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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躺在塌上,皮膚肌肉骨骼經(jīng)絡(luò)都是軟的,軟的仿佛不是他的。
他只能笑,苦笑。
陸小鳳簡直覺得自己倒霉透了。
他在西門吹雪那里冒著四條眉毛變成兩條眉毛的風(fēng)險(xiǎn)偷了兩壇子好酒,特異大老遠(yuǎn)跑到揚(yáng)州尋花滿樓一道喝酒。
這本是在高興不過的一件事情。
可惜還未行到百花樓,便被花家的人半路攔下了。
花滿樓不見了。
行的再遠(yuǎn)的游子,線還是在父母的手中。
花滿樓不見,自然是花家第一個發(fā)現(xiàn)。
花家早已亂了套炸了鍋。白道黑道官面佛面,只要有點(diǎn)能耐的地方,統(tǒng)統(tǒng)被花家尋了個遍。
便是花滿樓突然變成一只蝴蝶,也該被找出來了。只可惜,連號稱盡知天下事的大智大通都不知道花滿樓究竟去了哪里。
花滿樓就像是一滴露珠在某一天的清晨悄無聲息的蒸發(fā)了。
花家瘋了。
于是整個江南瘋了。
大俠魔頭書生小偷,就算你是外星人是怪物,只要有花滿樓的消息,報(bào)到花家,就有賞。
這個賞,有多少?
很多很多很多……
比當(dāng)上三年‘清知府’還要多。
于是江南以外的地方也快瘋了。
然后,陸小鳳就被截了。
陸小鳳帶著兩壇子梅花酒被花家人‘請到’了百花樓。
百花樓依舊安安靜靜的立在那里。
花香依舊濃郁。
安寧而祥和。
陸小鳳上百花樓轉(zhuǎn)了一圈。
然后他問了第一個發(fā)現(xiàn)花滿樓失蹤的花家人三個問題。
“花滿樓失蹤了多久?”
“你第一次來這些花和現(xiàn)在一樣么?”
“你每天都守在這里么?”
花家人一一回答道。
“七公子失蹤了近一月。”
“一樣,我不敢動公子的花。”
“每日都有人守在這里。”
陸小鳳摸了摸胡子。
“今日我來守夜。”
陸小鳳笑了,笑得尤其奸詐。
頗有些偷了油的老鼠的韻味。
第二日,他抓了一只大老鼠。
一只應(yīng)花滿樓要求專門照顧花的老鼠。
這只老鼠武功很高。
可惜他遇上了小鳳凰。
小鳳凰將老鼠扔給花家,帶著老鼠的地圖一路追蹤。
穿過丘陵曠野,度過茫茫大海,小鳳凰簡直覺得自己快要成為一只死鳳凰了。
他總算到達(dá)了目的地。
在海島上,小鳳凰救了一個女人。
一個像貓一樣的女人。
然后,小鳳凰被小老頭打成了昏迷,喂下藥,差點(diǎn)真的成為一只死鳳凰。
最關(guān)鍵的是,他連花滿樓的面都沒有見上,
這真是一個既悲傷又倒霉還自作孽的故事。
陸小鳳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
他住的地方,不是別處,正是那個作孽的貓一樣的女人的住處。
這兩日,沙曼衣不解帶的服侍他,卻不肯和他說一句話。
他簡直覺得這個女人是一個啞巴了。
可她分明不是。
那就只能證明,是有人不讓她說話。
是小老頭,還是那個傳說中的九公子?
沙曼走了進(jìn)來。
她修長的身材包裹在衣服中,烏黑海藻一樣的頭發(fā)束在腦后,輪廊明顯的臉部上,一雙貓一般的眼睛里閃動著海水般的碧光,碧光中似乎暗含著深深的情意,行走間更是散發(fā)著一種無法抗拒的魅力,
她的手上端著一碗粥。
陸小鳳的眼睛忍不住定住了。
一種渴望期盼的神光從他的眼眸中浮現(xiàn)。
他的身體的某一部分開始有所變化。
它焦急的抽動摩擦著,甚至帶給他一種疼痛的感覺。
沙曼離他越來越近。
陸小鳳甚至都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
清甜的芳香的自然的甜美的。
在這一刻,他相信自己的嗅覺一定跟花滿樓的聽覺一樣好。
那是,專屬于米粒撒發(fā)出來的味道。
陸小鳳享受的抽了抽鼻子。
沙曼已經(jīng)站在了他面前。
她小心的將他扶起來。
那碗粥就要送到他的嘴邊。
他馬上就可品嘗到飽滿的米粒在口中被咀嚼開來所散發(fā)的那種獨(dú)特的清香之氣。
但是,這世間,總有一句話叫事與愿違。
總有一些事情,叫做海市蜃樓。
“沙曼,你在做什么?”
冷冷的女聲在沙曼的身后響起。
沙曼的手頓了頓。
陸小鳳的胃痙攣抽動的越發(fā)厲害。
在這一刻,他真想將那碗粥奪過來。
可惜他的全身上下一點(diǎn)力氣也沒有。
陸小鳳只能苦笑。
笑得簡直像哭。
一個少女從沙曼的身后步了過來。
這個少女脖頸修長,胸脯很\高,腰很細(xì),腿很長,容顏很是清秀。
她的手上,也端著一只碗。
迷人的香氣從碗中飄出來,聞起來比那碗清粥要美味幾百倍幾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