:“那爸媽有沒有什么需要洗的?我一塊洗了?!?
李大妹回答:“莫得,你們結婚前全家才洗了澡,換了干凈衣裳,這會兒莫得哪個換洗?!?
好吧,就算是里衣,農村里一般都是一周一換,甚至半個月一換的。中間的棉襖什么的基本都是一個冬天過完了才會洗,套在外面的衣服也是一兩個星期才換一次。
穆衛(wèi)軍見狀對李大妹和蕭清韞說道:“那我們現(xiàn)在就把屋里的鍋碗瓢盆和糧食搬到灶屋。”
畢竟只是蕭清韞一個人用的,所以東西也不多。除了兩大袋糧食,其他鍋碗瓢盆和油鹽醬醋什么的,蕭清韞和李大妹一次就拿完了,而兩袋一百來斤的糧食,也被穆衛(wèi)軍一邊肩膀扛一袋,一次性就搬完了。
搬了東西,李大妹在灶房整理。穆衛(wèi)軍說了聲就去后山了,蕭清韞也回到屋里拆被子,現(xiàn)在還沒有被套,都是用棉線縫上的,每次洗被子都很麻煩。
在收以前的臟床單的時候,想到今早那場激烈的運動,被子還好,但床單好像弄臟了。于是,臉紅紅地給床上換上新的床單,把換下的床單團吧團吧,揉成一坨塞到了被面里面裹著。
蕭清韞背著小背簍,穿著筒靴,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朝堰塘走去。二隊有個大堰塘,還有一條7、8米寬的小河,但是大家都習慣在堰塘邊洗衣物,而且堰塘有一處水下被砌了呈梯狀的平整大石塊,岸邊還鋪了兩米寬的石板,非常方便洗衣服。只是,冬天的時候,水位下降,要踩在石梯上才能洗,這就需要穿著雨鞋,否則,鞋子什么的很容易濕的。
蕭清韞來到堰塘時,已經有四人在洗衣服了,每個人面前都是大大的一堆。
放下背簍,蕭清韞見原本低著頭邊洗邊聊的幾人都抬頭看她,便靦腆地笑笑,喊道:“杜媽、趙姐,虹姐、小佳,你們也來洗衣服呢?”
整個穆家坪大隊百分之九十的人家都姓穆。特別是在同一個生產小隊的人家,基本都是或近或遠的同宗。為了顯示親近,平輩之間就稱呼“哥”、“姐”;晚輩稱呼和父輩同輩分的,就稱“某爸”、“某媽”,也有叫“叔嬸”的,但比較少;稱呼和祖輩同輩分的,也都是“某爺爺”、“某奶奶”;長輩則直接叫晚輩名字,只是很少叫全名,一般都省掉姓,或者叫疊字,或者在最后一個字后面加個“兒”話音。
杜媽其實只有三十八.九歲,但她嫁的男人是和蕭清韞公爹同輩的穆達錢,所以要稱她“杜媽”。趙姐的男人和穆衛(wèi)軍同輩,所以即使趙姐也是三十五六,還是叫“姐”。孫虹的男人就是鄰居大爹的兒子穆衛(wèi)峰,蕭清韞和她的關系理應要更近些。穆小佳是穆家坪大隊長家的女兒,和穆衛(wèi)軍同一輩分,今年20歲,比蕭清韞大兩歲,卻比穆衛(wèi)軍小了近6歲,而且她也在大隊教書,兩人算同事,所以蕭清韞直接叫了名字。
從前的“她”雖然帶著點“遺世獨立”的味道,但畢竟在這里生活了兩年半了,穆家坪大隊的很多人就算不認識,也是面熟的。而且這些人都是二隊的,蕭清韞基本都認識。
蕭清韞認不全穆家坪大隊的人,穆家坪大隊的人可都認識蕭清韞。從前是因為“蕭清韞”漂亮文靜,她的吃穿用度和整個人的氣質一看就和其他人不一樣,大隊里的人都感慨不愧是大城市里的姑娘。而且蕭清韞還在大隊教書,只要被她教過的孩子回家都說過蕭老師漂亮溫柔,教的也好,娃兒們都愛上她的課。
蕭清韞和穆衛(wèi)軍結婚了,整個穆家坪就更沒有一個不認識她的。穆衛(wèi)軍是誰啊,那是穆家坪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大學生,年紀輕輕就在部隊當了不小的干部,那就是穆家坪的驕傲呀。特別是年輕一輩,對穆衛(wèi)軍都十分尊敬和崇拜。
穆衛(wèi)軍的優(yōu)秀有目共睹,人還長得精神,好多人家都想和穆衛(wèi)軍結親呢。就算一個隊里同姓的一般不結親,不是還有侄女親戚什么的嘛。不過大家也不抱什么希望,一般人家也不往上湊,就心里想想而已,最多就玩笑兩句。都覺得穆衛(wèi)軍就算不娶部隊領導的女兒,至少也會娶個有本事的城里姑娘。
現(xiàn)在穆衛(wèi)軍娶了蕭清韞,大家都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蕭清韞是大城市來的姑娘,高中畢業(yè)的文化人,人漂亮溫柔,家里條件也好,大隊里好多未婚青年都對她有好感,就是自覺配不上,不好意思說罷了。
因此,就算蕭清韞現(xiàn)在下鄉(xiāng)來,還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就憑那城里人的出身和那出塵的氣質,大家也都覺得她配得上穆衛(wèi)軍。
現(xiàn)在穆家坪的人都把蕭清韞看做“自己人”了,特別是二隊的,對她更是親近不少。因此,在蕭清韞主動打招呼后,大家也紛紛給她打招呼。
杜媽用她那標志性的大嗓門熱情地招呼:“清韞也來洗衣服啊,來這邊,這里位子大。你好些沒有?。可稌r候回來的?囊凱一回來就洗衣服???歇幾天再洗撒。”
蕭清韞見杜媽讓出來的地方是挺大的,在最邊上,那邊的岸要低一些,水位在第二階和第三階石梯之間。踩在第二階石梯上,清衣服比較困難,踩在第三階石梯上,水會淹到腳踝上面。蕭清韞穿著雨鞋,倒是沒什么影響,就是腳冷一些,洗的時候站在第二階上面就行了。
于是,蕭清韞把背簍搬到那邊。將里面的木盆、被面、床單、洗衣粉、打衣棒和洗衣刷一一拿出來,邊拿邊說道:“我們是昨晚回來的,回來后媽和二嫂也說讓我休息兩天,煮飯洗碗都不讓我做。其實我都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傷口還要過段時間才完全愈合。我沒事干,就把之前在知青點蓋的被子和床單拆了洗了?!?
咦,說道傷口,現(xiàn)在蕭清韞突然想到,她可以用那個藥丸呀。真笨!她當時都打算讓穆衛(wèi)軍回部隊時帶上一些了,怎么就沒想到她自己頭上的傷口呢?傷口不大,今晚回去就先用溫水調一顆敷上,也能看看效果。
“李媽是個疼兒媳婦兒的,我要是你,就再歇幾天?!睂O虹快人快語地說道。
蕭清韞下了石梯,打了半盆水開始從盒子里抓洗衣服,手上動作不停,嘴里回應道:“我真沒事了,看著臟東西堆著就難受,就想早點洗了晾干收起來?!?
這時杜媽大聲打趣孫虹:“王大姐不也是個疼兒媳婦兒的?他們家三代都只有一個兒子,你給他們家生了兩個兒子,可是他們家的功臣?!?
穆小佳也笑道:“虹姐,我可要去告訴王媽,你這是在說虧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