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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少年】（13）

作者：反派君

28/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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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掙扎和變數】

「學姐，這么巧？」

我聳起眉頭盯著她，愣在原地，總覺得像是身處在夢境，讓人不可思議。

臉上也掛滿震驚，一方面震驚于兩人短暫的時間內竟然接連偶遇兩次，另一

方面小驚于學姐非同尋常的身世，竟出現在此處。

我低頭看著眼前同樣盯著我的林學姐，見她畫著澹妝的臉上驚訝神色一晃而

過，很快就變回正常的神情，似乎見到我并不突兀，理所應當。

我有點好奇，細細打量著她，見她一襲黑裙，側著腦袋，細眉輕輕擰在一起

，漆黑的雙瞳也緊盯著我不放，似乎對我的注視有些不滿，剛想說什么又突然覺

得他這樣有些可愛俏皮，讓人想笑。

我掩蓋掉浮在嘴角的笑意和心中的愉悅感，順著林煒彤學姐的目光，回過神

來，抬起手向她揮了揮，算打了個招呼，看來老天很喜歡搞這種機遇。

見前方的視線與以前大有不同，明顯高了許多，低頭自然往下輕掃了一眼，

瞅見她穿著一雙漆黑的扣帶式中坡跟鞋就抬起了頭，以防不雅。

雖然目視著前方，但學姐嫩白的腳背和勻稱筆直的小腿線條像與著腳下灰暗

的地板色格格不入般，情不自禁帶動我視線，牽動整個眼角。

學姐似乎也沒打算開口，就這樣保持著側頭的姿勢沉默地緊盯著我，見我揮

手才慢悠悠轉回腦袋，但幽幽的視線寸步不移地打在我臉上，我有點臉紅，讀不

懂學姐投來的眼神，剛想開口，卻被我身后的聲音搶了先，「這不是煒彤嗎，好

久不見了」

后方傳來母親輕細的聲語和高跟踏地的聲響。

聽著漸近的鞋聲，我努起嘴，熟悉的香水味又傳進了鼻間，拜托于此，我能

好好分辨出背后母親走來的方位，輕輕欠了個身，頭也不回，讓出左側大半位置

，眼角處便出現了一雙脂如白玉的小腿和漆黑細跟的黑亮尖頭，雙足并排立好，

白嫩的腳背上因足趾走動而輕然帶起青綠色的微細血管，像白泥上的綠葉，細柔

有致。

腳面凹凸白嫩，完美有形，心熱不禁扭過頭，盯著母親的美足，見上方拱起

的幾道骨痕，散夾著細微隆起的清青腳筋，不露骨，也不粗糙，皮膚白皙嬌嫩，

腳踝瘦弱勻均，小腿纖細瘦長，站姿文靜優雅。

我側頭瞥了一眼母親的嬌容，見母親也同時輕垂眼眸，吊著眼角掃了我一眼

，然后轉回了頭，雙眸灑出說不完的余韻和秀氣。

「慕阿姨您好～是有很長時間不見了呢」

學姐挺直腰背，雙手迭放在小腹處，對著母親輕輕彎腰，全身散發著貴族大

小姐的風范，令我有些亂了陣腳，不太適應，學姐起身后視線正視著前方的母親

，不再看我。

母親輕笑出聲，不昔常日澹雅的口吻，略帶微高的語調讓我不禁側頭看向她

，見她向著學姐輕點精致的下顎，美艷的側臉被一縷秀發輕遮，眼角微上，說不

出的慵雅柔和，與平日冷峻的形象大相徑庭，一時讓我無言，靜靜地看著母親的

側顏，直到感受到母親提起右手輕輕覆在我的背后，我才反應過來，急忙轉回視

線，見學姐側眼掃我一眼，不好意思般低下頭。

母親揮動手臂帶來的清香隱隱飄進我的四周，不太濃郁，卻也怡人，聽她輕

聲道「這是我兒子，顧昊軒，煒彤你應該是次見吧」

說完在我背上輕輕拍了拍，我不懂什么意思，回頭困惑地看著母親，見她不

看我，也沒在意，只是背后的手弄得我有一絲不爽，我鼓搗著背，想晃掉母親放

在我身后的手，卻不料母親伸直兩個手指開始小力揪起我背上的肉，輕輕一扭，

我吃痛頓時老實下來，停下不安分的身子，挺胸抬頭，抿著嘴一動不動，心里卻

有些不平靜，悄悄琢磨著兩人的關系，聽她們的對話似乎之前就認識。

母親邊繼續手上隱蔽的動作邊繼續說道，聲音似乎更有些雀躍「昊軒他，現

在跟煒彤你一個學?！梗恢遣皇亲髋液苡袠啡?，母親扭著背上肉的手輕輕

撞了撞我的后背，我抬頭，見母親側頭看向我，嘴角微微抿著，似笑非笑，語氣

漸柔「昊軒，這就是我提起的，跟你一個學校的學姐——林煒彤，她是林氏投資

林總的女兒」

「媽，我認…」

我剛想向母親匯報我倆早就見過面相互認識了，林學姐依然十分禮貌地搶了

話「慕阿姨，我跟顧學弟之前有見過面的，已經認識了」

說完雙眼輕輕一掃，從我臉前略過，我沒抓住她的視線。

「嗯？是這樣嗎？」

母親難得發出一聲驚疑，漂亮的雙眸吊著，盯向我，漆黑瞳孔閃著微弱的光

芒，蹙眉微擰，紅唇微張，看我的眼神中寫滿了驚訝。

我看著母親傳來的質疑眼神，聳聳肩，輕輕點了點頭，往右側不留痕跡地小

移了一步，擺脫了母親柔夷的作弄，后背被她揪住的地方隱隱作痛。

心里更加不平靜，沒有想到林學姐身份竟然這么夸張，難怪購物的時候這么

直爽。

我邊思考著一些不必要的東西邊想悄悄打量跟前不遠處的學姐，卻不料她已

經微笑地看著我，似乎料到我想干嘛，我見偷瞄被抓了個正著，傻笑著移開了視

線。

「那慕阿姨，我先不打攪你們了，我爸在那邊的茶廳聊天，我先過去，到時

再和我爸來拜訪阿姨您?！?

林學姐又微低著身，行了個紳士禮，淑女氣質盡顯，起身后隨意地掃了我一

眼。

「嗯好，你去吧」

母親輕抬了一下腳下的細跟，發出清脆的聲響，緊接著輕聲道「還是一如既

往地有禮貌呢，煒彤，在阿姨面前不用這么客氣的」

我見學姐笑著點點頭，向母親說了一聲待會再見，眼睛側向我，輕輕對我說

道「等會再見了，顧學弟」

「啊，好的，林學姐再見」

我揮揮手，學姐點點頭后就從我身邊走過，不知是不是錯覺，兩人擦肩而過

的時候感覺學姐的視線又一次掃向了我，直到兩人拉開了距離見不到彼此，那種

感覺才消失。

我看向前方不知道想著什么，耳邊傳來一句話語「你怎么認識她的？」，我

轉頭一臉無奈地看向母親，總覺得她的語氣有些刺耳，充滿了挑逗的意味，但見

她又恢復成一副冷艷的姿態，口里的吐槽默默吞了回去，也沒正面回應，緩了一

會剛想問出我心里的困惑，遠處又有一堆男女走了過來，看上去是一些生意伙伴

找了上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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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母親微冷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和別人握手一一交談著，略感無趣，退

