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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向西涼去
易寒莫瞇眼勾起嘴角,故作可惜裝道:“那就不為難高兄了,如今時日有些緊張。在下就不多停留于此,即刻啟程往西而去,兩位皇子,咱們后會有期!”說著對著蕭穆遙與高子潺一抱拳表以辭行。
易寒莫與冷風的身邊多了一人,正是高川。三人各自策馬向西而行,其實這南靈與西涼的途程不算太遠,只要繞過那聳天的斷崖,便是西涼的土地。快馬而行約莫半日的時間便可越過山崖。三人馬不停蹄的趕至西涼邊境,那里是滾滾江水相隔著石崖。走過這段罕有人煙的絕地后,江水逐漸變窄,漸漸成了川流不息的河水,兩岸的石崖也是一點點的低矮了起來,不似之前那般高聳入云。
天色已經(jīng)很暗,幾乎再也看不清眼前的路。于是易寒莫示意兩人停下,他們今夜看來就要在此露宿了。易寒莫首先翻身下馬,牽著紅月將它帶到一處青草頗多的地方,松開韁繩任由它自己吃食,轉(zhuǎn)而吩咐冷風道:“去山中瞧瞧,有什么可以獵來的!”
冷風剛想轉(zhuǎn)身,不料卻被高川阻止道:“冷公子,這等粗活還是交給高川去做好了。”也不等冷風應他,已經(jīng)不在原地了。
易寒莫與冷風二人在林間撿著樹枝干草,冷風道:“公子,你有何打算?”
“蕭穆遙的手下斷不會露出口風,我只是推測……當日此人去往斷崖之上,還……不知這事是否與涵月有關(guān),若當真為了涵月,又是何意呢?為何此人會冒著被人發(fā)現(xiàn)的危險也要前去祭拜……他與涵月間又有過怎樣的淵源?哎——如今,我只希望事情不是我們所料那般啊!”易寒莫重重嘆了口氣,想到李涵月很有可能已經(jīng)命喪黃泉,他是怎么也不愿接受的,只要有半點的希望,只要沒有見到李涵月的尸體,他就斷不會承認李涵月已經(jīng)死去的消息。
不久之后,高川帶著兩只山雞回來。三人席地而坐,圍著篝火烤著山雞。映著閃動的火光,易寒莫的俊容被分成兩半,一邊被照得透亮,另一邊隱在陰影之下,叫人瞧不清楚,只有重重的輪廓印在其上。“高川,不知可否再將當日護送涵月的經(jīng)過告知在下?”
高川仍是恭敬的一點頭道:“是!當日,高川奉大皇子之命護送涵月姑娘返回東境。由皇宮出發(fā),一路北上。出京之前都是由屬下策趕馬車的,直到向東而去的那片荒地。天空頓時烏云密布,亦有陣陣悶雷之聲。涵月姑娘許是為了照顧屬下,便執(zhí)意要自己趕車,命屬下可以先行回宮。見她駕著馬車繼續(xù)向前,于是屬下就先行回了皇宮。本以為涵月姑娘早該回到東境的,卻不想……是屬下辦事不利,請殿下責罰!”
“你們是出宮由北面而行的?”易寒莫問道。
“是!屬下是策馬先向北行,而后筆直向東而去!”
“我……知道了!來,這山雞也烤的差不多了!”易寒莫取出匕首,三兩下便將篝火上的山雞分割精準,遞給高川。
第一百五十五章 來龍去脈
易寒莫取出匕首,三兩下便將篝火上的山雞分割精準,遞給高川。不須片刻,三人便很快解決了兩只山雞,篝火依舊燒得旺盛,而高川卻覺得望著火光的眼微微有些迷糊,于是抬頭想要看看夜空。只是那墨色的夜空只瞧了一眼,便不知不覺的昏了過去。
易寒莫與冷風從火堆兩旁站起身,來至高川身邊,將他靠在一棵大樹邊上。抬手掐住高川的兩腮,喂了一顆藥丸給他。對于高川這等的高手,直接下毒怕是會引起他的注意,于是易寒莫便將迷藥涂抹在匕首之上,雖然三人都吃了抹上迷藥的山雞,卻只有高川一人事前不知。于是三人圍著火堆,易寒莫與冷風二人早已暗暗運氣排毒,自是沒有任何不適,只等高川迷藥發(fā)作。
這事后喂給高川的乃是一種讀心的藥物,名為醉心散,也就是當初用在李涵月身上的那種。服下此藥,服者不會中途醒來,無論是問什么,都會將心底所知據(jù)實告之,直到那施藥之人喚其醒來,方可轉(zhuǎn)醒。
“高川!”易寒莫喚道。
“是”
“你將李涵月送往何處了?”這是易寒莫最想要知道的,問出后,自己亦是控制不住的心跳,生怕聽到什么可怕的消息。
“送往東境途中,她便執(zhí)意自己趕車,于是屬下便自行回宮了!”
聽聞這樣的回答,易寒莫算是稍稍放了下心,原來蕭穆遙當真命他護送涵月回到東境!可是轉(zhuǎn)念覺得哪里不對,于是又問:“那么你去那斷崖之上是做什么?你在那里拜祭的又是何人?”
“生死由命,去斷崖之上拜祭涵月姑娘!”說著,高川的面容好似有些悲傷。而聽到這一消息的易寒莫與冷風均是心底一震,好似心跳停止了一般,驚得不能言語。許久,易寒莫雙手緊緊握拳,兩眼也充滿了血絲,恨恨問道:“涵月她真的死了?究竟為何殺死涵月?”
