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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本事,不僅以一個庶女的身份位列四妃之一,如今還誕下了這宮里唯一的皇嗣,坐穩了貴妃的寶座,沖冠后宮。
這樣的本事,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有的。有些時候,她甚至覺得,這女人生來就該屬于后宮,因為,她有足夠的福氣來承受皇上的寵愛。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直接,就連許久沒有動作的尉遲封都看了過來,他瞧了面前的女人一眼,淡淡的說道:“這幾日太后病著,你且去鳳棲宮侍疾吧,全當是替朕盡了孝道。”
聽到高座上的人突然出口的話,淑妃心下一震,猛地抬起頭來,卻對上一雙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雙眸。她強忍著壓下了心中的苦澀,揚起一抹笑意,站起身來,恭敬的拜了下去:“能侍奉在太后身邊,是臣妾幾世修來的福氣,臣妾喜不自勝。”
她當然明白皇上眼中所要表達的意思,此時她若不應,怕是只有死路一條。只是,她不明白的是,皇上為何要將她放在太后的宮里?
縱是太后身子不適,可這么些年,自有御醫悉心照料。更何況,如今太后眼前的紅人是楚昭儀,她又深得皇上寵愛,要侍疾,皇上也該叫她去才是,怎么偏偏找上了她?
“好了,朕還有事要與貴妃說,你先退下吧。”聽到面前的人如此心口不一的答案,尉遲封眼中掠過一抹冷意,聲音里泛起一絲不耐。
“是,臣妾告退!”淑妃福了福身子,眼中有著些許的暗淡,面上依舊沒有露出絲毫的異樣。這宮里頭的女人,哪一個沒有委屈?可就是再委屈,在皇上面前,也不能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滿。
所謂雷霆雨露皆是皇恩,若要怨怪,也只怪自己身在后宮,享了旁人沒有享過的榮華富貴,卻要嘗盡這世間女人最大的苦楚。
待淑妃退下去后,蕭清瑜微微抬眼,將身子湊到了尉遲封的身邊,懶懶的問道:“我怎么不知道太后這幾日病到需要人來侍疾了?”
尉遲封的話,她可是一點兒也不相信,若太后那邊真出了什么岔子,她又豈會一無所知?
面對蕭清瑜眼中的懷疑,尉遲封默然片刻,眼中晦澀難明,須臾才若有所思的解釋道:“太后也該安心靜養一些時日了。”
蕭清瑜愣了愣,半晌才明白尉遲封話中的意思,她抬起頭來,不可置信的問道:“你不會是......?”
看到面前的女人滿是驚異的目光,尉遲封彎了
彎嘴角,突然眼中閃過一抹凌厲,寒芒畢露的吐出一句話:“在大殷,太后再尊貴,也只能是太后!”
對上尉遲封滿是殘忍的目光,蕭清瑜喉嚨一緊,身上一陣陣發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一直都知道身為帝王他定是有著她不知道的冷酷,也能夠接受這樣的事實。
然而這一刻,眼前的這張熟悉的面孔,卻變得格外的陌生,她的身子一顫,勉強擠出一抹笑意:“我明白!”
一只大掌覆在了她有些發冷的手上,他的眼中有無奈,有不甘,甚至還有濃濃的恨意:“你不明白,永遠都不會明白。”說完這話,尉遲封放開她的手,猛地站起身來,徑直朝殿外走去。
這一瞬間,蕭清瑜的內心隱隱作痛,她突然間覺得,這一刻,她若讓他這樣走了,定會追悔莫及。
她放下懷中的睿兒,幾乎是撲到了尉遲封的身后,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身子,他的身上冰涼,在這炎熱的夏日,竟是一絲溫度也無。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口中的話不經思考便傳了出來:“我只知道,不管怎樣,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
這樣矯情的話一點兒都不像是從她的口中說出來的,可此時此刻,她定要說些什么,才能表達她的內心。她承認,她害怕了,甚至是有些畏懼,可這并不意味著,她會因為這種畏懼而離開他。
“你不必這樣勉強自己。”尉遲封沉默半晌,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怎么會?”蕭清瑜忍不住打斷他,“你知道的,我從來都不會勉強自己,若我真的不愿,沒有人能讓我這樣說。”
聽不到尉遲封的回應,蕭清瑜有些急了,抱著他的胳膊緊了緊,有些耍賴的說道:“你就當是我賴著你,纏著你,一步都離不開你好不好?”
