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stsin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由于李涵月在大婚之日當(dāng)著眾臣拒婚,大臣們明面上不做聲響,可暗地里都議論著這件事。高子潺是南靈的二皇子,地位是舉足輕重的,被人這樣評頭論足,對于南靈皇室亦是有著嚴(yán)重的影響。那日大婚之后,高子潺就再也沒有上過早朝,整日都待在自己的碧池。雖然他還如以往一樣,沒有絲毫的變化,但是蕭穆遙心里明白,子潺越是這樣,怕是他心里的苦越是厲害。大臣們?nèi)绱丝创愉撬f般不愿看到的,可這些臣子表面不說,他也不好多做安排,這樣反倒讓人覺得扎眼了。
蕭穆遙踱步向著碧池而去,遠遠的就聽見女子唱曲的聲音,驟然一聽,心里一緊,腳上的步子也加快了。直到見到碧池邊那個唱曲的人兒時,心里才舒了一口氣,原來是芊云啊!
芊云此時所唱的,正是李涵月教她的那首《隱形的翅膀》,早在大婚那日,芊云毀了李涵月的容貌,逃也似的離開后,心中就不再恨李涵月了。對她,芊云只有滿心的愧疚之情,所以每每唱著這首曲子,她就希望李涵月亦是能夠如同曲中所寫:就算很受傷也不閃淚光、我一直有雙隱形的翅膀,帶我飛,飛過絕望、我一直有雙隱形的翅膀,帶我飛,給我希望。她希望,李涵月能夠堅強的面對這一切,而自己,也會每天都為她祈福,保佑她好好的生活下去。
一曲唱完,兩道鼓掌聲相應(yīng)而來,芊云和高子潺紛紛側(cè)目向另一邊看去。見到蕭穆遙,芊云面色一緊,急忙站起身來對之行禮道:“芊云見過大皇子!”
蕭穆遙微笑著朝她擺擺手,彎下身與他們一同坐在青草地上,“沒想到芊云的曲子竟唱的這般好聽。子潺啊!你定是很早就知道了,居然藏在金屋,連大哥都瞞著!”
高子潺露齒而笑,委屈道:“大哥!這你可冤枉子潺了,子潺也是昨日偶然聽見芊云的歌聲,才邀她今日來我碧池的!對吧!”說完還不忘沖著芊云駑了駑嘴。
“呵呵呵,好!好!好!大哥說不過你!這……子潺啊!你年歲也不小了,上回父皇親自為你旨婚,只是…….大哥也不是逼你,今后南靈是要交與你手的,這皇后一位也不能任其空著,你看……”蕭穆遙說著看了看一旁的芊云,又轉(zhuǎn)眼詢問高子潺。
高子潺懶懶的撇了撇嘴道:“大哥明明比我年長,還總操心子潺的婚事!咳,也罷,就隨大哥好了!不過,皇后就免了,我不想當(dāng)皇帝,有大哥在就好了,先納妃可以吧!記得給挑個漂亮點的!”高子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看得蕭穆遙很是無奈也很是心疼。算了,子潺不愿為王,自己也不逼他,只要子潺可以過得幸福,怎樣都可以。
蕭穆遙寵溺的搖了搖頭,嘆口氣道:“哎——罷了罷了,你不想當(dāng)王,只得由我這個做大哥的去做那些煩心事嘍!你啊!”
第一百四十章 婚嫁
轉(zhuǎn)眼間,紅日已要落山。蕭穆遙與芊云一同離開碧池,途中蕭穆遙有一句沒一句的問著芊云:“芊云,你對子潺的感情,大哥亦是看在眼里。這么多年了,你一直癡癡等著子潺。若是大哥現(xiàn)在問你,是否想要嫁給子潺,當(dāng)他的妻子,你……可愿意?”
芊云一聽不由的停下了腳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蕭穆遙,小嘴半張著卻是說不出話來。蕭穆遙柔柔的一笑,伸手摸過芊云的腦袋道:“怎么這樣看著大哥,難道芊云不愿成為子潺的妻子嗎?”
芊云小臉一紅,趕忙低下腦袋,猶豫著道:“不是的!可……大皇子…子潺哥哥他……”芊云吱吱嗚嗚著,不知該如何說清這其中的緣由。
“呵,不用擔(dān)心,只要你是真心愛著子潺的,就什么都不用多慮。大哥再問你一遍,可是愿意嫁給子潺,當(dāng)他的妻子?”
