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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寒川淡淡地回答:“公司還有事。”
祝生蹙起眉心,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自己左手腕上的傷痕,他安靜地看著靳寒川走出別墅,又逐漸走入沉沉夜色,直到最終再看不見。
“我真過分。”
祝生對自己說。
接下來的一整個星期,靳寒川不是留在公司,就是凌晨兩三點才回來,并且獨自睡在書房那邊,刻意地避開祝生。但是祝生知道,男人會在深夜悄無聲息地推開主臥的房門,站到他的床前,手指一寸一寸撫過自己的眉眼,而男人的指尖總是有著煙草味,以及濃濃的酒味,再不復過去紅酒的芬芳。
祝生想了很久,終于下定決心,他輕輕地對系統說:“三歲,我不想再讓傲慢為我難過了,他不需要總是心軟。”
系統小心翼翼地說:“那、那生生你可別后悔哦。”
祝生托著腮心,有些心不在焉地說:“讓我哭幾天就好啦。”
這一天晚上,祝生洗過澡以后,沒有立即睡下。他坐在樓下的沙發上看書,外面起了風,把窗簾吹得四散著搖晃,連同水晶燈垂下的掛飾也“叮叮咚咚”的清脆作響,祝生放下書本,系統嘀咕著說:“生生,又要下暴雨了。”
祝生輕輕的“嗯”了一聲。
到了凌晨兩點,有人推開房門,祝生慢慢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望向肩上已被雨水打濕的靳寒川,“舅舅,你回來了。”
靳寒川脫去身上的外套,瞥了他一眼,而后漫不經心地問道:“還不睡?”
祝生回答:“我在等舅舅。”
靳寒川的腳步一頓。
“那一天舅舅問我心里到底裝了多少人,我只是不停地哭,沒有告訴舅舅答案。”祝生把聲音放得很輕很輕,幾乎風一吹,就會散開來,“后來我想要告訴舅舅,但是再也沒有見到過舅舅了。”
說完,祝生抬起眸,稍微彎起來的眉眼動人到極致,而淡色的唇則是玫瑰汁水融開的顏色,他無比認真地說:“我的心里,從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人。”
靳寒川的眸色一深,“你對多少人說過這樣的話?”
“我知道我騙過舅舅許多次,我也總是對舅舅說謊。”祝生慢慢地扣住靳寒川的手指,他笑得眉眼彎彎,聲音軟得如同在向靳寒川撒嬌,他偏過頭問道:“舅舅只再信我這最后一次好不好?”
靳寒川沒有說話。
祝生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黑白分明的眼瞳濕漉漉的,“這里跳得很快。”
“……是因為你,只是因為你。”
靳寒川的眉頭微抬。
祝生的眼尾暈出桃色,又沾上瑩潤的水光,他笑著問靳寒川:“舅舅,我可不可以向你告白呀?”
靳寒川眸色沉沉地盯住祝生,過了許久,才狀似隨意地說:“隨便你。”
祝生扣緊靳寒川的手,目光不經意地看見男人發紅的耳根,鴉睫疏忽輕顫,他定定地望著靳寒川,“舅舅,我喜歡……”
話音停頓在最后一個字上,祝生在心里悄無聲息地說:“傲慢不是主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