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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usteing真的是一個很好的老師。”在巴爾曼工作的這些日子, 徐杺是充分了解到了, 這個如師如父的設計師,一旦看重你,他將毫不吝嗇地傾囊相授。
若不是因為韓朔,徐杺覺得自己畢業之后會毫不猶豫地留下。
徐杺的話語間透露出淡淡的惋惜。
韓朔聽了更不滿了。
“別忘記了你答應過我什么。”
“知道了。”徐杺的聲音不知不覺帶上幾分輕哄, “《男色》我今天看了,拍得很好。”
話題繞開, 韓朔冷哼一聲:“那個攝影師恨不得把我扒光。”
誰都知道麥凱瑞是那邊的。
“那你還接?”
徐杺打趣道。
韓朔低聲說了句什么, 然后掛了電話。
徐杺聽到了,他說的是——因為是最近排期的國外雜志。
是國外雜志,你能快點看到。
徐杺握著手機, 低頭笑了。
剛離開那會兒,韓冬溯一周會跟徐杺視頻三四天, 基本攝像頭是對著嬰兒床的,韓冬溯很少說話,端著一杯咖啡安靜地讓徐杺慢慢看,偶爾問徐杺最近的工作情況,比起韓朔,反倒是徐杺更像他的孩子。
徐杺也已經適應了自己的新身份,叫起爸爸來愈發自然。
韓冬溯也會給她很多事業上的建議。
知道她要和rousteing出席戛納電影節,韓冬溯也是很贊同的。
關視頻前,韓冬溯對徐杺說:“韓啟的事我跟你父母說了,他們剛開始有點震驚,可也很快就接受了。”
說完這句,韓冬溯就沒有再說別的,仿佛只是一個普通的告知,他很明白,徐杺自己也分得清輕重。
徐杺說了句“謝謝”,然后跟鏡頭里的一大一小說了聲晚安,就關了攝像頭。
五月中旬,徐杺陪同rousteing出席戛納電影節。
rousteing向來低調,和需要搶鏡頭的演員明星不同,所以徐杺配合他,接受了rousteing的建議,把她的一次課題作業裁剪出來,黑色長裙,裙擺作成人魚尾的形狀,順滑的錦緞上帶著層疊啞光珠爍,像夜幕中曳滿星光。
兩人落地之后休息一晚,第二天提前到會場。
這時候地毯兩旁的媒體們已經嚴陣以待了,但因為時間還早,光鮮亮麗的演員們都還未出現,所以有些攝影對時尚圈大佬們的到來就顯得有些興致缺缺了,隨手拍幾張算是應付過去,只有多方涉足的媒體不分彼此的興致勃勃架起相機,死命地拍。
司機打開車門,徐杺穩穩踩到地上。
rousteing是圈內的大人物,相機的快門聲響地比其他人要更頻繁些。
這是徐杺第一次在大場合中露臉,大家對她并不熟悉,邊舉著相機邊面露疑惑。
徐杺挽著rousteing的手,嘴角淡淡的弧度未變,在紅地毯上站了一會兒,就被rousteing領著進了會場。
有人招待他們一路走到指定座位。坐下后rousteing問她:“感覺怎么樣?”
徐杺點頭:“還不錯。”
rousteing笑了:“你的眼里寫滿不感興趣。”
徐杺跟著笑了。
什么都瞞不過他。
之后外頭漸漸熱鬧起來。
徐杺知道,是演員們到了。
國際知名一二線演員們紛紛云集,這里是一個任他們發光的舞臺,只要踏上紅地毯,沒有人想要比別人低調。
很快徐杺就看到了他。
今天他做了一個造型,頭發全部往后梳,露出飽滿干凈的額頭,臉上看不出什么妝容。他身上穿著一件休閑西裝,既沒有年長男演員那般正式莊重,又沒有少年的肆意稚氣,長身玉立,氣勢獨特又帶著模特本身獨有的張揚。
男人們在這些場合總沒有女人那般花枝招展,他身邊同行的downey和他一樣,在穿的一身火紅的斯嘉麗的對比下,男士們簡直像是素顏上陣。斯嘉麗挽著downey的手,進場后就松開了,可臉上爽朗的表情還未收回去,一直和身邊兩個男性說話。
幸好這會兒來了一個斯嘉麗熟悉的女演員,斯嘉麗才止住話頭,興奮地迎上去。
徐杺看到韓朔和downey無聲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后兩人邁開長腿徑直往他們的座位走去。
他們的座位在徐杺他們的左后方,中間隔著一條過道和十幾排座椅,徐杺不能看太久,等他們坐下之后就轉過頭來。
而在她回過頭去的時候,韓朔眼睛一瞥,也看到了她。
場內音樂緩緩,臺上閃著各種燈光,女人安靜的側臉在耳側的珍珠耳環的襯托下瑩白地像羊脂玉,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那纖細嫩白的脖頸就像是昏暗中唯一一點亮色,吸引著他。
downey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徐杺。他微微一笑,這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對韓朔低聲說:“當爸爸是什么感覺?”
韓朔收回視線,瞥他一眼。
downey繼續揶揄:“一直聽說模特圈要么不結婚,要么早生娃,看來是真的......年紀輕輕當爸爸,想替全世界采訪你的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