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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的不言語讓他心中被欲丨望所壓住的恐懼重新攀上高峰,嘴角的笑有些維持不下去了,生出一絲苦澀的意味來。
他張了張嘴想要爭取,可是不管怎么反復就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只要遇上這事兒,他就像是癡傻了一般,完全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就當他忐忑不安的時候,對方才冒出一個幾不可聞的字眼來。
聞言容隱欣喜若狂的亮起了雙眸,那是苦盡甘來,那是撥開云霧,那可真是今生有幸終得如愿所償。
陳子清對視上他的目光,那種炙熱的眼神令他內心像是燃起了一團火苗,暖烘烘的,也不知為何會如此。
本該是格外高興的容隱卻逐漸冷卻了嘴角的笑意,看著陳子清的反應,他的心底升起一股近似于罪孽感的情緒。
因為他憶起在江陵醫館后房的時候,對方一再放縱他的要求樣子,看起來根本就對那方面一無所知。
“師兄可知道侶是……”
“我乏了。”陳子清忽然推開了他,徑直走向了屋里。
容隱立在大樹下,四肢也不知是被喜悅沖擊的,還是心里的那點不安定因素,總之是過了好半晌才僵硬的邁開步伐。
走到那掉落在地上許久也無人問津的布巾時,他彎腰去撿了起來,走去房中。
這間房子是有隔間的,最里屋的是陳子清的臥室,外面一點是容隱睡的地方,最外面則是一進門后的堂屋,而在左邊則是一間小書房,剛好向南光線很好。
進了屋子后里面的擺設還是沒變,一如他兩年前離開的時候。
看到這兒他的心里是高興的,容隱抬腳往最里屋走,脫了鞋子推開一扇扇拉門,對方已經躺下了。
他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對方頭發還未全干,容隱手里拿著早備好的新布巾在床榻邊坐下,執起一縷開始擦拭。
然后也不管對方愿不愿聽,便開始說從很久前兩人第一次相遇時說起。
“當年我來這里的時候,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師兄,師兄那時從天而降像是神仙一般。”
想起那時候他的眼神變得柔軟,何其有幸才能叫自己遇上此人。
“見到師兄的第一眼,我就像是見到了希望的曙光,我連你是誰都不知卻格外肯定你是來救我的。”
事實也證明的確如此。
“在之后的十年我對過往只字不提,一是這里非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就是提了也沒什么意義,二是曾經父母交代不可提及。”
他那些年里不是沒有想要說過,可是陳子清不冷不淡的性子讓他覺得其根本不會對凡塵俗事感興趣,便怕惹得對方不喜沒有說及。
容隱換了一縷頭發,繼續緩緩的擦拭著,繼而道“我隱瞞自己學會的本事,是因為怕師兄會不再將我放在身邊。”
如果當初他真的很快便能適應獨立,學會了對方所教的,對方知道了之后定不會像從前那般對待自己,縱容自己跟在他的左右的。
所以他不能說。
“后來我離開這里就開始尋找父母的下落,在當年的事情沒有發生之前,他們就已經知道會有那么一天,可是卻只是替我想好了后路,其余的根本沒有告訴我。”
他理解雙親所為卻不能做到坦然接受,早知道那是有去無回為什么還要丟下他前去,還要對他隱瞞,令他眼下連他們的遺體都尋不到。
“我沒有任何線索,我只知道他們曾經是修真界的人,所以在聽到天罡道要舉辦瑤池宴的時候我就去了,只是可惜,一無所獲。”
說了這么多對方也不為所動,容隱嘆了口氣:“還好遇見了師兄,不然我怕是現在已經沒命在這兒了。”
“之前在見容芷掉落那云紋玉簪時,我也曾去問過二嬸,可是她一個字都不肯透露,我也就覺得還沒有同師兄講的必要。”
更多的也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來龍去脈,說也無從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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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陳子清背對著他沒出聲,可是容隱知道他一定是在聽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