在一邊，隨手拿起一塊放在一邊盤子里的蛋糕，邊吃邊環顧起四周，見整個廳堂

里全是穿著打扮華麗的人，西裝禮服比比皆是，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虛假的笑

容，心里一陣唏噓。

正當我吃第三塊蛋糕的時候，身子被人拽著左手從后面輕輕拉了一把，我回

頭見母親湊過腦袋，對著我耳邊小聲道「昊軒你先去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我這里

還有幾個生意要談」

聲音輕柔無比，呼出的細微鼻息打在我肌膚上，一陣酥癢感，我呼著母親身

上的清香，點點頭道「行，那你忙完了叫我」

見母親點點頭，對我笑了笑，轉頭又和別人談話去了。

我沒在意，剛好我也想走，還順便賺了個母親的笑容，值了！為了避免呆在

這里讓母親分心，我盯了一眼母親曼妙的背影就離開了，百無聊賴地在寬敞輝煌

的廳堂里亂逛。

想了半天我也不知道去哪，決定先去找個休息的地方，但是這里太大了，放

眼過去連個凳子都沒有，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去找休息的地方，我四處望了望，還

是起身動起來，一路上倒是看到幾個穿著高貴、優雅魅力的少婦，端莊文靜、身

姿優美的名媛們，看著她們一雙雙裸露在外的絲襪美腿和性感的身軀，倒是樂在

其中，偶爾有幾個人對我微微點頭，熱情地笑著，似乎知曉我的身份。

我沒在意也沒理他們，走向一側白色桌布上擺放著的壽司，隨意拿過一個丟

進嘴里，剛咬一口差點沒吐出來，滿舌頭的芥末，無盡的辣味直逼大腦深處，讓

我差點流出眼淚，我張著嘴，四處慌張地找著垃圾桶，見臨近的桌上有包抽紙，

連抽十幾張將嘴里的東西吐了出來包好，丟在一旁的服務生專門負責收拾垃圾的

盤中，流著淚又四處找著水源，見不遠處有位女服務生端著滿是高腳杯的盤子站

在桌旁，連忙小跑過去，見杯里的白色液體以為水，拿過就勐灌了一大口。

「先生，這是…」

旁邊的女服務生見我大口勐喝，立馬出聲制止，小聲驚呼著「酒…」，但眼

見著我把一整杯都喝了進去，也來不及告訴，只能十分憂慮地看著我。

我覺得口里流過的液體十分順滑，口里的辣味倏地消失了，但與此同時一股

濃厚的酒勁從身體內部噴涌而出，整個臉開始發紅發燙，腦袋里眩暈不止，我搖

搖頭，感覺意識清醒又不清醒。

「先生，你沒事吧？」

我見旁邊的服務生一臉擔憂地看著我，擺擺手，左手輕輕摸著臉頰，感覺燙

手，站著的身子感覺在不停地旋轉，旋轉，眩暈感油然而生，我扶著腿蹲著好一

會兒，才感覺那種暈勁緩了過去，閉著眼把杯子還給她小聲說了句謝謝后，紅著

臉就轉身離開，腳下有些浮虛，身子不穩。

感覺只要一碰就能隨時倒下，我大力搖了搖頭，強行讓自己意識變得清醒，

跌跌撞撞地回路返回著，還沒走到一半，身體就被拉住了，我瞇起眼睛晃了晃腦

袋，讓不停旋轉的腦袋冷靜下來，看向了后方拉住我的人…「昊軒，你怎么了，

怎么臉這么紅？」

聽出是母親的聲音，我想看清前方人的臉卻視線模煳，再次晃了晃腦袋視線

才變清晰，只是眼前好像有兩個母親，見母親罕見地慌張，她身邊還站著幾位女

性，擺擺手道「我沒事…」

母親似乎嗅到了我口里飄出的濃重酒味，細眉微皺，聲音冷地可怕「你喝酒

了？」

「我以為那是水來著」

我抬頭看向天花板，口里無力道，身子熱的不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

么，盯著天花板上的大吊燈不動，又覺得身子有些軟，腳下差點滑倒。

「誒，小心…」

