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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我又庸庸碌碌過了一周。啊,青春!啊,人生!
這張日程表完美地詮釋了什么叫做搗糨糊,什么叫做混吃等死。
辦公桌上放著兩包紅雙喜。
“小敏?”我轉頭問,“亮哥結婚還發煙?不過雙喜也太次了一點吧!”
小敏在專心研究著魔獸世界副本的新戰術,被我一擾,沒好氣地說:“亮哥回家準備婚事了,哪有空過來給你發煙?”
“那這兩包香煙是誰給的?”
“你徒弟給的。”小敏關掉電腦頁面,一本正經地看著我,“每人兩包,我也有份!”
“他人呢?”我低頭拆煙,不得不承認,這兩包煙倒讓我有了一種對不起他的感覺。
“辭職了,一大早來就打了份辭職申請送到我媳婦兒那邊。”小敏站起來收拾東西,離開辦公室時還最后丟了一句,“臨走前他讓我跟你說聲對不起。”
“操!”我停下拆煙的動作,這回是真對不起他了。
九點,老黃辦公室,我和老黃對坐,茶香。
老黃今天居然戴了副黑框眼鏡,居然還是沒有鏡片的!我心道現在的潮流真是害人不淺。
“小莫,實驗小學的工程,你去做主管,怎么樣?”
老黃的第一句話直接把我的胡思亂想來了個緊急剎車,慣性力使我差點失控地將面前的杯子打翻。
我愣住了。實驗小學的工程價值好幾百萬,其中涉及到現場的管理、設備的訂購等一系列直接導致工程質量的問題。這種項目的主管起碼都是做了五年以上的老工程員,哪有直接用一個工作半年不到的實習生干的?
公司之前從上到下一直流傳著“老黃特別器重莫墨”的傳言,只有我自己一直不信。原因很簡單:我每次單獨見老黃,總是挨罵多過夸獎,每次老黃交給我的任務也是纏繞公司已久的大難題。世上哪有這樣的“器重”?
但這一次我是真的騙不了自己了:老黃對我不僅僅是器重那么簡單,其中還夾雜著我無法理解的信任。
“不愿意?”老黃摘下眼鏡,笑著問我。
我深吸一口氣,既然搞不懂,那就干脆直接問:“黃總,我不明白......這樣的大項目,你憑什么給我這么一個實習生?”
老黃瞪我一眼:“不可以嗎?我是公司的老板,好像有這個權利的吧?”
我撓頭:“不是這個意思,而是我覺得吧...”
“行了,干脆告訴你吧!”老黃點了根煙,“二十年前,我去參軍打仗,跟越南人干過!”
我隱隱猜到了什么,瞪大眼睛看著老黃。
“有一次負傷,子彈打入胸膛,差點要了我命。”老黃回憶往事的神態很有男人味,“是老莫救了我。”
我卡殼:“呃...您說的這個老莫?”
老黃翻白眼:“就是你老子!”
我日!我隱約又想起老爸以前在飯桌上的玩笑:“莫墨你看看你現在這娘娘腔的樣子!想當年你老子我打仗的時候,那是多么英勇,多么地男人...”
老黃繼續道:“你爹媽每周都打個電話給我,詢問你的情況,還不讓我跟你說!哎,世上哪有這么當爹媽的...”
我埋頭,原來,自己還沒有逃脫爸媽翅膀的庇護么?或許,這個“逃脫”的想法就是錯的?
“行了,你到底干不干?”老黃不耐煩了。
“干,當然干!”我說。
晚上六點,星巴克。
我和沈薇薇,萬小勇和李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