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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能進劇組做場景指導又是一次難得的鍛煉機會,葉佳妤本能的不想放棄。
她猶豫著,轉念又想起了沈硯行,一旦接下這份工作,就會有幾個月的時間無法與他相見,“這得去好幾個月呢。”
葉銳清沉默了半晌,然后商量道:“要不然這樣,你呢就去給他們做個培訓,把大概的東西告訴他們,然后就回來繼續你這邊的工作,那邊同你隨時保持聯系,大概也就一兩個星期的事,你看怎么樣?”
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葉佳妤爽快的應了下來,葉銳清也松了口氣。
讓葉銳清沒有想到的是,和他有著同樣想法的不止他一個人。
沈硯書打電話給沈硯行,催問昨晚同他講的事到底考慮得如何了,說是人家急著定下來。
“這是要跟組的,多麻煩,我這邊生意還管不管?”沈硯行不大愿意,隨口找著理由。
沈硯書嘆了口氣,“你平日里也沒有很管生意,不要同莫樺搶功勞。”
沈硯行頓時啞然,半晌后道:“這樣罷,我過去兩個星期,幫著劇組把劇本里出現的道具都準備齊全,再留些資料給他們,總行了罷?”
“……我先這么跟人家講,后面再說。”沈硯書覺得這個法子不錯,畢竟他們原來就有道具組,沈硯行其實并不需要一直跟組。
他掛了電話,沒多久又打了回來,說是人家已經同意了,由他給道具組做培訓。
這件事就這樣說定,然而緊接著沈硯行就陷入了一種不知如何是好的境地——這件事要怎么開口跟葉佳妤說呢?
談戀愛時的人大概都是這樣的,舍不得同對方分開太久,平日里每天都能相見時并不覺得一天有多珍貴,可是一旦要分開,就會覺得明天是個讓人很難過的詞。
明天就要分開,這種說法實在叫人覺得悲傷,因此異地戀才會如此的難以為繼。
抱著這樣的想法,沈硯行覺得,在劇組工作真正到來之前,應該要好好的同葉佳妤進行一次約會。
他把時間定在了周五,并且征得了葉佳妤的同意。
“好啊,我們去游樂場吧,好久沒有坐過摩天輪了。”葉佳妤表現得十分熱切,主動提出要去游樂場。
沈硯行笑著應了,卻多少覺得有些詫異,又有些慚愧,自己同她在一起之后,幾次外出都是去博物館,都是她在遷就自己,而他卻忘了一個年輕女孩子其實對浪漫的摩天輪是很喜歡的。
他想起自己將時間定在周五的緣故,越發覺得愧疚,“阿渝,其實……周五早上……”
他難得一見的吞吞吐吐,葉佳妤卻十分的善解人意,“你早上要去拍賣會的預展,對不對?”
沈硯行驚訝,“你怎么知道?”
“小莫說的呀。”葉佳妤哈哈笑了兩聲,語氣非常的輕快,“我還沒去過呢,這次要沾你的光去長見識啦。”
而另一個原因,是她馬上就要進劇組了,接下來兩個星期都沒法見到他,因此決定要好好的陪陪他。
當下的他們互不知曉對方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只一心想著要如何提前把未來半個月的陪伴額度提前使用。
到了周五的早上,葉佳妤由劉標和方莫送去了延和居,和沈硯行一道趕往了弘暉拍賣行布展的地點。
弘暉是國內近幾年來聲名鵲起的拍賣行之一,總部就在h市,規模當然比不上佳士得這種國際大拍賣行,但實力也確實不容小覷。
葉佳妤打量著門口的海報,看見竟然有工作人員熱情的同他打招呼,“你每年都會來的么?”
沈硯行點點頭,“弘暉的老總蕭傳祺是我爸的學生,很有能力,也有人脈,每年春秋拍都會有不少好東西。”
葉佳妤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家里頭老爺子愛好收藏文玩,但她卻是第一次來到拍前預展這種場合,望著身邊一個個擺放在展柜的拍品,雖然看不太懂,卻覺得好看極了。
沈硯行早就將拍賣圖錄從頭翻到尾,此時正低聲跟葉佳妤解釋道:“這次弘暉是和省臺的鑒寶節目合作,東西有一部分是民窯出來的,真品占多數,也有人看不上,但往古董店一走,一兩年都未必能找到一件。”
古董不一定都是名貴珍品,那樣的東西出來了也不是普通百姓能買得起的,更何況有很多東西在國內是無法出現在拍場的,這就是為什么青銅器等貴重真品只在海外或香港拍賣會出現。
當然了,這種東西只要一出現,就會引起相當大的轟動和關注。
現場很安靜,所有來看展的人都保持著安靜,即便要說話也是壓著極低的聲音,每個人似乎都在尋找心儀的東西,只待正式開拍后一舉拿下。
沈硯行看上了一只雍正年間民窯出產的釉里紅花蝶紋筆筒,筆筒呈圓筒形,直壁,玉璧形底,內施白釉,外壁以釉里紅裝飾,繪有兩組圖案,一組繪洞石、菊花、牡丹及飛舞的三只蝴蝶,另外一組繪喜鵲登梅,寓意著進士及第和喜上眉梢,外底署青花楷書“大清雍正年制” 三行六字款,外圍青花雙線圈。
他正一面看,一面低聲給葉佳妤描述著這個筆筒,忽然聽見背后一聲招呼,“沈二。”
沈硯行回過身來看向那人,笑著點點頭,“原來是蕭總啊。”
“什么蕭總,叫師兄。”蕭傳祺笑著橫他一眼,旋即視線落在了一旁的年輕女郎上,女郎一身紅衣,眉目間顧盼神飛,眼里像含了一汪清澈的湖水。
他想起從沈硯書那里聽來的事,笑著對葉佳妤點點頭,“這是弟妹罷,怎么稱呼?”
“叫我佳妤就好,佳人的佳,女字邊的妤。”葉佳妤笑著報上姓名,人還是緊緊的挨著沈硯行站著。
蕭傳祺也點點頭,“我是蕭傳祺,算是沈二的師兄,以后多關照。”
簡單的寒暄過后,蕭傳祺親自引著他們往前走,“老師和師母身體怎么樣?”
“挺好的,有空過去吃飯。”沈硯行一手拉著葉佳妤,目光落在路過的拍品上。
周圍都是林立的拍品,腳下是猩紅的地毯,他側頭看了看蕭傳祺的臉色,“昨天你也熬夜了罷,還不去休息?”
“一會兒就去。”蕭傳祺笑笑,卻忍不住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沈硯行嘆了口氣,“去罷,都是自己人,我難道還要你來這些虛禮。”
他勸了又勸,蕭傳祺總算是肯先回去休息,臨走前還是道:“拍賣會完了一起吃飯。”
沈硯行點點頭應了下來,站在原地目送著他離開,葉佳妤覺得有些奇怪,“布展而已,為什么要熬夜,博物館也沒有晚上布展啊。”
“傻姑娘,博物館那是在自己的地盤布展,沒有租金的,什么時候都可以,拍賣行可不一樣。”沈硯行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些寵溺的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