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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長。然而長長久久,有些事情竟害怕想起,然后慢慢遺忘。
楚離一巴掌丟在了黎陌尋的臉上,吼道“你給我滾開。”
占了便宜,挨了美人一巴掌,也不是很虧,黎陌尋捂著吃痛的臉悄悄地跟在楚離的身后。
竹海碧波,綠蔭蔥蘢,涼絲絲的風彌散著野花的芬芳,竹林搖曳,竹影婆娑。楚離掏出玉笛,合著鳥鳴,曲調幽幽。
待到了竹林深處,日影斑駁,煙霧繚繞,全然不似初入竹林那般澄澈。時過正午,更是細雨淅瀝,泥土卷著竹子的清香沁人心脾。楚離突然停下腳步,桃花媚眼瞇成兩道憂傷,淚水劃過面頰留下兩條令人心痛的曲線。
樸素的墳墓,野花簇擁,沐浴在微風細雨中,說不出的凄涼。楚離跪了下去,一份思念終于泣不成聲。咬緊牙關,跪著向先妣的墳前挪去,任憑腿下鋒利的石子刮破腿上稚嫩的皮膚,鮮血混著雨水匯成涓涓細流。
墓碑上的字有些模糊,但是依然能看清姚曼竹三個干凈利落的大字。雨打竹葉沙沙響,淚落衣襟聲聲痛。楚離捂著胸口劇烈地干咳,鮮血濺落,人已暈倒在地。
細雨溟蒙處,一襲白衣輕舞飛揚。染墨晶瞳,盈盈若水,湛湛生輝。黎陌尋走到楚離的身旁蹲了下去,清舉的身姿令人垂涎三尺。伸手拂去粘在楚離臉上的幾綹散發,橫抱起楚離,足點竹葉在雪竹林跳中來跳去。
竹林的盡頭,擁擠的景致豁然開朗,一片微波蕩漾的湖水突入眼簾,幾家草屋依山傍水。
黎陌尋輕輕叩了門,滿頭白發的老嫗把頭探了出來。
“我們……”話沒出口,老嫗已把他們請進家中。
屋里光線很暗,有的地方甚至露著雨,老嫗麻利地搬過一口小缸,讓落下的雨水全部滴進了缸中。
“屋子簡陋了些,索性可以住人。桌子上我放了兩件粗布麻衣,公子不嫌棄就拿去換上。”
黎陌尋趕緊道謝“老人家肯收留我們已經感激不盡,這里有些銀兩,全當一片心意,還請老人家收下。”
老嫗把銀兩推了回去,說什么也不肯要。
另一處,洛府的正廳,四具尸體整齊地躺在冰冷的地上。他們分別是黎劍閣清煞門門主陸問天,黎劍閣天宵門門主葉知秋,洛家水云宮落月堂堂主洛行之,洛家水云宮紫霞堂堂主洛岳靈。
洛長玉仔細驗過他們的傷口自言自語道“傷口不深不淺,均是一劍致命。看幾位門主和堂主臨死前始料未及的神態,大可斷定此人出手極快,劍招精準,而且武學修為遠在幾位門主之上。”
洛浩冥面帶怒容猛拍桌子,厲色道“黎洛兩家素不與武林結怨,到底何人所為。”
愁云當空一片死寂,黎陌寒腦光突閃,掏出一塊絲帕。白底紅字,血債血償。
洛浩冥轉了幾次眼珠,煞有介事地問道“令尊可知此事?”
作者有話要說:
☆、惜起殘紅淚滿衣(四)
“還不知道,不過洛宮主請放心,我已經飛鴿傳書給家父。”
黎陌寒搖頭道。
洛浩冥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命人將幾位堂主和門主好好安葬,心里七上八下。
“說來此事也怪,幾位堂主和門主來自不同地域,偏偏此時聚到了一起,肯定是兇手蓄謀已久。”洛長玉捏著下巴踱了幾步。
“玉兒,你且吩咐下去此事暫不要聲張,以免弄得人心蠢動,敵人在暗我們在明,以后行事要多加小心。”洛浩冥捋著胡須神色鄭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