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哽咽著離開那個稍顯冰涼的懷抱,她哭著笑道:“原來你也會開玩笑啊!”
路上,那個悠長的身影背著一個嬌小的身軀走在月光下。那女子閉著哭的紅腫的眼,累的進入了夢鄉(xiāng)。那男子冰冷的臉上是道不盡的溫柔。
莫成軒見他們回來,皺起的眉微微的舒展開來。接過他背上的人兒,抱著放上床榻,從她的衣袖里掉下了一個紙袋,疑惑的撿了起來,打開里面竟是三只被壓扁的月餅,那三個月餅上面分別畫著三個小人,好奇怪的畫,很可愛。他知道這是當時在街上賣月餅的地方她畫的,上面畫著一個女孩和兩個男孩,將其中一個月餅遞給了冷風,“這應(yīng)該是要給你的!”走到床邊,看著早已熟睡的人,她的眼因為哭過有些紅腫,眼角還留有淚痕。莫成軒心疼的摸著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女人,指尖從額頭滑過鼻梁停留到那張可惡的小嘴。哎,以她的個性,要是少了他的保護那該如何是好呀!俯下身輕輕吻去那眼角的淚痕,其實他的心比她還要疼!
第十八章 故人相聚
那日之后,李涵月與莫成軒之間就像是隔了一道無形的墻,兩人不約而同的沒有再提當日之事。而李涵月卻不似往日那般活潑好動,只是隨著他們,她跟著便是。她換回了女裝,也許是上次的事給她留下了陰影,又或許是她不愿再穿他的衣了吧,那上面有洗不掉的藥草味,會擾亂她的情緒。
三人在茶樓里喝著茶,各自想著心事,卻被走近的招呼聲給打斷了,“這不是莫公子、冷公子還有涵月姑娘嗎?真是好巧啊!”蕭穆遙有禮的問候道。當然不會只有他一人,那高子潺亦是一副笑臉與他一同前來。幾人相互寒顫了兩句,李涵月沒有心情湊這熱鬧,只一聲不吭的坐在一旁看著窗外的風景。她想要清凈一些,可是有人卻偏偏不愿稱她心意。高子潺很順屁股的坐到了她的身邊,“涵月怎么好像沒什么精神啊!”
“是嗎?也許是晚上沒睡好吧!”她懶懶的答著。
“哦?”高子潺奸笑了兩聲,湊到她的耳邊輕聲道:“涵月真壞呢!晚上還是少運動的好!別累著莫兄了!呵呵。”
李涵月惱羞氣紅了臉,偷瞄了一眼對面的莫成軒,背過身不去看高子潺,“神經(jīng)病!”
“什么病?涵月若有什么病該是讓莫神醫(yī)瞧瞧才是!”高子潺嗤笑道。
她氣結(jié),這男人油嘴滑舌,滿口胡言亂語,狠狠白了他一眼索性不再與之搭理。
“莫公子,在下與子潺在這附近偶遇一處清閑之地,可以稱得上世外桃源,今日在此遇見三位,可見亦是一種緣分,不知三位可愿隨我一同前去?”
“也好!前些日子是有些乏了,既是清閑之地,在下倒愿去一見!”莫成軒就這樣同時決定了李涵月與冷風的意見。
五個人,四匹馬。其實也能再多買一匹,只是李涵月本就不會騎馬,給了她也是無用。“涵月要與誰騎一匹呢?”高子潺調(diào)侃道。
瞄了眼莫成軒,見他沒有反映,心底劃過一絲失落,低下頭道:“隨便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涵月不介意的話,在下愿意帶你!”
