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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專揀軟的來捏,江澤天恨極靳寒川,卻又拿他無可奈何,只能把今日在心頭上堆積的那些不快,一股腦地發泄在祝生身上。“靳寒川倒是會做好人,攔著沒有讓你外公把話說完,你就不好奇你外公想說什么?”
他說:“阿籬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生下你來。她一開始就告訴過祝共融,自己不想要小孩,你爸爸當時倒是滿口答應,哄得老爺子給他的項目投了一大筆錢,結果呢——錢一拿到,還不是偷偷把江籬的避孕藥換成了維生素。”
“懷上你以后,你先是害得阿籬患上抑郁癥,到現在都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后來又害得你爸爸出了車禍,成了一個動彈不得的植物人——據說是要過十八歲的生日?”江澤天懷揣著惡意,一字一字地問道:“你說你不是喪門星,又是什么?”
“我是祝生。”
祝生習慣于示弱,也喜歡讓自己看起來楚楚可憐,借此來博取同情,但是他并非當真無害又柔軟。余光瞄向一側落下虛影的房門,祝生低下頭來,狀似難過不已地問道:“您為什么要這樣說我、說我是一個喪門星?”
“您說舅舅沒有教養,可是他從來都不會這樣。”
祝生望向江澤天,擰起來的眉心始終沒有放下過,他無辜地說:“他從來都不會說我是一個喪門星,也不會對別人說我是一個喪門星。”
江澤天只當祝生是在為靳寒川辯白,并沒有聽出他在說自己沒有教養,不以為然地問道:“你真的以為靳寒川是什么好人?”
他停頓了片刻,“他可是……”
“真是吵。”
“啪”的一聲,走廊上的燈被人打開,靳寒川從書房里走出來。他倚著墻,稍微側過臉,看都懶得看江澤天一眼,只是似笑非笑地問祝生:“平日那么愛哭,這會兒倒是安靜了?既然有狗對著你吠,與其自己受委屈,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憐模樣,倒不如讓他知道你也不好欺負,更何況他本來就是……欺軟怕硬的貨色。”
“寶貝兒,你真的以為除了我,還有別人會吃你這一套?”
第44章
祝生輕輕地說:“舅舅不喜歡我哭, 所以……舅舅總是會在的。”
靳寒川嗤笑一聲,不再搭腔。
他走至祝生身旁,居高臨下地望著西裝革履的江澤天,薄唇輕啟道:“堂堂江大少爺,在我這里,對著我的外甥撒酒瘋?既然你有這個膽子,那么不如當著我的面, 把你對他說過的話再完完整整地說上一遍。”
“我洗耳恭聽。”
“江大少爺?原來你還知道我是江大少爺。”江澤天冷笑著質問靳寒川:“我才是江家人,而你——只是老爺子一時善心大發,從外面領養回來的野種。我倒要問一問, 你究竟給老爺子灌了什么迷魂藥,他居然要把手里的股份全部都給你,絲毫不肯留給我?”
江澤天怒道:“我才是他的親生兒子。”
靳寒川的眸色發冷,他笑得嘲諷, “日日盼著江老早點死的親生兒子?”
“靳寒川!”
江澤天惱羞成怒,扶著墻站直身子, 作勢要撲過去,靳寒川拽住他的衣襟,幾乎沒有用什么力氣,就把人推開, 一個踉蹌跌坐在地。靳寒川皺起眉,眉眼里已有幾分不悅,他沉聲道:“江澤天,我看在江老的面子上, 可以不追究你借酒裝瘋,你最好現在就自己從這里滾開,我不想和你動手。”
他垂下眼簾,姿態傲慢,而神色里則滿是不屑,“你這樣的一灘爛泥,不值得我來親自動手,臟。”
江澤天說:“我說錯了什么?他祝生,不就是一個喪門星,害得自己家里人瘋的瘋,死的死,而你當時為什么沒有死在車禍里?說不定就是因為生下你,靳伯父和靳伯母才去世得這么早,他們都是為你贖罪才——”
祝生抬起手,甩落在江澤天的臉上。
“祝生,你他媽的居然打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