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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神奇,哪怕對方是四個男人,她一個女人,冷冷地看著他們,無論是表情還是眼神,都無一絲畏懼退縮。
“陳律師,你們想干什么?”徐杺站的筆直,眼神犀利,“我好像早就說過在你和黃秘書得出最后解決方案之前,許峰有權(quán)不見你們。”
被點(diǎn)名的陳律師笑了:“徐小姐,你們是不是在逃避問題,真的還需要我們攤開來說嗎?說實(shí)在的,現(xiàn)在許先生其實(shí)還不是你們的人,你又何必趟這趟渾水,緊抓著不放?”
“許峰是我們公司將要簽下來的模特,他的事我們會全權(quán)代理?!?
“可還沒簽約不是嗎?”陳律師擺擺手,“之前他的合同里清楚寫著,只要他還打算做這行,續(xù)約的首選應(yīng)該是我們公司,否則期間他所代言的合同將重新討論歸屬。在還沒確定他身上是否背著違約行為的前提下,徐小姐你真的確定要簽下許先生嗎?而且恕我直言,你原本無權(quán)決定這件事,授權(quán)給你和黃律師處理許先生歸屬問題的紙質(zhì)文件我也沒有收到,韓先生的本人這么多天都沒有出現(xiàn),我有權(quán)利懷疑你是否越職在和我們浪費(fèi)時間?!?
對方死纏爛打不是第一次了,徐杺聽完皺起眉頭。
他們明知道這段時間韓朔根本不在國內(nèi),就是故意要挑著這個時間來和他們糾纏。
但是他們大概也想不到韓朔今天就回國了,今日陪他們周旋,明天大概就能讓他們閉嘴。
可對方似乎完全沒有這個耐心,倒不如說今天這兩個律師帶來了兩個一看就不懷好意的男人,果然就是來肆機(jī)搞事的。徐杺擔(dān)心他們的目標(biāo)就是許峰,到時候要是許峰受傷,他們賠錢最大不過是坐會兒牢,可是許峰的損失將無法挽回,先不說他的腳傷原本就嚴(yán)重,而且很快就要到時裝周甄選了,要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出問題,許峰還要等上半年,才有機(jī)會再次參加時裝周的甄選。
所以徐杺幾乎整個人站在了許峰身前,她那么瘦弱,卻想把許峰完全擋在身后。許峰坐在椅子上抬頭看著她,眼神晦暗不明。
他沒有動,因為他也知道現(xiàn)在爭執(zhí)動手的話就是趁了對方的意。他冷著臉拿著手機(jī)給外頭的小姑娘發(fā)短信,讓她報警。
“你在干什么?”對方一個壯漢一眼看見許峰按手機(jī)的動作,走過來怒喝著就要搶他的手機(jī)。
徐杺立刻擋在他面前:“你們瘋了?我們公司每一個房間都有監(jiān)控。”
那個陳律師不著痕跡地笑了一聲:“我們知道?!?
徐杺的心狠狠一沉。
“讓開!”
那個走過來的男人一手拽住她的手臂,想要把她往旁邊甩,徐杺用力掙扎著,手臂被握痛了也不管,死咬著牙就是不讓開。男人終于失了耐心,眼看著就要下重手。
“住手!”許峰忍無可忍地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那個男人的手突然被一只大手捉住手腕,徐杺感覺到麻掉的手臂倏的一松,她猛的抬起眼,正好看見韓朔握著對方的肩,一手扭過他的手,用了力氣把他反手按在桌上。長長的會議桌被一個體格強(qiáng)壯的男人這么一摔,發(fā)出沉悶的重響,韓朔卻仿佛沒有聽見,淡淡地壓制著驀地慘叫的男人,聲音低的像是悶雷:“你他媽想死?”
男人聽到韓朔的聲音,一頭冷汗也不忘狠狠掙扎一下,可韓朔人高馬大,完全不像周近他們一樣身子瘦又薄,整個人穩(wěn)地像座山一樣并且有著極強(qiáng)的威懾力,所以下一秒他就動不了了,因為韓朔一用力把他整個人都壓趴在桌面上:“敢動老子的人?”