又偷瞄了一眼莫成軒他仍是自顧自的整理著馬鞍,心里頓感到萬般壓抑,恍惚著道:“哦……”
就這樣,李涵月坐上了高子潺的馬,由著他從身后抱住自己,耳邊回蕩著他連綿不絕的話語聲,一直和她說著什么,可惜她卻一句都沒聽進。馬兒飛奔時的顛簸感,又讓她想起了那個雨夜,莫成軒曾今也是這樣和她同坐一匹馬,只是現(xiàn)在……
感覺到懷里的人有些失神,高子潺漸漸收起那張笑臉,將頭埋進了她的頸窩,狠狠吸著她發(fā)間的味道,“你……不開心?”這聲音,那么低沉,那么蕭索,驚的她轉(zhuǎn)頭向他看去,見不到他的臉,因為他埋頭于她頸邊,不愿抬起。李涵月別過臉,沒有任何回答,只是長長的嘆了口氣。這一路,他倆再沒有絲毫聲音。
終于到了目的地,這里果然是個清閑之地。成片的竹林深處有一條潺潺的溪水由高處蔓延而下,人為鑄成的小路上鋪滿了光華的鵝卵石,隱隱約約淹沒在飄落的竹葉下,隨著小路蜿蜒曲折,盡頭有兩三間用青竹撘成的屋子,像是云南那一帶的高腳樓一般,雖然并沒有那么高。一陣風吹過,帶起一地的竹葉,空氣中同樣彌漫著青竹的香氣和濕濕的泥土味。
感受著如此自然的氣息,李涵月心中的惆悵也在這密林清風下飄散而去,情不自禁的抬步上前,貪婪的吮吸著這里的空氣,陽光在茂密的竹林遮罩下星星點點的灑落到她的身上,將她化作著這林間美麗的精靈。
第十九章 游清地
一同來到竹屋,從里面走來一個身襲紫衣的女子,她有著一張現(xiàn)代人羨慕的瓜子臉,雙眉修長,一雙烏溜溜的大眼晶光粲爛,周身透著一股機靈活潑的氣息。見到來人,女子笑瞇瞇的迎了上去。“二位公子算是回來了!”這話聽著有些個酸味。蕭穆遙如同大哥哥一般拍了拍那女子的腦袋,“不好意思,讓小蝶擔心了!”隨而退開一步,對小蝶說道:“小蝶,這三位是我的朋友,這是莫公子、冷公子、還有涵月姑娘!”他又看向莫成軒三人介紹道:“這是小蝶,我與子潺不經(jīng)常來這,這里平日里都是小蝶在打理。”小蝶一一對著三人欠身行禮。
事后,蕭穆遙提議一同去山間賞景,而小蝶要留在竹屋準備晚上的飯菜。這是李涵月第一次身處這樣出塵的地方,沒有市集的喧鬧,也沒有現(xiàn)代城市的嘈雜,有的只是林間清脆的鳥鳴聲、溪水流淌的潺潺聲還有樹葉婆娑間的合奏,這真是人間最美的旋律了。
坐在溪水邊的大石上,李涵月開心的脫去鞋襪,把玉足浸在清澈的溪水間,偶爾會有一兩條小魚調(diào)皮的親吻她的足,惹得她咯咯直笑。不知何時,高子潺亦是學著她的樣子脫去了鞋襪,坐在她的身邊,用腳撥弄著流水。力道一次大過一次,全潑灑在李涵月身上。忘記了他倆之間的隔閡,也忘了討厭這個男子,眼前的他好像是個大男孩一般沉浸在快樂中。她以相同的方式朝著他潑水以作回敬,兩人從岸邊一直玩鬧到水里,就像是山間不知塵世的孩童,那不絕于耳的嬉笑聲久久回蕩在空曠的山林間。
享受在玩鬧間的兩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有個冰冷的快要凍住的人。他們每一聲歡笑都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刺在莫成軒的心口。看著她臉上露出許久不見的笑容,他應(yīng)該高興才是,只是那笑容卻不是他給的,亦不是給他的。
有人心情愉悅的回到竹屋,有人卻渾身不自在,卻又不能表現(xiàn)出來,只能淡淡的不流露出一絲情緒。吃飯時間,小蝶的手藝真不是蓋的,就地取材可謂是靠山吃山,靠水喝水啊!一盤碧綠的清炒野菜、鮮嫩爽滑的山間菌菇、鮮香脆口的水蓼竹筍還有如牛奶一樣柔白的河魚湯。李涵月玩累了一天,肚子早已餓的咕咕直叫,如今見了那么一大桌子的佳肴,很不淑女的大口吃著。看得小蝶抿嘴輕笑。“嘖嘖嘖——涵月的吃相可真是”高子潺輕佻的拖長了音。
“哼……關(guān)你什么事!”她瞪了一眼那個調(diào)侃自己吃相的男人,只是嘴卻沒有停下,仍是大口的咀嚼著。
