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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那封信了。”想了想,葉佳妤又忍不住提起這件事,實在是耿耿于懷。
她咬著嘴唇,眼眶又紅了,“我不要去給你上墳。”
“我知道,我錯了。”沈硯行扭頭朝她笑,伸出手來碰碰她的,“是我錯了,那個時候想差了,我該提前跟你講。”
“你還騙我,說去蘇北,結(jié)果呢……”葉佳妤吸吸鼻子,覺得特別特別委屈。
她想不講理,想撒潑,想打他罵他,可是他還病著,又是為了保護她,出發(fā)點到底是好的,可是怎么想,都覺得別扭。
沈硯行眨了眨眼,軟軟的求她原諒,“我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騙你,真的,騙你是小狗。”
葉佳妤也跟著眨眨眼,淚珠子撲撲掉在病號服的衣襟上,抽噎著道:“你要是再騙我……我、我就嫁給別人去……也不給你上墳。”
到頭來還是記著這事兒,可是他實在理虧,只好妥協(xié),“好,我要是再騙你,就讓我出去了回不來。”
“你、你別說這種話……我害怕。”葉佳妤眼睛紅紅的,搖了搖頭又去拉他的手,“你要好好的……別、別再這樣了。”
知道她是原諒自己了,沈硯行邊點頭,邊露出個笑臉來,璀璨明亮得猶如曇花一現(xiàn)。
沈硯書接了電話,要去醫(yī)院看看弟弟,還沒出門,送快遞的來了,他接了過來打開,露出一個紙盒來。
也不知道是什么,待打開,一卷卷軸躺在里面。
攤開來一看,正是那幅消失了多年的《郊野圖》,全家人都愣在了原地。
好半晌,老爺子拄著拐杖嘆了口氣,“也是難為他了。”
窗外,突然有不知誰家的小貓忽的跑過,跑遠了,還喵喵了幾聲,又有風吹過,有風鈴清脆的聲音忽遠忽近的傳來。
第104章
沈硯行雖然醒過來了, 但情況還是不太穩(wěn)定, 氧還是要繼續(xù)吸,監(jiān)測生命指征的儀器也還不能拆除。
就連探視時間都有著嚴格的規(guī)定, 管床醫(yī)生千叮萬囑不能讓他思慮太多,葉佳妤嚴格執(zhí)行著這一條醫(yī)囑。
于是關于暗影他們的具體消息和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全是他躺在病床上聽辜俸清講的。
“你的意思是……”沈硯行閉了閉眼, “抓不到幕后主使?”
“沒有證據(jù),英方……”辜俸清聳了聳肩,拉張椅子坐了下來。
他的話只說一半,沈硯行卻笑了笑,有很多事,他們位卑,無法改變局勢, 注定了得不到想要的結(jié)局。
沈硯行吸了口氧氣,覺得心臟那里舒服了點, 小聲向辜俸清求證,“那就是說,連壹都被放棄了?”
“老鬼很狡猾的, 怎么可能還留著他們在身邊,這么多年被他拋棄的人不知有多少。”辜俸清點點頭, 面露鄙夷的說著從曹閔那里聽來的消息。
想到曹閔,辜俸清笑了一下, “曹閔先回公安大學了, 說有空來看你。”
沈硯行笑著點點頭, 他已經(jīng)知道那個天天都來打針,開始還勸過他的醫(yī)生就是辜俸清的暗線,也是曹望年的親侄子,這次是去執(zhí)行臥底任務的。
只可惜這次任務不像他們預計的能成功,“阿閔找了很久都找不到足夠的線索和證據(jù),這次他已經(jīng)暴露了,不可能再回去。”
“……但他也沒法伸手到國內(nèi)了,對不對?”沈硯行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來,見辜俸清點點頭,他就又道,“那也算是好結(jié)局了,最起碼他沒法在咱們家作惡了。”
葉佳妤給辜俸清遞了個蘋果,忽然道:“我聽大哥說,那邊的形勢會變,已經(jīng)有人開始搶地盤了。”
“沒有了暗影他們這么忠心的下屬,其實他也很苦惱。”辜俸清又聳聳肩,有些嘲諷。
“他到底為什么要放棄你們說的這幾個人啊?”葉佳妤有些疑惑,她根本就不明白其中的前因后果。
辜俸清微微笑了起來,“他們幾個都是老鬼收養(yǎng)的中國棄嬰,暗影和虹影最讓他喜歡,所以收為了義子女,另外幾個……壹直接接受他的命令策劃了二十八年前的綁架案,貳是具體執(zhí)行者,基斯、諾里、虹影和暗影四個聽命于他們倆,六個人全都是他的心腹,哦,諾里就是侵犯滎禹的那個人,不過……”
“不過他們后來被老鬼放出去獨當一面,漸漸就有了利益分歧,在顧叔叔進入組織后,蓄意挑起他們之間的矛盾,他們六個人因為利益分配不均,終于爆發(fā)了槍戰(zhàn),貳和諾里是同盟,他們輸了,被壹和暗影他們槍殺,但也因此被老鬼不滿。”沈硯行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有興趣,接過話來,說了一大通給葉佳妤解惑。
葉佳妤想了想,長長的哦了一聲,“老鬼沒有罰他們?”
“顧叔叔經(jīng)常替他們說好話。”辜俸清應道,這當然也是聽曹閔講的。
“這就是了,當年行動失敗,這次又內(nèi)訌,老鬼都沒罰他們,他們以為自己依舊得寵,做事越來越出格,最后老鬼覺得他們已經(jīng)不是幫手而是拖累,所以就把他們遠遠打發(fā)了出來。”葉佳妤托著腮幫子,說出了自己的推斷。
辜俸清滿意的點點頭,肯定道:“他們幾個,真正有頭腦的是貳和諾里,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差點就成事,可惜死得早。”
“天欲使其亡,必先令其狂。”沈硯行也插了句嘴,表示贊同辜俸清的看法。
葉佳妤卻拍了拍他的被子,嗔怪道:“你不許說話了,醫(yī)生說過你不可以勞累的。”
沈硯行笑了笑,安靜了半晌,卻又嘆了口氣,看看辜俸清,似乎猶豫了一陣才又開口,“就是可惜……”
“他是求仁得仁,就算不死也會被抓,同樣要判死刑。”知道他說的是顧伯璋,辜俸清就接了句。
他的面色平靜,語氣也淡淡,沈硯行知道,這么多年過去之后,他對顧伯璋的確已經(jīng)沒有什么感情了。
就連年年去祭拜顧滎禹,也是因為同病相憐他們有著同樣的痛。
但如今事情已經(jīng)落幕,也許以后去祭拜時心情會不一樣了。
這樣也好,沈硯行合了合眼,在心底說了句。人生總要向前看,過去種種好和不好,都應當放到一旁才是。
他聽見不明所以的葉佳妤在嘟囔,“可惜最壞的大壞蛋沒抓到。”
辜俸清安慰她:“你要想,他是個糟老頭子了,現(xiàn)在遭遇這樣的大創(chuàng),說不定過兩天就含恨而終了。”
“真的這樣才好。”葉佳妤哼了聲,又問他,“馮老師怎么樣?”
馮薪這次幫了大忙,不僅及時和曹閔重新取得通訊聯(lián)絡,還破解了對方的網(wǎng)絡密碼,甚至還發(fā)現(xiàn)了延和居安保網(wǎng)絡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