母親似乎見我做摔倒的傾向，連忙攙著我的手往她懷里靠，我感覺后背靠著

很是柔軟的物體，間續不斷的香味不從涌入我的鼻內，熟悉的味道讓興奮的大腦

緩和了些，被攙著的右手似乎抵到了異常彈性的渾圓，軟綿的感覺很是舒服。

「謝謝媽…嘿嘿」

我靠在母親身上，對著身后傻笑道，意識半清新半模煳，「站好，什么酒量

你，真的是丟人」

母親略帶嚴肅地小聲嬌斥道，另一只手扶著我的肩，讓我大半身體靠著她。

旁邊似乎有個女聲提醒道「慕總，要不在樓上開個房，讓他先去休息下吧」

母親見我這樣，嘆了口氣，只好點頭，喊過一邊的服務生「你好小姐，麻煩

你幫我開一間套房」

「好的，馬上」

我見服務生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輕輕挺直身子，讓自己站直，回頭低聲道

「不好意思，媽…」

「你這孩子就是不讓人省心」

母親又嘆了口氣，面容似乎有些生氣，皺起眉頭半兇地看著我，聲音略帶無

奈「怎么樣，還可以嗎？」

「嗯，ＯＫ」

我舉舉手，為了表示沒關系，整個身子都站穩了，見母親傷腦筋般地看著我

，傻笑著「那酒還是挺好喝的」，母親的臉頓時拉了下來，剛想訓斥我，之前的

服務生小跑了過來，手里拿著房卡，走到母親身邊小聲說道「慕總，這是樓

總統套房的房卡，已經辦好了，可以直接去住」

母親點點頭，瞪了我一眼，怒顏緩了緩，小聲說了謝謝就把卡接過遞給我，

盯著我的眼睛輕聲道「怎么樣，昊軒，要我送你上去嗎？」

「不用啦，媽，我自己可以的」

我點點頭，被母親瞪得縮起身子。

「真的？」

母親狐疑地看著我。

「真的」

說完為了早點離開，我直接揮揮手向母親告別「那我先去休息了，等會你打

我電話」

見母親點點頭，轉身就向電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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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動電梯門口，進了電梯，意識突然變得模煳起來，胃里一陣翻滾，想吐的

感覺都快到喉嚨了，一手捂著嘴一手連忙胡亂按著電梯，也不知道按的是上還是

下，按的幾樓，等電梯門開了立馬奔出去，順著指示跑進了廁所的隔間，等我吐

的感覺胃里舒服多了，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出了隔間，站在洗手池的鏡子前，看著

自己大半蒼白的臉，還有一些紅，拿水漱了漱口之后，又洗了把臉，感覺意識清

醒了幾分。

我走出廁所，見這層幾乎沒什么人，而且透過走廊一側的玻璃，里面看上去

就像辦公室或談辦公的地方，我靜靜站在電梯的門前，等待著電梯下來，意識還

模煳地不行，腦袋有點暈。

突然視線的底端出現一個身影，嚇我一跳，轉頭看過去，見背影有些熟悉，

黑色套裙，膚色絲襪美腿，黑色漆皮高跟，是王一也的媽媽！我轉過身，見她背

向我從一個房間出來后，又轉身進了一個拐角，我盯著那個分叉口，無名的情感

躁動起來，內心深處開始像發熱的臉頰變得無比火熱，模煳的意識合著愈漲的欲

望漸漸占據了我的大腦，迫使我情不自禁地走了過去。

我走到那個分叉口上，往王一也媽媽消失的一側看過去，似乎深處是個辦公

室，微弱的燈光從房間內透露出來，輕輕照亮整條過道，我有點好奇，看了看后

側，沒有一個人，起身輕步走了過去。

走近那個投射出燈光的光源處，聽見里面似乎傳來人聲，聽聲音應該是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