晚飯過后,李涵月回到房中稍稍有些犯困,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也不知道現(xiàn)在是幾點了,手機自從上次拍完照后,沒兩天就因沒電自動關(guān)機了,現(xiàn)在把它帶在身邊一來當是鏡子在用,二來這是她對現(xiàn)代的期盼。打開窗戶,吹來些許涼風很是舒服,她搬來凳子,趴在窗口,正好可以看到夜空中的那輪明月。看著看著,竟不知不覺的趴在窗前睡著了。
“哐當——”一聲,房門被用力的推開,也驚醒了睡夢中的李涵月。她驚魂未定的看著門口,莫成軒面無表情的走進房內(nèi),見到她后,也不顧她的反應(yīng)抓起她的手就往外帶。被他拉著,幾個飛身停下后,李涵月嚇得蹲在地上不停喘著粗氣。什么嗎!要帶她玩蹦極也不用這樣吧。稍稍緩和過后,見那個風風火火帶她出來的男人只是背對著自己卻一聲不吭,不知哪來的火,沖到莫成軒的面前恨恨的道:“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啊!半夜三更的把人家拉……”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淹沒在他狂躁的唇舌間。莫成軒有些粗魯?shù)目幸е拇缴啵瑧土P般的沒有丁點溫柔,將一腔的怒意都發(fā)泄在這個吻中。李涵月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個放大的俊容,唇上傳來的刺痛讓她回神,拼命的想要掙脫。可是對方有力的雙臂禁錮著她,讓她動彈不得。她守了二十年的初吻就這樣沒了?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淚由眼角悄悄地滑落,她感到有些暈眩,氣也透不過來!
第二十章 情濃于夜
感受到懷中的人不再掙扎,身子也無力的依附著他。莫成軒離開她的唇,原來李涵月竟已昏了過去,看見她眼角依舊掛著晶瑩的淚珠,他的心里一痛。他不想這樣對她,也沒有想到,在她清醒的時候,他給予的吻竟發(fā)生在這樣的情形下,只是當時他真的是怒極了!一連幾日他們都沒有一句對話,看著她和別的男人一起嬉鬧,而眼里哪還有自己的影子?一想到這些他就憤怒的不能自已,連睡覺都不覺安穩(wěn),所以才會深夜抓她出來。原本是想告訴她,他在乎她,可是這女人見到自己就一副恨恨的樣子,他真的那么令她討厭嗎?怒火已經(jīng)燃盡了所有理智,如此他才會那樣不顧一切的想要得到她,懲罰她,卻沒想到他心愛的小女人這般柔弱,竟昏了過去。
抱著昏睡過去的人兒,看著她微腫的紅唇還有濕濕的睫毛,只有在她睡過去后,他才能這樣安靜的獨享她的美。輕輕吻住她的額頭,他真想永遠不讓她醒來,這樣就可以永遠的把她留在身邊,而不是如夢初醒時,只能遠遠望著她的身影。
記得那次中秋,她看著那對老人,好生羨慕。可是她卻從來不曾回頭,不曾看到她的身后亦有一個人眼里只有她的身影。
“唔……”懷里的人輕嚀了一聲,緩緩地睜開雙眼,當她看見自己正被莫成軒抱在懷中,自己的頭還枕在他的腿上,小臉頓時紅了起來,忽然想到昏迷之前,他對她……猛地想要起身。“呵,這么快就醒了,醒來后……你就又不屬于我了!”那聲輕笑,那樣無奈的話語是出自這個……這個冷漠無常的男人口中嗎?她望著他,竟奇跡般的安靜下來,沒有離開。
“你……可是喜歡那個人?”莫成軒的語氣透著無奈。
“誰?”她不解。
“不知道嗎?那個與你在水邊嬉鬧的男人。”
“……”她沉默了,為什么他會這么說,她和高子潺?他……是在吃醋?
“呵……”他輕笑,透著悲涼。
“莫……吃醋了?”她忽然有些開心。
“……”
“要是莫吃醋的話,我就原諒你。”她笑瞇瞇的說道。
“原諒……我?”
“恩,誰讓你剛才……強吻人家……那可是我的初吻。”她紅著臉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