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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膽大包天的張二流子和幕后指使最該死,張二流子他已經讓人好好“關照”了。幕后指使現(xiàn)在還不清楚,但已經有了懷疑對象,只要一證實,他是絕不會放過的。
乖乖出事后,因為愚蠢耽誤杜元棟及時出手的海艷是罪魁禍首之二。
最后一個,當然是那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乘人之危,“強娶”乖乖結婚的穆衛(wèi)軍!他最!最!該!死!
見蕭斌這樣的態(tài)度,海艷有些慌了,不讓她去,還怎么請那個女娃說情?這是一點機會都不給她嗎?不禁有些焦急地看向杜元棟。
杜元棟腦袋轉了一下,指了指海艷手中的袋子,說道:“蕭哥,這些禮品是我愛人專門給侄女準備的。她在陵絳縣兩三年了,我們這些當叔叔阿姨的從來沒喊她到家里吃過飯過,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希望蕭哥不要見外。”
蕭斌知道這是賠罪的禮品,對杜元棟他也不想做的太絕,于是回答:“那就帶上吧,收不收由乖乖自己決定。”
接著蕭斌往后示意一下,淡淡道:“還有件事需要麻煩你一下,他們三個要去老鷹公社,你安排個人送他們一下。”
杜元棟和海艷之前就注意到后座上還有三人,現(xiàn)在才仔細打量了一下。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雖有些歲月留下的痕跡,但從依然艷麗的臉上能想象出年輕時絕對是個艷麗勾人的美人。
還有一對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女,女的長相與中年婦女相似,男的卻和蕭斌幾分相似,只一雙勾人的狐貍眼與中年婦女相同。
三人都相貌出眾,只可惜都不太高興的樣子。
杜元棟和海艷知道這就是那賴娥母子三人,裝作看不見后座的低氣壓,只熱情地打招呼。誰知三人誰也沒回應,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蕭斌淡淡地瞥了后座一眼,對杜元棟說道:“不用理會他們,你現(xiàn)在去準備車子安排人就行了。”
杜元棟立即接話:“那蕭哥,我們就先去準備了,大概等十來分鐘就行。”等蕭斌點頭后,杜元棟、海艷兩人就快步走了。
等有一段距離了,海艷低聲抱怨:“傲啥子傲,不就是個狐貍精?兩個私生子嘛?”
杜元棟呵斥:“行了,還沒吸取教訓呢?不管他們以前是啥人,反正現(xiàn)在是名正言順的蕭家人,那我們就要客氣些。也不用太在意他們的態(tài)度,你難道沒看出來?蕭斌根本不在意他們,蕭清韞才是他的心頭肉。”
而蕭家人這邊,等杜元棟兩口子一走遠,賴娥就發(fā)難:“蕭斌,你啥意思,啥叫‘不用理他們’?難道我賴娥不是你老婆,蕭佳、蕭期不是你的種?每年我和佳佳好話說盡求你回一趟我娘家,你理都不理。今年一聽到蕭清韞的事就馬上趕來了。好,就算你是專門為蕭清韞來的,我也不計較,但是讓你順便抽空和我們一起回老鷹公社一下,你都不答應!還有,人家就只曉得巴結到給蕭清韞準備禮物,蕭佳、蕭期就直接忽略,你還說不用理我們。是不是只有死了的蘇安才是你老婆,只有蕭清韞才是你種?”
賴娥話音剛落,蕭佳就憤憤接口:“就是,爸爸,我也是你女子,憑啥子你只對蕭清韞好?”
“閉嘴!”蕭斌不耐地大聲呵道,從后視鏡冷冷地盯著賴娥母女,聲音中帶著戾氣:“不要再讓我聽到一次你們拿自己和蘇安和乖乖比,因為,你們根本不配!”
蕭斌這話一說,賴娥和蕭佳就紅了眼眶,眼里寫滿了對蘇安母女的嫉恨。而蕭期的臉色也更冷了,眼底卻平靜無波,誰也不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蕭斌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賴娥,我警告你,莫打乖乖的主意。把你那些惡毒心思給都我收好了,特別是你娘家那些蠢貨的骯臟心思。你回去最好勸他們給我老實點,不然,我會叫你們曉得不自量力的后果。”
車里一時寂靜無聲,每個人的心中卻都波濤洶涌。
蕭斌也不再開口,開始閉目養(yǎng)神。每次一想到蘇安,他心底表面愈合的傷口就又會撕裂開來。
蕭斌的話讓賴娥身上一陣發(fā)冷。她不甘,為什么蘇安那個愚蠢懦弱的女人能讓他記在心底,而她囊凱努力都不行?當初引誘蕭斌,除了他的家世外,更因為她喜歡他。她為了他被人說三道四了近二十年,把最美好的年華都耗在了他身上。終于等到名正言順這一天了,為什么卻是這樣的結果?對,是蘇安,全是那個賤人的錯,她死了還留下個長得和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賤人,把蕭斌整個心神都霸占了,讓蕭斌這樣疼著護著,那個小賤人囊凱不一起死了?
蕭佳見賴娥臉色扭曲,胸口不斷起伏,知道她氣急了,連忙拍拍賴娥的背安慰。其實她也很氣憤,她嫉妒蕭清韞,嫉妒得巴不得她去死。爸爸每個月都寄東西給蕭清韞,啥子好東西都留給蕭清韞。而她呢,除了被安排了個在商場賣東西的工作,啥都莫得。她想要去當空姐,求了好久,爸爸都沒答應。年前保姆林阿姨在商場的華僑店買了件好幾百的藍色呢子大衣,她還以為是爸爸買給她的禮物,最后卻還是寄給了蕭清韞。蕭清韞!你囊凱不和你那個短命鬼媽一樣去死!