芊云輕抬了抬頭,見蕭穆遙正等著自己的答案,輕輕點了點頭道:“是!芊云愿意,芊云愿意永遠陪在子潺哥哥身邊。”
蕭穆遙爽朗的一笑,拍了拍芊云的肩膀,沒說任何的話語向著自己的寢宮處走去。
幾日后,南靈再次迎來喜事,成南王府的芊云郡主將在近日嫁入宮中,正式被冊封為親王的妃子,冊名為云王妃。
一大早,芊云就被一群宮女伺候著梳洗、穿衣,隨后由蕭穆遙帶著前去拜祭先祖。等到午時過后,成南王親自攙著芊云走出王府,將芊云送上大紅的婚轎。其實,成南王府與皇宮相隔頗近,只需幾步路的時間,但是由于今日這個特殊的日子,整個皇城的百姓都是異常的歡喜。所以,抬著芊云的婚轎便是有意的在街上饒了好大的一個圈子。芊云坐在婚轎里頭,心里好是緊張,聽著外頭喧鬧的聲響,她甚至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從兒時起,有一次自己遭大皇子訓(xùn)話,恰巧被二皇子瞧見,是他有意替自己解圍,也正是因為那樣,才保住了自己郡主的身份。從那之后,芊云便將高子潺當(dāng)成了自己的天,悄悄的喜歡上了子潺,這一喜歡就是八年之久。
其實芊云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真能成為高子潺的妻。因為這幾年下來,她清楚的知道高子潺雖然待她和氣,也頗為愛護,可是那些都只是兄妹之情罷了。到如今她才知道,子潺的心里始終只有李涵月一人,再容不下第二個人了。而如今,李涵月不知是死是活,而高子潺以為她已經(jīng)回到了東境,也許子潺的心已經(jīng)隨著李涵月一同離開了吧,所以才能夠接受如今的這場大婚。芊云雖然心里也有酸楚,但是想想今后能夠一直陪在高子潺的身邊,能夠代替那個人照顧子潺,這樣就足夠了!
芊云在轎中回想著過去的點點滴滴,轉(zhuǎn)眼間,婚轎停了下來。有人替她掀開轎簾,芊云蓮步走下婚轎,很快就有人攙起她的右手。一步步跟著那人走著,她忽然想到了上一次的大婚,李涵月是否也是這樣被帶入大堂的呢?隨后她又是如何在大堂之上公然拒婚的?當(dāng)時沒有那個勇氣前來觀禮,倒是錯過了這些,想來那個女子真是個膽大之人,竟然敢這樣大膽的與大皇子對抗,不知她現(xiàn)在如何了?思及李涵月,芊云心中又被滿滿的愧意所籠罩。
第一百四十一章 婚夜
手被另一個人接過,想來應(yīng)該是她的子潺哥哥。高子潺的手有些微涼,大大的手掌與指間是粗粗且突兀的指骨,接過芊云的小手,將之包在掌內(nèi),帶著她向前走去。按照慣例,兩人順利的拜完堂,便當(dāng)是送入洞房了,可是由于時間尚早,高子潺將芊云送進洞房后,并沒有揭去那塊喜帕,隔著喜帕拍了拍芊云的腦袋道:“芊云,你先坐會兒,我晚點再進來。”說著便聽到房門開啟又關(guān)上的聲音。
從傍晚一直等到戌時,再次聽到了房門被打開的聲音。高子潺面色通紅,雙眼顯得有些迷離,搖搖晃晃的走到床前,抬手掀開芊云頭上的喜帕,露出里面帶著鳳冠的美人兒,輕輕抬眼看向子潺,清眸中竟隱隱有些淚花。高子潺見了,輕一皺眉,伸手抱過芊云的小臉,用拇指輕輕拭去她眼眶中的清淚,憐惜道:“對不起,芊云,讓你等久了。”
芊云搖了搖頭,起身去拿桌上那兩杯候了多時的交杯酒,將其中的一杯遞給高子潺道:“不是,芊云是太高興了,子潺哥哥,芊云終于成為你的妻了,我們來喝交杯酒吧!”
