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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好吃的東西喜歡多回味一會兒,不喜歡吃的東西自然要快速下咽,減少它在口腔中停留的時間。
這樣細微的差距,也只有那些正真把她放在心尖尖的人才能發(fā)覺到。
這會兒嚴山生和單峻海都給福寶夾了一大筷子的魚肉,福寶手上那只小碗里的米飯頓時就被黃魚肉覆蓋。
單峻海挑剔地看了眼女婿,算他小子有心,知道照顧他的乖乖。
只是剛剛那個稱呼是什么?寶寶?
單峻海聽得汗毛直立,瞪著那個埋頭吃著福寶不怎么愛吃的菜肴的魁梧女婿,這樣矯情的稱呼,真不像是從對方嘴里說出來的。
“爹爹,爹,山生哥,你們也多吃點,這魚做的著實不錯。”
福寶也不能厚此薄彼啊,趕緊幫三人各夾了一筷子的魚肉。
“嘿嘿。”
單峻海看到閨女第一個夾菜的人是他,頓時就滿意了,也懶得和這個肉麻地沒臉沒皮的女婿計較。
想著他私底下也常常喚媳婦嬌嬌,乖乖,心肝兒,他確實也沒那個臉去計較。
一連三天,這條商船都沒有靠過岸,似乎也因為這些天打到的魚都是黃魚的緣故,餐餐都有變著花樣燒的黃魚出現(xiàn)。
福寶從一開始的喜歡,到現(xiàn)在的膩味,也就過了三天而已。
而且似乎是船上的蔬菜消耗超過了預(yù)期,等到了第三天,桌子上出現(xiàn)的膳食就沒了蔬菜的影子,不是魚就是肉,在這種情況下,福寶本以為不會在她身上出現(xiàn)的暈船反應(yīng),也漸漸浮現(xiàn)了。
第140章 暈船
“嘔——”福寶坐在床邊,抱著一個擺設(shè)用的花瓶,不斷干嘔。
之前她已經(jīng)把白天吃的東西全都吐出來了,這會兒除了能夠吐出些酸水,什么都吐不出來。
小姑娘紅著眼,抱著一個比她小上一些的花瓶,可憐兮兮地望著一望無際的海面,這可愁壞了嚴山生,恨不得皮糙肉厚的自己替福寶接受這個痛苦。
船上的大夫也幫福寶診治了,這會兒船上和她有相同征兆的人并不在少數(shù),因此大夫很快就幫她開好了方子——一袋曬成干的陳皮蜜餞,一袋子生津開胃的腌梅。
那個腌梅是那大夫祖?zhèn)鞯姆阶铀觯鐫n的時候加上了幾味藥材,吃起來的口感和平常的腌漬梅子截然不同,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不僅不難吃,相反多了一絲風味。
吃了大夫開的梅子,福寶的暈船癥狀確實好多了,加上單峻海高價從船上的游商那兒買了一筐柑橘,將柑橘剝開,把橘皮放在船廂的各個角落上,屋內(nèi)隨時隨地充斥著一股好聞的果香,原本反胃的感覺,更是被壓制了下去。
“吱吱——”
五花肉看小寶貝這些日子整日抱著那袋酸梅不離手,也忍不住偷偷趁福寶不注意,從里面抓了一顆酸梅出來。
結(jié)果它那小舌頭壓根就不能適應(yīng)梅子的酸度,這會兒還張著嘴露出一口大板牙和它的小舌頭,愣愣地蹲坐在福寶的肩膀上懷疑鼠生。
“噗嗤!”