一聲輕笑傳入耳中,蕭清瑜抬起頭來,狐疑的看了一眼尉遲封,卻見他轉過身來,嘴角帶著隱隱的笑意:“愛妃還真是讓朕意外?”
蕭清瑜敏銳的捕捉到他眼中的一抹壞笑,心里有些輕微的緊張感,她動了動嘴唇,還沒待她說話,就被尉遲封攔腰抱在懷里,蕭清瑜低呼一聲,紅著臉急急的叫道:“放我下來!”
尉遲封俯□來,在她耳邊低語一句,蕭清瑜大窘,臉上掠過一抹尷尬,早知道這樣,她又何苦留他?原來,她這副披散著頭發的模樣,早就讓人誤會了。蕭清瑜心里暗恨,抬起手來,用力的掐在了尉遲封的腰上。
尉遲封吃痛,悶哼一聲,滿是警告的瞪了她一眼,快走幾步,將她放在了龍案上。
這樣的地方,這樣的情景,蕭清瑜的臉頰不由得一陣發燙。她掙扎一下,卻被他死死的禁錮在雙臂間,隨之而來的是他十分熟稔的吻。
蕭清瑜想要逃離,卻感覺到那兩片冰涼的薄唇肆無忌憚的探入自己的唇齒間,那種獨屬于他的氣息,縈繞在她的鼻間。
這時,耳邊傳來一陣咿咿呀呀的叫聲,蕭清瑜這才回過神來,下意識的想要推開身前的人,卻發現自己的那點兒力氣,無異于蚍蜉撼樹。
尉遲封看著她走神的樣子,略微有些不滿,動作微微一頓,這一瞬間的功夫,蕭清瑜就坐起身來,報復似的掐了他一下,有些怨憤的瞪了他一眼:“睿兒在這兒,你也好意思!”
尉遲封瞇起眼睛,指尖輕輕的摩挲在她的臉頰,眼中有著掩飾不住的壞笑:“怎么會?”在蕭清瑜滿以為他會罷手的時候,又聽他說道:“美色當前,朕怎么會沒有反應?”
蕭清瑜剛想反駁,卻見他收斂了笑意,定定的看進她的眼中,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冷意:“答應朕,永遠都不要背叛朕!”
縱是極力隱藏,蕭清瑜還是從他不容置疑的話中聽出了一絲不安和忐忑,她莞爾一笑,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身子。
☆、94<晉江文學城獨家首發>
鳳棲宮內,因著淑妃的到來,殿中彌漫著一種極度詭異的氣氛,眾人的心里都不明白,這淑妃才被放出來,皇上怎么會讓她過來服侍太后。
坐在高座上的太后抬起眼來,細細的審視著面前的女人,轉眼又淡淡的彎了彎嘴角:“起來吧!”不論何時,她都是那個高高在上,端莊尊貴的太后。
“臣妾謝過太后!”淑妃的嘴角浮出一抹笑意,恭敬的說道。
“哀家聽說你昨日在御花園里發落了芳修儀,這芳修儀犯了什么大錯,惹得你這般不饒人?”才剛落座,就聽見高座上的人冷冷的問道。
淑妃心下一緊,趕緊站起身來,恭敬的跪在地上,有些惶恐的說道:“太后息怒,此事的確是臣妾考慮不周,還請太后恕罪。”
太后既然如此問,那日之事她定然是了然于心。這個時候,她也只能示弱。太后雖是惱怒,到底也不能不顧及著皇家的規矩。更何況,她發落的不過是一個身份卑賤的修儀,皇上都沒說什么,太后怎么會為了她和整個相府過不去?
“哀家知道,這些日子委屈了你,不過皇上會如此震怒倒也不完全是因為貴妃,好歹貴妃腹中懷的,可是皇家的子嗣。自古皇家,子嗣最為貴重,皇上也有皇上的顧慮。”太后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意味深長的說道。
“臣妾明白!”淑妃聞言,低下頭去,恭敬的回了一聲。太后的這番話,還真是值得深思。只這幾句,就將矛頭指向了貴妃那里。怪不得,宮里的人都說,自貴妃誕下大皇子后,太后便對貴妃娘娘心生忌憚,如今她真正寵的,還是那個新晉的楚昭儀。
畢竟,一個上不得臺面的昭儀,比起身份尊貴的貴妃娘娘來,還是好駕馭的。更何況,這楚昭儀,還是很得皇上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