兩人環(huán)臂將酒一飲而盡,芊云將酒杯收走,坐到子潺的身邊,將頭輕輕枕在他寬厚的胸膛上,聽著高子潺胸前一下接著一下的心跳聲,緩緩的開口:“子潺哥哥,謝謝你,謝謝你能夠讓芊云成為你的妻,能夠讓芊云留在你身邊。芊云知道,子潺哥哥心里始終只有李涵月,芊云不介意,只要子潺哥哥可以時不時的想起芊云,這樣就夠了。不管你心里有沒有我,芊云都會全心全意愛著子潺哥哥的。”
高子潺心里一痛,沒想到芊云全都明白。確實如她所言,自己的整顆心都給了李涵月,即使那人不要亦是回不到自己身上了,即便是如此,芊云仍要傻傻的愛著自己嗎?難道這就是愛?自己所愛的人不愛自己,而愛著自己的卻不是自己心中之人。就好比套索一般,一環(huán)緊扣一環(huán),何時方能理清呢!感情便是如此殘酷的東西啊!
高子潺長出了一口氣,環(huán)抱住芊云小小的身子,是啊!他將所有的愛統(tǒng)統(tǒng)交給了李涵月,他不曾有半點后悔。而芊云亦是這樣將心交與了自己吧。芊云如今已是自己的王妃,是自己的妻子,那么他就必須要負起責(zé)任來,不為別的,只因芊云是他高子潺的女人,那么他就必須將其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保全她、愛護她!如此看來,芊云遠比自己幸福許多。
高子潺摟過芊云纖小的身子,將其擁入自己懷中,低頭輕輕吻去芊云臉頰的淚水,一點一點吻向她稚嫩的雙唇……
半夜醒來,高子潺睜開眼見芊云還睡得很熟,起身穿上外袍,打開門走了出去。一路向南,高子潺來到碧池的書房內(nèi),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個匣子,小心的打開,取出里面的畫卷。那是一幅沒有完成的畫作,畫上白衣飄逸的女子,有著一頭艷紅的卷發(fā),只是五官卻是沒有填上。高子潺輕輕研墨,用細筆勾勒著女子柳葉般的細眉,提筆想要畫上雙眸時,筆尖頓在半空,遲遲不見落下。
高子潺心里難受,每每思及至那雙明眸,他的心就會止不住的生疼,放下毛筆,待畫卷干透,又小心翼翼的將之卷起放回畫卷匣,重新藏好。重重的嘆了口氣,高子潺緩步離開了碧池。床上,芊云仍舊熟睡著,高子潺退下衣衫,重新躺回床上,只是,這一夜卻再難入眠。整夜的輾轉(zhuǎn)反側(cè),閉上眼便能瞧見李涵月的那雙眸子,叫他怎能睡得安穩(wěn)。
第一百四十二章 涵月失憶
次日一早,高子潺起身穿衣。床上的芊云仍是安穩(wěn)的閉著眼,平穩(wěn)的呼吸一聲接著一聲撲在枕邊,高子潺伸手拂過芊云耳旁的一縷碎發(fā),靠在床沿看著她紅嘟嘟的臉頰,彎下腰在芊云的耳際落下輕輕一吻,很輕很柔,讓人覺得好似從未停留過一般。將手從芊云的發(fā)中抽離,高子潺輕聲打開房門向外走去,合上門前從他口中溢出一聲長長的哀嘆卻在這清晨之際顯得分外清明。
床上的芊云在房門合攏之后無聲的睜開眼,仍是抱著一旁的薄被,一動沒動,眼里卻漫著朦朧的水霧。她哪能睡得安穩(wěn)?子潺半夜離開她不是不知道,她明白子潺心中所想,所以不愿再給他徒添更多的煩惱。如今,子潺可以這樣輕輕的吻過自己,就已經(jīng)滿足了,她要的其實并不多。只要能這樣陪在子潺的身邊,與其分擔(dān)一切,這樣就夠了!不是嗎?可為何心會覺得如此難受,好像有什么堵在那里,透不過氣來。
———西涼巫神殿————