看著五花肉的呆萌樣,福寶不由笑了,拽過它手上那顆酸梅,然后給它遞上了一顆剝好的葵花籽仁。
“咔擦咔擦。”
五花肉趕緊抱著瓜子仁啃了幾口,香甜的瓜子味道稍稍蓋住了幾分嘴里的酸味,吃完了手中那顆瓜子,五花肉又沖著福寶伸出了自己的兩個小爪子,示意她再給它拿幾顆瓜子仁過來。
嚴山生看福寶因為五花肉出丑笑的開懷,想也不想,搶在福寶之前,給五花肉遞上了一塊陳皮肉。
單純的五花肉哪只人心險惡,趕在福寶制止它之前,想也不想就啃起了手里的陳皮肉。
“吱吱吱吱——”
再一次被酸到的五花肉氣的跳腳,小爪子抓著手里沒啃完的陳皮,用力朝嚴山生丟去。
只是它一個小松鼠能有多大的力氣呢,陳皮肉輕飄飄的飛了一段距離,就直直掉在了地上。
這可氣壞了五花肉,當即從福寶身上爬了下去,然后一溜煙跑到嚴山生的腳邊,順著他的褲腿一路攀爬到他的腦袋上面,兩只小前爪使壞抓著他的頭發(fā),直到出夠氣了,這才松手直接睡在了這個堪稱鳥窩的腦袋上,大有要在嚴山生頭頂筑窩的架勢。
這下福寶更樂了,抱著她的那袋寶貝腌梅,笑的前仰后倒。
嚴山生包容著這對主寵,只要福寶開心了,他也就高興了。
到了旅程的后期,原本還能遏制福寶暈船的梅子和陳皮也有些不管用了,一連十多天的旅程,等到船終于靠岸的時候,福寶已經(jīng)比上船時消瘦了一圈,兩頰不正常的蒼白,看得出來這趟旅行她算是遭了大罪了。
這會兒單峻海等人都有些后悔帶著福寶出遠門了,要不是他們慫恿著,福寶也不用受這樣的大罪。
下船的時候,榮信的手下已經(jīng)提前得到消息,早早在碼頭等著了,再過幾個月,榮信就要回京述職,原本府州宅邸內(nèi)伺候的下人已經(jīng)提前送了幾波回來,今個兒等著的正是榮信的心腹管家,在單家出發(fā)前,榮信就派人傳信通知了管家,提早幫單家租住宅院,并且派下人收拾好所有的房間。
那個管家是個機靈的,看福寶的臉色就知道這是暈船了,所以趕在單峻海提出要求前,就用了榮信的帖子,去太醫(yī)院請了專為官員家眷看病的太醫(yī),來替福寶診治。
等福寶一行人到了新住址的時候,帶著榮信名帖去太醫(yī)署請人的下人也正好將太醫(yī)帶到。
“我給姑娘開上幾幅補氣養(yǎng)生的方子,只要按時服用就無大礙。”
福寶之所以難受,純粹就是暈船的緣故,實際上在下船之后,她只要好生養(yǎng)上幾天,就能恢復(fù)原狀,只是這個太醫(yī)常年給貴人們看病,沒病都要說有病,這個時候他得給福寶開上幾幅藥方。
不過他開的都是一些補氣補身的方子,喝了也是對福寶有好處的。
這個時候福寶也不會嫌藥苦,她得好好養(yǎng)好身體,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呢。
也是來了京城才知道,原來貴人之間的交往聯(lián)系是那般復(fù)雜,單家在當上皇商的那一刻起,就算不得平凡了,這會兒京城不少人家都等著瞧瞧皇帝心悅的食材到底出自哪家,那些人家多數(shù)也是皇商,將來少不得要打交道,既然單家人進京了,且隨行的隊伍里還有女眷,理所當然的就該舉辦宴會,邀請那些賓客前來。
這樣的生活對于單家人而言十分陌生,因為在他們的心里,自己其實還該是那個住在鄉(xiāng)下的普通人,一下子要讓他們適應(yīng)這種暴富出名后的生活,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好在榮信早就做好了準備,他在信函中吩咐了管家,在他進京之前,就讓管家留在單家,幫忙處理這些瑣碎的雜事,順帶著教導(dǎo)福寶怎樣成為一個合格的大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