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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景寧發(fā)覺,大抵得等到侍女發(fā)現(xiàn)她遲遲未歸,然后才會派人出來尋。
屆時若是再找不到人,景寧或許會懷疑到顧修元這里……
云濃并不想讓景寧與顧修元對上。
“我有些累了,”云濃將手邊的東西推開,回過身向顧修元道,“若大人不介意,我便先回去了,至于這香料,還是等改日我制好了再令人送來吧。”
顧修元目光沉沉地看向她,未置可否。
云濃自覺這緣由合情合理,顧修元也沒道理不肯,便拿帕子擦了擦手,想要離開。
“你方才問,我覺不覺著你與懷昭郡主相似?”顧修元忽而舊話重提,他站起身來,踱至云濃面前,“你們的確很像。”
兩人身量相差許多,如今離得近了,便顯得極有壓迫感。
云濃不自在地后退兩步,抵在了桌案邊,反問道:“所以?”
“你可信鬼神之事?”顧修元忽而問了句。
這話云濃曾拿來問過景寧,以暗示自己的身份,如今顧修元又拿這話來問她,也是同樣的意思。
云濃仰頭看著他,眉尖微挑:“大人怎么突然問起這個?著實是讓人一頭霧水。”
“你這個模樣,就更像了。”顧修元抬起手,似是想要觸碰她的眉眼,可最后卻又硬生生地止住了,端詳著她的神情,“我在想,這世上可有輪回轉(zhuǎn)世、借尸還魂之事?”
“像戲文話本上所說的那樣嗎?那些志怪故事不過是寫來博人一笑的,大人竟然當真信嗎?”云濃輕輕地笑了聲,帶了些促狹,“那您莫非還信這世上有勾魂攝魄的精怪?”
這話聽起來頗有幾分嘲諷,可顧修元并沒動怒。
他說這話原就只是為了試探,所以云濃怎么答并不重要,他不過是想看看她的反應罷了。
“我不知道您與懷昭郡主究竟有什么恩怨糾葛,只知道郡主是郡主,我是我。”云濃想要繞過他離開,“大人若是因著我二人有幾分相似,便要將與懷昭郡主的恩怨放到我身上,無論是于郡主還是于我,都不公平……而我也受不起。”
云濃說得一本正經(jīng),可顧修元的關注點卻有些偏,抓著個字眼反問道:“恩怨?”
他將這兩個字咬得極重,沒等云濃回答,他就又追問道:“你從旁人那里聽到了什么?還是長公主向你說了什么?”
云濃猶豫著該如何回答,前來回稟的侍女為她解了圍。
“景寧長公主親自來了,”那侍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說是想要見您。”
聽聞這話,云濃暗自嘆了口氣。
從上次在護國寺后山的事來看,景寧一旦對上顧修元,只怕是難心平氣和的。
顧修元倒是沒什么意外,淡淡地吩咐道:“請她進來。”
及至侍女退出后,顧修元才又看向云濃,意有所指道:“長公主與我有嫌隙,如今竟然會親自上門,看來她的確是極為看重你。”
云濃分明聽出他的意思,但仍裝傻充愣:“長公主能這般,我也實是受寵若驚。”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景寧已氣勢洶洶地進了院子,云濃連忙避開顧修元出了房間,如蒙大赦地行了一禮:“見過長公主。”
“免禮,”景寧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后去,而后質(zhì)問顧修元,“謝姑娘怎么會在你這里?”
“謝姑娘制得一手好香,我自是如長公主一般,請她來制香的。”顧修元道。
景寧走近了些:“顧修元,別把旁人都當傻子。此舉究竟是為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若再有這樣的事,我必不與你善罷甘休。”
“是嗎?”顧修元的目光越過她,落在了其后的云濃身上,漫不經(jīng)心道,“那長公主倒是說說,我為了什么?”
“你……”景寧被他這無賴的問法給難住了。
她并不是個擅長爭辯的人,尤其是對上顧修元這樣的,大半時候都是要輸?shù)摹?
云濃一聽就知道顧修元這是有意為難,沒事找事。
她原本是想要直接離開的,可見此,卻到底忍不住開口道:“顧大人,且不說我與懷昭郡主半點干系都沒有,縱然是有,你又待如何?”
這下輪到顧修元被問住了。
若眼前這位謝姑娘并非云濃,他該失望。
可若她真是,難道就比現(xiàn)在好到哪里去了嗎?她刻意隱瞞,百般推脫,分明就是壓根不想再與他有半分牽扯的意思。
她不情愿,就算是逼著她認了下來,又能如何呢?
這一年來,顧修元什么棘手的情況都見過,與景寧相爭,與朝臣論辯,從沒落過下風。可如今云濃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仿佛霎時抽盡了他身上的氣力一樣。
讓他意識到,何謂,棄我去者不可留。
云濃原本該覺著痛快的,可見著他這模樣,卻也高興不起來,輕輕地扯了扯景寧的衣袖,轉(zhuǎn)身欲走。
及至她走出幾步,卻又聽到顧修元緩緩道:“你若是她,便該是我的。”
緩慢又篤定。
第18章 前世番外
番外·初相識
直到在南風館的雅間落座,云濃仍然充滿了不真實感,回憶起剛進門時大堂中的景象,更是覺著有些恍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