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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衍聽著身后窸窸窣窣的穿衣聲，摩挲著自己的手指，心里有點別扭，少年身上哪點他沒看過，現在他還要避諱這些有的沒的，主要是他不清楚莫然心里是怎么想的，畢竟他被下藥了，身不由己，清醒之后會不會沒辦法接受，后悔？或者覺得他這個老師趁人之危衣冠禽獸？他要是討厭他怎么辦？

顧慮太多，反而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老師，我穿好了。”莫然低聲說道，走到床邊坐著，默默穿著自己的鞋子。

“嗯，那　……”許衍本來想說送他回家，瞥見少年小腿上的一片淤青，猛然想起之前小樹林里那一幕了，臉一下子就沉了，“那些人欺負你多久了？”

看那些人叫莫然去小樹林的熟練程度，肯定不是第一次了，一想到這么個不愛說話的小男生被那些個不良少年欺辱打罵，他胸口就有一團抑制不住的怒火。

聽到他的問話，少年動作頓住了，面上流露出幾分難過，牙齒咬著唇瓣，不太想說。

“說！”許衍的語氣沖了點，少年嚇得顫了下，他眼里有點懊悔，但還是捏著掌心沒有說話。

好一會兒才聽見莫然帶著泣音的低語，“……快半年了。”

“你為什么不找老師！你告訴我啊，這種事情學校也會幫你的。”

“我不敢——”說著，莫然的眼圈泛紅，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哭得傷心，最后才難以啟齒似的從嘴里吐出了幾個字，“他們，手里有我的裸，裸照。”

“他們說，要是我告訴別人，就把照片傳到網上……”莫然實在說不下去了，泣不成聲，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聽到裸照這兩個字，許衍就僵住了，耳邊嗡嗡作響，那些人的惡心舉止已經超過他的想象了，本來他以為十幾歲的學生，最過分就是打架鬧事，結果他們竟然能干出這么惡毒的事情！

教育在他們身上沒有起到半點教化的作用，十幾歲少年人純粹的惡意讓人覺得骨頭生涼。

許衍僵硬著把莫然擁在懷里，手掌輕撫著他的后背，安撫著他的情緒，眼中的戾氣一閃而過。

等懷里少年壓抑的哭聲漸止，許衍低頭吻了下他濕潤的眼角，“乖，以后就不會有這種事了。”

莫然只當他是安慰他，抹掉臉上的眼淚，什么也沒說，校園霸凌這種事要是交給學校處理，也就只能是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