半月之后,被巫尊紅藥救下的李涵月躺在玉塌之上。當(dāng)她緩緩睜開眼,模糊的看見殿內(nèi)層層而上的輪盤頂,有些吃力的閉了閉眼,轉(zhuǎn)動了一下眼珠,通過昏暗的光線,她看見坐在塌旁的璇兒,一身清淡的穿著,頭頂梳著兩個高高的圓形發(fā)髻。李涵月只覺得一陣怪異,卻沒有多想,現(xiàn)在她只覺得口燥異常,如是輕哼了一聲。聽到聲響,坐在一旁的璇兒急急向玉塌看去,見她醒來,璇兒原本無緒的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咧嘴一笑高興道:“你終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我去尋姥姥過來!”說完便飛也似地向外跑去。
李涵月看著璇兒多變的表情,然后頭也不回的跑了,心里很是無奈,她現(xiàn)在好想喝水,可是這丫頭怎么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留給自己就這樣跑掉了!李涵月張了張口,卻是說不出話來,只能發(fā)出一些哼哼聲,她疑惑的皺了皺眉,再動了下身子,只覺得全身渾然一痛,痛的她不敢再擅自亂動一下。
很快,從殿外趕來兩人,赫然是趕去報信的璇兒和巫尊紅藥。紅藥疾步來到李涵月身旁,牽過她的手稍作診脈后,安心的吩咐璇兒給李涵月倒杯水來。聽她這樣說,李涵月頗為感激的看著紅藥。喝下一杯清水,覺得喉嚨已不似之前那般干燥,開口想要說話,可發(fā)出的聲音仍稍稍有些嘶啞,李涵月不安的望向紅藥開口緩緩問道:“我……怎么了?”
紅藥淡然一笑,起身來到桌前,往杯子里又添了一些清水,小指微翹,在水中輕攪了幾下,來到塌前,一手抱起李涵月的肩膀,一手將水杯靠上她的唇。水流入口中,微微有些苦澀,但流過咽喉處卻是明顯感到一股潤澤之味。一杯喝完,紅藥將李涵月的身子斜靠在玉塌上,坐在塌邊緩緩的說道:“你半月之前受了重傷,好在是保住了性命。”
李涵月一聽,心里急急跳了起來,自己出了什么事,竟這樣嚴(yán)重,還危及到了性命!可是,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呢?為什么自己什么也記不起來?腦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沒有,更糟糕的是,自己是誰?為什么連自己是誰也不知道呢?心中一驚,有些害怕的看向紅藥,抱著一絲僥幸問道:“對不起,我好像是失憶了,我記不得自己是誰,也不知道家住在哪里,父母是誰,還有……所有的,我都不記得了。你……你認識我嗎?你知道我是誰對嗎?”
第一百四十三章 圣女紅毓
紅藥聽著李涵月口中所說,心中先是一驚,她竟然忘記了一切!轉(zhuǎn)念又是一片坦然,心想這樣的結(jié)果,對于自己而言,恰是最好不過了,既然她忘了自己是誰,那么自己便賜予她一個全新的身份,一個全新的自我!于是,紅藥寵溺的對著李涵月一笑,伸手將她摟入懷中,撫著她柔亮的紅發(fā)道:“孩子……你都不記得了?你全都忘了嗎?別怕,姥姥在這,姥姥會告訴你一切的!”
紅藥抱著李涵月緩緩的告知她所要傳輸給她的一切,“孩子,你叫紅毓!乃是我巫尊紅藥的第一傳人。是我西涼的圣女紅毓,今后亦是會延繼我的身份,成為新一任的巫尊。那日二月初七,正是你成年之日,亦是對你身為圣女的考驗之日。天降暗云,密布遮日,驚雷震天,暴雨漫江。對毓兒的考驗便是只身于這天地之間,浸盡洪天之露,抗衡于自然之力。當(dāng)時,你勇敢的面對狂風(fēng)暴雨,在風(fēng)雨中堅持了足足九個時辰后,終是熬過了天地間的考驗。但是在那之后,你卻也因為體力不支而墜入江中,我將你帶回這里,直到半月后的今日,方才醒來。卻是沒有料到,毓兒你竟然忘記了一切,想來定是那時落水,刺激了你的腦部。不過沒關(guān)系,只要毓兒醒來便好,醒來便好!”紅藥一下又一下的拍著李涵月的背部告訴她所發(fā)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