賴家母女相互安慰,而蕭期只是神色冰冷地看著車窗外。眼睛沒有焦距,腦海里閃現(xiàn)的卻是一個十四五歲小姑娘的各種神情,震驚的,傷心的,憤怒的,哭泣的,倔強的......既干凈美好的讓他想要毀滅,又脆弱的讓他忍不住憐愛。
車上唯一平靜的人,只有司機張忠了。他今年38歲,已經給蕭家開了15年的車,他老婆就是蕭家的保姆阿姨林如蘭,也在蕭家干了十來年了。蕭老爺子在時也沒把他們當外人,因此,他對蕭家的事情很清楚。此時的他眼觀鼻鼻觀心,面無表情。他這兩年已經習慣了類似的爭吵,每次都只有同一個想法: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沒多久,杜元棟就帶著安排的司機和車子來了。
蕭斌見車子來了,只淡淡開口:“下車,如果明天要回去就在早上之前趕到這里,車子8點準時從這里出發(fā)。”
賴娥又等了一會兒,見他真的不再開口,也就是說不會去賴家了,只能憤憤下車。將后備箱里放著的回娘家的禮品發(fā)泄似的摔摔打打地扔進另一個車子后備箱,也不和蕭斌說話道別,進了副駕駛,“嘭”的一聲甩上車門。
蕭佳蕭期卻還是向蕭斌告別了才上了另一輛車。
杜元棟安排的司機對陵絳縣各個公社和大隊的路都很熟悉,早就被告知目的地是老鷹公社槐樹大隊一隊,因此,一見人坐好,也不說什么,直接發(fā)動車子出發(fā)了。
這時,杜元棟也提著袋子上了車,對張忠說了大致路線后,見蕭斌閉著眼養(yǎng)神,也不再說話。
車子安靜的行使了一會兒,蕭斌突然開口:“給我說說清韞這幾年的情況,還有,穆衛(wèi)軍和穆家的情況你了解多少?也給我說說。穆衛(wèi)軍上大學后就不用說了,那些我都查看了。”這也是為什么讓杜元棟親自帶路的主要原因。
杜元棟心里慶幸,還好這兩年多來隔段時間他就要從程主任那里了解一下蕭清韞的情況,出事之后,也仔細調查了一下穆家人的情況,不然現(xiàn)在還真說不上來。想著便將自己了解的講來起來。
蕭斌一直閉著眼,其實聽的比領導人講話時還要認真。他的乖乖心里恨他,從來不和他聯(lián)系。他也不敢來看她,怕看到那雙和蘇安相似的眼里,只有仇恨,再看不到孺慕。怕他不忍心她受苦,忍不住強行把她帶回去,卻再次和她發(fā)生沖突。
聽著杜元棟的講述,蕭斌才知道,原來,他的乖乖已經長大了,已經是個小老師了,他很驕傲。原來,他的乖乖吃了這么多苦,要自己打水,自己洗衣煮飯,他很心疼......
蕭清韞自然不知道蕭斌已經在來往穆家的路上,正津津有味地聽穆家一大家子擺龍門陣。
老一輩的講解放前和打鬼子的事,年輕一輩的就把從別人那里聽來的稀奇事拿出來講。講的最多的,還是穆衛(wèi)軍,因為大家都對他上大學和上戰(zhàn)場的事最感興趣。
穆衛(wèi)軍從上大學起,回家的次數(shù)就越來越少,時間也越來越短。每次回家也很少有時間和興致來講述自己的事情,何況,他本身也不是話多的人。今天可能是一家子都到齊了,恩,主要是蕭清韞也表現(xiàn)的很感興趣,總之,氣氛正好。穆衛(wèi)軍也打開了話匣子,撿著有趣、刺激、能說的事情說了一件又一件。
眾人正聽得興起,就聽見隔壁大爹家突然床來一陣驚呼和議論。穆家人安靜下來,發(fā)生啥事了?大家面面相覷,都很好奇。而好奇心最強的穆衛(wèi)民已經飛快的跑到隔壁。
李大妹笑罵:“這么大的人了,還莫個定性,還莫濤娃子穩(wěn)重。”
張濤不好意思的說道:“外婆,其實我也想去看看,就是莫得二舅舅跑得快。”
眾人大笑。還沒等大家打趣張濤,穆衛(wèi)民就急匆匆地跑到院壩邊上大聲喊道:“快來看啊,下半灣來了輛小轎車,就在杜媽和達錢爸院壩里頭,從衛(wèi)峰他們院壩這兒看得清楚的很。”
這下子穆家眾人也坐不住了。小轎車呢!好多人都只聽說過還沒見過呢!必須馬上就去看呀!
蕭清韞雖然有點好奇是誰家親戚這么有錢或是有權?能在這個年代就有小轎車。但其實一點也不想專門去看它,恩,太傻太土啦。
不過見眾人都已經去看了,而且穆衛(wèi)軍也以眼神詢問,那......就去吧,不然,太不合群了。
整個二隊分為上半灣和下半灣。上半灣在一大片高地、山坡上,地勢高一些。下半灣主要分布著水田、堰塘、河流,地勢低平。
杜媽家屬于下半灣,離堰塘不遠。遠遠看去,正在穆家這一片上半灣人家的左邊斜對面,也不是太遠。所以,除了穆家剛好被左邊的一片小高地擋住,穆家右邊的人家基本都能看見杜媽家院壩里的小轎車。
等蕭清韞和穆衛(wèi)軍慢悠悠到了穆衛(wèi)峰家的時候,院壩里已經站滿了人,恩,再往右的幾家院壩同樣如此。且大家都伸著脖子不錯眼地盯著斜對面,神情很是新奇和激動,口中還不停的議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