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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沒事兒的。”黎昕知道自己這句安慰的話太過蒼白,可是看到現在雙眼空洞,仿佛沒了靈氣的沈池墨,黎昕的心都跟著揪在了一起。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流逝的還有沈池墨安定不下的心。他在等,等綁匪下一個電話,他不能靠猜測,必須得到準確的消息……
爛尾樓里
楚歆瑤哪里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綁架,而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個瘋子,他眼睛猩紅,說話間額頭的青筋暴起,頭發凌亂,滿臉的胡子茬。不知道是不在意還是覺得別人認不出來他,連蒙面都不屑去做。
身上的衣服好像穿了很久,臭烘烘的,聲帶似乎受損,聲音沙啞,卻帶著狠厲。
他開著一輛別克,瘋狂地撞擊了自己的車,即便她車技再好,依舊沒能躲過轉彎處突如其來的飛車。
撞了頭的楚歆瑤迷糊了片刻,溫熱的鮮血從額頭上流下,遮住了她左眼的視線。
她本能地拿出手機準備打120,誰知,一雙粗陋不堪,帶著惡臭的黑手,將她打暈,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棟爛尾樓里了。
綁匪將她綁在水泥柱子上,開始給沈池墨打電話。
聽他說要錢還要車,楚歆瑤盤算了一下,他或許短時間內不會對自己做什么。
可是,她并不希望沈池墨來送錢,哪怕是為了救她。
如果她沒看錯,這一層上,有兩大桶汽油,應該是綁匪提前準備好的,如果綁匪在沈池墨來的時候點火,后果不堪設想。
她不想沈池墨為了救她搭上性命,如果命中注定她即將離去,她希望,希望沈池墨好好活下去。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綁匪相當無恥,為了逼她說話,竟然去撕扯她的衣服,她尖叫出聲,已經暴露了自己,只能大喊讓沈池墨別來。
這綁匪似乎很有經驗,一直躲在水泥柱子后面,不露面,觀察情況也相當小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夕陽西下,綁匪也越來越焦躁,天色越來越黑,臨近八點鐘,綁匪終于再一次撥通了沈池墨的電話,通知他最后交易地點并且要求沈池墨親自開車將他送出京都。
掛斷電話,綁匪走到楚歆瑤面前,冷笑著,“放心,我會讓你們做一對兒地下的野鴛鴦,這里就是你們的墳墓,如何?”
“呸!”楚歆瑤吐了綁匪一臉口水,“你特么做夢!”
“啪”地一聲,楚歆瑤左臉落下五個鮮明的手指印,“臭□□,找死。”
楚歆瑤嘴角溢出鮮血,好像也不覺著哪里疼,“我就是找死,你殺了我啊?”
“媽的,老子先捅了你!”綁匪剛抽出匕首,樓梯口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住手!”
楚歆瑤費力地轉過頭,眼前的女人讓她一驚,“你是韓璐?”
韓璐沒有了當初在公司的妖艷,穿著最樸素的衣服,但是目光卻比之前還陰狠。
她狠狠地瞪了綁匪一眼,“沒了她我們怎么拿到錢,你是傻.逼嗎?”
綁匪竟然也沒反駁,找個死角坐下,說了一聲晦氣。
韓璐蹲下身子,伸出手挑起楚歆瑤的下巴,“原本,我們是想綁架沈池墨的,但是沒想到,他的豪車竟然讓個女人開,嘖嘖……果然是狐貍精,是不是已經爬上沈池墨的床了?”
“你滾!”楚歆瑤沒想到韓璐離開公司竟然跟綁匪走到了一起。
“別在我這兒裝什么清純,我本來沒想與你計較,不過你既然已經是沈池墨的女人,這就是你應得的下場。”韓璐輕哼一聲,“沈池墨讓我們無路可走,他……還有他的女人,也別想好過!”
楚歆瑤冷笑一聲,“你想多了,我們只是工作關系,我怎么可能做他的女人,我特么總統家兒子都看不上,就沈池墨?真是笑話,他……還配不上我!你們不用枉費心機了,他不會來的,我死了,他可以再招一個新的員工,明天星河集團照樣正常運轉,不信你們就等吧。”
楚歆瑤說完靠著水泥柱子閉上眼睛,再沒看韓璐一眼。
韓璐對楚歆瑤說的話嗤之以鼻,還總統兒子?簡直是天方夜譚!
不過沈池墨真的不喜歡她嗎?這不可能,如果沈池墨不在意她,怎么會把豪車讓給她開?沈池墨一定會來的!
韓璐踹了楚歆瑤一腳,再次離開爛尾樓,不知去向。
隨著時間的推移,爛尾樓里越來越安靜,綁匪有些慌了,哪里有沈池墨的影子。他又不敢去外面看,萬一有警察怎么辦?所以只能蜷縮在這里。
眼看著快九點鐘了,還是沒有見到沈池墨的影子,綁匪終于怒了,抓起楚歆瑤的領子,“既然拿不到錢,老子先殺了你墊背!”
楚歆瑤突然笑了,笑容十分恬靜,心里前所未有的輕松,她睜開眼睛,透過沒有玻璃的窗戶看著外面的繁星:沈池墨,別了,好好活下去。爸,女兒不孝,來生做牛做馬報答您。
看著匕首一寸寸遞進,楚歆瑤有一種解脫,她再一次閉上眼睛,卻沒有等到想象中的疼痛,等到的卻是那短短半日卻沁入骨髓,永不想遺忘的聲音……
“住手!”
這聲音,如天外飛升,楚歆瑤的淚水倉促落下,打濕了綁匪的手,但是,沒人知道,她真的不想在這個時候聽見沈池墨的聲音。
睜開眼睛,沈池墨手提兩個超大個的皮箱從隱秘的樓梯口走上來,一件純白色翻領t恤,下身一條黑色運動褲,腳踩運動鞋。
“我說我會來,自然會來,項龍,你準備食言?”沈池墨的聲音從未有過的清冷,他將皮箱推過去,“五百萬,自己點點。”
沈池墨雖然說著話,目光卻沒離開楚歆瑤,依靠外面有限的路燈,這樓里光線實在是不好,但是能再一次看見楚歆瑤,他的心莫名地安定許多。
二人四目相對,他似乎能從楚歆瑤眼中看出不贊同,可是,他怎么可能讓楚歆瑤獨自面對。
讓她與項龍待了四個小時,他難掩愧疚,這四個小時里,從未有過的絕望自心底蔓延……
項龍突然愣住了,“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我不認識什么項龍。”說著將匕首放在楚歆瑤的脖子上,“去,把箱子打開!”
沈池墨蹲下身子,將兩個皮箱全都打開,一百元一張,足足五百捆,一百多斤的鈔票,他拎上來費了不少力氣。
“看清楚了?”
項龍眼中閃過精光,這是他的錢,他有錢了!
沈池墨來之前,他爸已經跟他講好了他們埋伏的地點,就在南邊那棟高層上,只要將項龍引到南側的窗戶那兒,一切就都好解決,只是,這爛尾樓里,別的不多,能藏身的水泥柱子倒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