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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了,她都沒有等到皇上。楚昭儀心下一緊,冷冷的看向了面前的人:“皇上可還在忙著朝政?”
那太監(jiān)愣了愣,好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說道:“皇上......皇上.....去了凝芷宮......”說到最后,聲音愈發(fā)的低了下來。
這宮里頭的人誰瞧不明白,這楚昭儀有了身孕,最大的障礙便是那凝芷宮的貴妃娘娘。只是,如今瞧著,皇上還是更在意貴妃娘娘。否則,怎么大半天的功夫,都沒來瞧她一眼,甚至,連個旨意都沒有。這明擺著,是打楚昭儀的臉呀?
更何況,這會兒,皇上可還在凝芷宮,雖說圣意難測,可到了這個時候,事情不是明擺著嗎?
聽到這話,楚昭儀的臉色愈發(fā)的難看起來,剛想說些什么,卻見宮女彩韻從殿外走了進來,又不得不止住了話。
她的心里一陣憋屈,目光冷冷的落在那太監(jiān)的身上,心底泛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怒意。那女人一天不除,她就一天沒有出頭之日。
幸好,幸好還有太后在,旁人治不了她,不代表太后不能。
☆、100晉江文學城獨家首發(fā)
楚昭儀是被一種強烈的視線弄醒的,她猛地睜開眼睛,直直的朝窗口看去,一抹黑色的身影從眼前一閃而過。
“娘娘!”一聲輕柔的嗓音傳入耳中,楚昭儀的身子一哆嗦,反射性的回過頭去,卻只看見了宮女茜兒一雙滿是擔憂的目光。
“進來也不吱一聲,想要嚇死本宮啊?”楚昭儀沉著臉,沒好氣的呵斥道,話才說完,卻見面前的宮女露出一副不解的目光。
“怎么了?”楚昭儀挑了挑眉,盯著面前的人沉聲問道。
那宮女目光閃爍了幾下,許久才遲疑的回道:“娘娘不記得了,奴婢一直都在這里的。”
聽到茜兒的話,楚昭儀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凝重,忽然朝窗戶看了一眼,開口問道:“方才可有什么人在外邊?”
茜兒搖了搖頭,遲疑的問了一句:“娘娘若是不舒服,奴婢請?zhí)t(yī)來瞧瞧可好?”看著自家主子淡淡的神色,她又擔憂的說道:“如今娘娘可是有身子的人,得愛惜自己才是。”
“本宮的身子本宮自己清楚,只是有些乏了。”楚昭儀審視了面前的人許久,壓下眼中的揣測,輕輕的說道。
她確信自己并沒有看錯,方才的確是有人站在窗外,那種強烈的目光讓她無法忽視。
楚昭儀慢慢的從貴妃椅上站起身來,目光一轉(zhuǎn),朝面前的人淡淡的吩咐了一句:“你先下去吧,本宮想一個人靜一靜。”
“娘娘!”茜兒上前一步,擔憂的叫道。
“下去!”楚昭儀偏了偏頭,聲音里多了幾分冷意。
“是。”茜兒的眼中掠過一抹疑惑,低聲應了一句,就轉(zhuǎn)身退了出去。才剛走出殿外,腦中突然間閃現(xiàn)出一種疑惑,她皺了皺眉,透過門縫,小心翼翼的朝里邊看了進去。
只見那楚昭儀見她走開,幾步跑到窗口,神色忐忑的朝外邊看了過去。
茜兒站在門口,收緊視線,目光緊緊地盯在了楚昭儀的身上,卻見她突然間彎下腰去,怔怔的盯著地上的一處。
順著她的目光,茜兒看到了落在地上的一串珠子上,她的身子一僵,目光緊緊的盯著明顯面色變得慘白的女人。
這串五彩如意珠子她一眼就認了出來,乃是楚昭儀的貼身之物,平日里掛在肚兜邊角取個吉祥之意,如此私密之物怎么會丟在此處?
茜
兒心下一沉,愣了一下,想到楚昭儀方才的問話,突然就彎起一抹笑意。
這種事情,自然是有人特意為之,在宮里頭,這東西若是落在旁人手中,楚昭儀就是長上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到時候,別說是為嬪為妃,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怕皇上也容不下。
這會兒,將此物送了回來,是警告,還是別的什么?這其中的意思,可是耐人尋味的很。要知道,這樣的私密之物,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只要有人畫個花樣送到太后皇上面前,這一比對,楚昭儀的下場就可想而知了。
都說惡人自有惡報,這楚昭儀的日子,只怕也不會好了。只是她猜不透,到底是哪宮的主子這般的厲害?難不成,是凝芷宮那位貴妃娘娘?
如今楚昭儀有孕,那貴妃娘娘再怎么受寵,心里也不會不憋屈吧?
想到這里,茜兒留下一抹諷刺的目光,輕手輕腳的走向了遠處。
楚昭儀現(xiàn)在覺著,自己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般害怕。捏著手中的如意串珠,她的心跳的愈發(fā)厲害了。這種貼身之物,她自然老早就發(fā)現(xiàn)不見了。可到底是女兒家,如此私密之事怎可張揚開來,想著就裝作不知便罷,誰能想到,這會兒卻出現(xiàn)在此處。
想起方才一閃而過的黑影,再聯(lián)想到地上的東西,楚昭儀的身子不由得顫了一下,她相信,這東西,定是那人特意留下的。
那他的目的,是警告?還是......
楚昭儀心下一緊,一動不動的盯著窗外,眼中掠出一抹狠戾。
她才剛查出有孕,就有人按捺不住了?這宮里頭,除了那位貴妃娘娘還有誰對她肚子里的這塊肉如此緊張呢?
這樣想著,她的心里似乎已經(jīng)斷定此事定是凝芷宮的人干的。人總是這樣先入為主,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一發(fā)不可收拾。
第二天一大早,楚昭儀便急急的趕去了鳳棲宮。她當然明白,如今她能指望的,就只有這位太后了。
鳳棲宮內(nèi),太后瞧著一進門便跪在地上一味哭泣的楚昭儀,眼中掠過一抹精光:“你只一味的哭做什么,地上寒氣重,你又是有身子的人,你受得住,肚子里的孩子可受得住?”
在宮里頭大半輩子了,她自然瞧得出來這楚昭儀的手段。這后宮的女人,哪一個沒有心計?所謂的眼淚,不過是達到目的的工具。
聽到
太后的話,楚昭儀先是一愣,轉(zhuǎn)眼間又露出一抹慌亂。這樣的表情又恰到好處的夾雜在不停的哭泣中,任誰看了都憐惜的緊。
“好了,有什么話起來再說,不要傷了哀家的孫子。”太后看了面前的人一眼,關(guān)切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