“奉大皇子之命,親自送李涵月往斷崖而行,將之連同馬車一同墜入崖底。可是涵月姑娘要求留其一命,為了兩全便將涵月姑娘打暈放于斷崖邊,生死全靠天命,故涵月姑娘的生死不得而知。”
易寒莫的心隨著高川所言此起彼伏,剛才的絕望總算有了些許希望的光芒,照他所言,涵月或許并沒有落崖。“既然涵月未死,那你為何要去那祭拜于她?”
“那日回到皇宮,天降暴雨,想來涵月姑娘是兇多吉少了!”
這高川真是可以把人折騰死,這么一起一落的,易寒莫剛剛緩和的心又一次落入冰窖。天降暴雨,涵月在那斷崖邊,定是被雨水沖之而下,如此與墜崖又有何區(qū)別?他的涵月當真墜崖生亡了?不可能,他可以感覺的到,涵月還活著,她并沒有離開這里。手移至腰間,隔著那個錦囊握住了那顆小小的珠子。如此看來,這斷崖下是翻騰的江水,雖然生得希望非常渺茫,但是若是涵月活著,或許被人救起了,那么……聯(lián)想到西涼的紅發(fā)圣女,易寒莫的心底更是多出了一份希望,很有可能這個圣女就是被西涼人救起的李涵月!他真想立馬趕往西涼,看看那個傳聞中的圣女。
第一百五十六章 至西涼
一夜無眠,至清早,易寒莫就命令繼續(xù)啟程。高川只覺得昨夜忽然間就睡了過去,還做了好久的夢,可到底是做了什么夢,竟是想破了頭也無濟于事。
易寒莫原是對高川恨到骨子里去,就是此人將涵月帶至斷崖的。可是一夜想來,高川也算是仁至義盡了。他本就是奉命行事,可以將涵月放置崖邊已算是救了涵月一命。只可惜天意如此,他也不該為難于高川。可是即便如此,易寒莫此時也不愿再與之接觸,只是將他當成了空氣一般,不聞不問。
一路上,易寒莫只是不停揮著馬鞭,紅月吃疼的奮力揚踢,不停的飛馳著。冷風與高川不敢多問,只得加快速度跟在其后。很快三人就已經(jīng)來到了西涼白玉城,易寒莫隨意尋了一處客棧住下,詢問掌柜有關(guān)于圣女一事,得知冊典將于兩日后舉行。
回到客棧后,易寒莫獨自待在房內(nèi),好半天才從屋內(nèi)出來。只是面上的容貌卻完全不同了。原本白皙的膚色成了泛著光亮的古銅,那張略顯邪魅的臉被幻化為如今這個剛毅且平凡的面孔,唯有那雙眼仍舊冰冷。吩咐高川留于客棧,易寒莫同冷風離開客棧開始打聽有關(guān)于圣女一事。幸好這三百年后的這位圣女在西涼乃是人前人后的話題,想要得到有關(guān)于她的消息,可以算得上是易如反掌。
就好似此刻,易寒莫與冷風坐在靠窗的茶樓內(nèi),邊桌有一大群人圍著,正是說著圣女紅毓的事。只見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雖說穿著是那西涼服飾,右肩處都披著一塊動物的皮毛,手肘處也配有皮質(zhì)護罩,發(fā)髻用一根帶子隨意的扎起,配上那張頗為秀氣的面容,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才之態(tài)。只是這位公子的言行之態(tài)與其一身的裝扮顯得格格不入。他一腳屈膝擱在坐著的長凳之上,一手抱腿,另一手舉著酒壇就這樣將壇口往口里倒。說起話來更是爽朗不膩,“話說這圣女紅毓啊,離上一任的圣女已經(jīng)相隔三百年了。相傳紅毓原是天上的神將之一,念及我西涼長久以來對神明的膜拜,特派了一位神將轉(zhuǎn)世來我西涼,這神仙自是不能與凡人相比,所以圣女轉(zhuǎn)世一隔就是三百年之久!”
“神將轉(zhuǎn)世啊!可我聽說,圣女紅毓怎是被妖狐附體,亦正亦邪,所以才會有著一頭與妖狐相同的紅發(fā)。”邊上另一個人說道。
“真是一派胡言!”那個年輕小伙一揮手,變換了一下坐姿道:“什么妖狐附體,那是紅毓將妖狐封印住了,這妖狐的法力亦是被紅毓所納,所以才會變?yōu)榧t發(fā)的!”
“是嗎?你怎么知道這些的?該不會是酒后狂語吧!”邊上又有人調(diào)笑道。
年輕小伙重重哼了一聲,“我有朋友是在巫神殿的!哪里會說什么狂語!!”
“哦!!原來小哥還有巫族這等朋友,真是失敬失敬!那不知小哥可有幸見過圣女本尊?”
“哈哈!你算是問對人了!”年輕小伙紅著臉咧嘴一笑道:“這圣女真是美得無法形容啊!!果真是天上的仙女,就是看一眼都覺得……”他的話沒有說完,被旁人重重的唾棄,“啊呸!去你奶奶的!誰不知道圣女的相貌斷是不會被人瞧見的,還以為你說的頭頭是道呢,原來是騙人的!”
被周圍的人這么一罵,年輕小伙頓時酒醒了一半,自己這大話可是說過了。在西涼有誰不知道這圣女也好、巫尊也罷,如她們這等身份的存在,是不能將容貌暴露在外的,自己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一時覺得語塞,嘩啦一下立起,也不看眾人,紅著臉搖晃著大步向店外走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 白冉
易寒莫與冷風對視一眼,紛紛起身離開茶樓。望著那個步履恍惚的身影,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兄臺請留步!”冷風對著那個年輕人稍稍抱拳道。
年輕男子瞇著眼抬眸看向來人,伸手指了指自己。見冷風點頭,抬手就拍上冷風的肩膀,朗聲道:“瞧你模樣不像白玉城人,找我是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