他這句話也不知道說的是徐杺還是許峰,只是表情愈發(fā)冷酷,手的力道也明顯在加重,被他壓住筋骨的男人一臉灰白,疼的冷汗都滲了出來。
那個陳律師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另外一名律師和打手見狀也蠢蠢欲動,可看著韓朔那陰鷙的表情,誰都沒有敢先動手。
徐杺按著胳膊看著他,雖然不想他過來,可如今見到他出現(xiàn),心底終究還是松了一口氣。許峰問她有沒有事,徐杺輕輕搖頭。
氣氛僵持著,最后還是對方陳律師先開口:“韓先生,你這樣的行為已經(jīng)可以構(gòu)成傷害罪了?!?
韓朔抬眼看向他。
只一眼就讓陳律師表情都僵掉。
“滾?!?
這時候黃律師匆匆趕到,就在他進(jìn)門的那一刻,韓朔才提著那個男人的領(lǐng)子把他甩出去幾步,對方站穩(wěn)后喘著粗氣,一臉怒極地想要沖上來的樣子,卻被陳律師一聲低喝給制止了。
黃律師一臉嚴(yán)肅地對陳律師說:“你們今天的行為我們會保留追究的權(quán)利。”
人沒有如愿收拾一番,還惹來一身腥,對方臉色也不好看,更多的是意外,對于今天忽然就回國的韓朔,他們明顯感覺到棘手。那個陳律師還算鎮(zhèn)定一些,冷冷地跟黃律師扔下幾句重話,就帶著人離開了。
看到他們走出會議室,徐杺這才按著胳膊坐了下來,反應(yīng)過來,自己背上出了一層薄汗。
韓朔誰也沒有看,黑著臉走過來,提起女人的手臂,翻過來看。她皮膚嫩,被輕輕一抓都會留下痕跡,更別說剛剛那個場面,她的小臂上清晰得添上五道明顯是男人留下的指痕。韓朔看的臉色越來越沉,另外一只手掐過她的下巴抬起來,眼神陰沉地猶如電閃雷鳴,開口卻是硬邦邦的詢問:“還有哪里疼?”
徐杺白著一張臉,開口:“我沒事。不疼?!?
許峰原本沉默著,這時候在一旁說:“是我的錯。他們是沖我來的?!?
“不關(guān)你的事,是我讓你不要動手的。你做得很對?!毙鞏偙荒笾掳?,也無法看他,“現(xiàn)在這個時候,你們誰都不能受傷?!?
“還他媽說話?”韓朔費(fèi)了好大的功夫才忍耐下來,說完這句也不再看徐杺,對著門口正在小心翼翼觀望的前臺姑娘命令:“把那老頭叫回來!馬上!”
她說不疼,他可不信,所以得把溫老頭叫回來給她檢查骨頭才安心。
然后他才轉(zhuǎn)頭看向許峰。
“你最好帶夠讓我滿意的東西,不然我就不止讓你滾蛋那么簡單了?!?
氣頭上的韓朔說的每一句話都不留情面,不過許峰也沒有在意,他把手機(jī)拿起來,錄音機(jī)才關(guān)閉不久,長度顯示從他們一來公司鬧事他就點(diǎn)了錄音鍵。許峰苦笑著說:“包你滿意。順便送你這個,你最好能一腳把他們端了送他們上西天,我也真是煩透了這群人,比女人還要死纏爛打?!?
韓朔伸手拿過手機(jī),看也沒看,就扔給了黃律師。
第62章 sixty-two
幸好許峰在讓溫醫(yī)生離開后, 老人家怕上面打起來,并沒有馬上回家,而是下了一樓找了一個喝咖啡的地方,打算過一會兒打個電話上去看他們怎么解決。
這會兒接到電話說徐杺受傷了, 溫醫(yī)生這才結(jié)賬搭電梯上樓,前后花了不到五分鐘。
一進(jìn)會議室, 就看到韓朔黑成鍋底的臉,一群人正在安靜得等待著,誰都沒有說話。
看到溫醫(yī)生進(jìn)來, 韓朔放下徐杺的胳膊走到一邊,溫醫(yī)生一點(diǎn)沒怕韓朔的, 穩(wěn)穩(wěn)走到徐杺面前, 拿起她的手臂,毫不客氣地捏了捏,又看了看,很快就放下, 宣布:“放心吧,沒事。”
看著這老家伙好像態(tài)度敷衍地檢查的時候, 韓朔沉著臉?biāo)坪跸胍f什么, 可最后溫醫(yī)生說沒事之后,他也就閉上嘴,沒有說話了。他站起來對許峰說:“你跟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