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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zhí)著地前行。
“謝木佑!”
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他們在不知不覺地對峙中使出來了渾身的靈力,
神明塔前的石磚已經(jīng)被他們踩出了深深的腳印。
謝木佑充耳不聞,赤紅著雙目,
眼前回放著千年前的那一幕——
當(dāng)年,他在混亂之中突然記起和那人的西南之行,
匆忙趕到雀氏族地,想要把那人留在這里的一縷精魄取回。
當(dāng)初那人與雀氏約定百年,百年之內(nèi)他以一縷精魄鎮(zhèn)住此處的異獸助雀氏立族,
百年后物歸原主。
雖然掐指一算,
未過百年,但謝木佑想這原本就是屬于那人的東西,
當(dāng)初他施恩于雀氏本就讓謝七不舒服了。
只因為,謝七覺得這群人并不值得那人花這么大的功夫。
那人卻笑著跟他說:“我們擁有的太多,老天都會看不下去的,所以分一點給別人。況且,
人族為天道所鐘,
我借精魄給他們,
安知人族不會分氣運予我?”
他想過也許雀氏會不交出來……但他并不介意強搶,背信這樣的罪名他來背就好。
但是謝七卻從來沒有想到會看到這樣的一幕。
當(dāng)年恭敬地從那人手上接過精魄的年輕族長此時正諂媚地跪在紅衣男子的腳邊。
滿頭的銀發(fā),臉上深深的溝壑,早已風(fēng)燭殘年的族長正滿臉堆笑將手中的匣子獻給紅衣男子。
“很好,爾等本就是本君的子民,汝予我忠誠,本君賜汝長生。”
謝七想沖出去,卻又記起那人的叮囑——“離他越遠(yuǎn)越好,你活著我還有點指望,你要是也跟著來了我們倆還能指望得上誰?”
紅衣男子掂量著匣子時毫無溫度的涼薄話語,每每在夢魘襲來時總是會在謝七耳邊回蕩——“以下犯上者,死不足惜。”
謝七想說“不!”,可那是他沒能說出口,他的身上被那人下了禁制,眼睜睜地看著紅衣男子拿走了他最后的希望,眼睜睜地看著族長帶著全族人假惺惺地跪拜著那人的金像,嘴里誦念著黑龍仙君。
謝七只想冷笑,連跪的人是誰都不知道,這幫人究竟求的是哪路神仙?
“不——不——”
謝木佑拖著嘶啞地聲音,掙脫了景安的手,一步一步踏入廢墟之中。
彎腰從鐵鑄劍下?lián)炱鹆艘粋€血紅的晶石。
晶火石,有些時日沒見過了,那個男人的勢力被幾方聯(lián)手打壓后,他就再也看不到從前隨處可見象征著紅衣男人力量和權(quán)勢的晶火石了。而且這個小東西,還能吸收力量,雖然不多,可積少成多。
可他沒想到的是,這些人竟然敢在那人的神像之中藏著晶火石,當(dāng)真是無恥至極。
蒼白有力的手指緊緊地握著晶火石,晶石的棱角陷入了他的皮肉之中,但謝七似乎毫無知覺,繼續(xù)用力碾壓著石頭。
追進來的景安就看見從他掌心縫隙中飄灑而下的火紅的粉末和著鮮血……
“你瘋了?!”
景安上前用力掰開他的手心,手掌心上是縱橫交錯的傷口上面還粘帶著細(xì)碎的粉末。
“景安。”謝七看著他,用帶著血的手掌碰了碰他棱角分明的臉龐,“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景安眉頭緊皺,直覺告訴他下面的話他并不希望聽見。
“我后悔當(dāng)初為什么沒能給你討個公道——”
謝木佑再次咬破舌尖將血噴在了劍身上,雙手握緊劍柄高高將鐵鑄劍舉起,再一次重重地插入地下,這一次地裂了開來,僅存的殘破塔身搖搖欲墜。
外面的雀氏族人東倒西歪地跌坐在地上,這一天他們都聽見了,聽見了比丁鈺請神時的龍吟更為悠遠(yuǎn)深邃的叫聲。
他們都看見了——
看見他們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