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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木佑看著他的一開一闔的薄唇,剛剛他是因為不可言說的心思而害羞,
現在卻真的心跳加速了起來。
就仿佛還在那年大殿上,這人也是這樣數落欺負他的那些人。
一張嘴毫無顧忌地為他跟別人結下了梁子,只不過那時候的他可不會轉頭問他自己表現得好不好。
謝木佑突然怔住了,
耳邊是景安略帶得意的聲音——“我說得對不對?”
眼前出現了往昔的一幕一幕,
他突然想,其實并沒有分別。
那人雖然不會這樣問,
可每次聽到自己對他說:“我想跟你一樣厲害。”時不禁上揚的嘴角,可不就是和眼前若無其事求夸獎的景安重合了嗎?
“對。”謝木佑笑著看他,“景安很厲害。”
他們在人群中旁若無人的親昵,可景安的那番話說出來后,
有人坐不住了。
“青鈺!”族長狠狠地用用拐杖敲著地磚,
“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你見到了滕其波卻不把他抓回來?你這是為虎作倀,
是叛族!”
謝木佑一怔,早在李晴事件中他因為被蒙蔽了天機差點放任李晴誤殺了李盼,這些時日他逐漸習慣不再去推算天機,以免落入有心之人的陷阱。
滕其波的事情他以為來到雀氏一族就能找到答案,卻沒想到丁鈺對他們隱瞞了真相。
滕其波不是背叛了她,而是背叛了雀氏。
這么看來,丁鈺去幼兒園應該是追著滕其波去的,卻似乎跟他達成了某種協議,于是丁鈺不暴露他的行蹤,而滕其波也得以留在幼兒園。
但因為滕其波被捕后逃跑,相當于單方撕毀了和丁鈺的協議,導致丁鈺無法回族里交差。而她和青閔的大婚在即,她又不得不回族里……
這樣一聯系,所有的事情就都串了起來。謝木佑恍然大悟,他一直奇怪為什么火車上丁鈺會失控,這么看來更像是滕其波的報復。
大概是報復自己的這位盟友沒有幫自己出獄。
之前在火車上的電話里,其實吳溪還說了另一件事,就是警方本來說滕其波是可以取保候審的,但是保證人突然反悔所以滕其波繼續呆在了拘留所,而那位保證人姓丁。
他那時候也是因為這件事,覺得至少在滕其波的事情上丁鈺可以信得過,卻沒想到中間還有這樣的一層瓜葛。
“來人!把丁鈺給我關到水牢里!”
有人瞬間煞白了臉,那個叫青琉的小姑娘竟然還幫她說了話:“族長,要不等公安查出……”
族長早已暴跳如雷,整張臉都憋得通紅:“這跟命案沒有關系!這是叛族叛族!誰幫她求情的一并發落!”
與其說青琉討厭雀氏的族人不如說她討厭雀氏的□□,她還想要說些什么,手中就多了一根銀簪。
她剛想抬頭就聽見身后的聲音:“這是是丁鈺給我的讓我們進藏書閣的。”
丁鈺……青鈺嗎?青琉低頭端詳著銀簪,看到那個“琉”字,突然明白了什么。
如果黑龍仙君神像前她認了,怕是這枚發簪就能坐視了她通外敵的罪名。
叛族……
這個罪名太大,就連族長的親孫女都要被關在水牢里,更不要說她這樣父母早逝的人了。
如果沒有后面的仙君顯靈,怕是在水牢的就是自己了。
青琉終于收起了無謂的同情心,想要跟幫她的人道謝時,就見到了兩個相偕的背影經過。
“不等了?”
“等什么?”謝木佑失笑,“你直接把人恁進水牢了。”
“剛剛那個警察過來不是說,案情有進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