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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月若是想要知道,那便坐起身來!”良久,高子潺竟說著這么一句話。李涵月心中憋氣,都這時候了,這人怎么還用這種辦法激她!可是,卻不能不說他真是用對了時機。李涵月輕皺了皺眉,微微睜開眼睛,突來的亮光叫她感到有些刺眼,急忙想要用手遮住眼睛,卻不想因為三天一直保持著一個動作,自己的身體早就僵麻了,竟抬不起手。高子潺見她雙眉緊皺,雙目也瞇的緊,嘴角輕微一笑,伸手替她遮住了陽光……
第二百零六章 返回
高子潺見她雙眉緊皺,雙目也瞇的緊,嘴角輕微一笑,伸手替她遮住了陽光……
過了好久,李涵月才緩緩從椅座上坐起身來,揉著有些酸痛的手臂,她悶悶道:“現在可以說了嗎?”
“還能不行哦——”高子潺帶著那慣有的壞笑,見著李涵月有些氣憤的瞪著自己,緩緩道:“涵月三天沒有進食了,身子如何經受得住,我已經吩咐下去了,一會就回送來飯菜,等你吃完了我再告訴你!”說著露齒一下,雙手枕在了腦后,竟雙目一閉,小憩起來。
李涵月有些憋氣,卻又無處可發,自己確實已經餓得沒有半點力氣了,之前躺著倒真是不曾覺得,如今還真是餓得慌了。吃完了璇兒送來的飯菜,李涵月有意的將璇兒支開,畢竟她是巫神殿中之人吶!
“好了,我吃完了,現在可以說了吧!”李涵月有了精神,對著高子潺一副若是現在你還不說,我就要你好看的模樣!
高子潺掩嘴輕笑,“涵月有了精神后,好可怕??!呵呵,在下還想留著小命,當然要說!當然要說!若是涵月想要報仇,亦不是沒有辦法的。你如今身為巫族的圣女,就算明面上不差人調查,可是巫族不是個特別的存在嗎?聽聞巫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沒有什么是巫尊占算不出來的,想要知道那些刺客的身份和他們的幕后之人應該不是件難事吧!”
“這……你是說,要我去求姥姥,讓她替我算出這幕后黑手?可是,我怕姥姥她不會同意的……”李涵月有些為難的說著。
“那么涵月身為巫族的圣女,竟也不會一些占卜之術嗎?”高子潺的話語間帶著一絲戲謔。
李涵月如今倒也真覺得慚愧,當時在姥姥那邊學習,巫禮倒是知道了不少,可是術……她好像學得并不算精湛,只會幾種最普通的草芥之術,這些應該不足以占得到刺客的身份吧!懊惱了好久,最后李涵月深呼了一口氣,信誓旦旦道:“好了!我決定了,現在立馬起程,我要回巫神殿想姥姥學習術式,很快就能知道是誰想要刺殺莫了,我一定會替他報仇的!”
由于李涵月的緣故,大部隊再次啟程。高子潺騎在馬背之上,看著走在前面的蕭穆遙,心中煩惱異常,那些刺客……多半是瑞王派來的,可是知道易寒莫行蹤、并且與瑞王有關之人,就只有他們兄弟二人,自己沒有說過,那么……
這次,高子潺倒是當真想錯了,刺殺易寒莫之人并非易瑞,易瑞早在開戰之前就認為易寒莫已死,現在又怎會派人前來刺殺于他呢!但是這一切卻真真全與蕭穆遙有關,其實,高子潺不知道的遠不止這些了!
第二百零七章 面見新君
一周之后,李涵月一行人安全回到西涼京都白玉城。對于西涼新君繼位,身為圣女李涵月回到巫神殿后不久便隨著巫尊紅藥一同前往皇宮。她們身邊沒有多余之人,只帶了璇兒一人一同前行。相同的路徑,相同的合宴殿,可是如今在那殿上之人已不再是那個事事依賴、瞻仰巫族的白棣了,李涵月跟著紅藥踏進合宴殿后,抬眼望向那個高高在上的君王,他只是一臉的淡然,沒有特別的表情,見著她們前來也只是沖著身邊的奴才揮了揮手而已。
“圣上!”紅藥仍舊淡淡的,只是輕喚了一聲。
“恩,巫尊無需多禮,想必身后這位便是剛從駐軍之地返回的圣女了吧!圣女為我西涼安撫軍心,勞途顛沛,朕在此替所有西涼百姓謝過圣女!”白冉身著圣服,卻仍是將長發隨意疏于腦后,盡管如此卻也不減半點的君王之威。李涵月聽著這聲音覺得熟悉,定眼仔細瞧他,竟被驚得睜大了眼,這人……這人不是自己在醉鄉樓內遇到的那名男嗎?沒想到西涼的新君竟會是他!心下不由的放松了幾分,原本還在擔心這個新任的圣上似乎不似之前那位那般的敬仰巫族,現在知道是他,倒也覺得親切了不少。微低了低頭,李涵月輕聲應道:“圣上言過了,身為圣女,為百姓祈福乃是本職之事。”
其實在場驚訝的不止李涵月一人,同樣覺得不可思議的還有跟在一旁的璇兒,雖說早已知道新君乃是晌親王府的小王爺,記得很小的時候曾經與那人有過接觸,已經模糊不清了,當時的他還是皇長孫,后來聽聞太子身患疾癥、而后將皇位禪讓與前任君王白棣,自那之后,她便再也沒有見過皇長孫白冉。如今看見了,沒想到竟是之前在醉鄉樓內所遇之人。璇兒心中好似有某個地方漸漸開了花,微妙的綻放起來。
簡單的熟絡之后,紅藥等人一同離開合宴殿,回到巫神殿后,李涵月來至紅藥面前,懇切道:“姥姥,毓兒想通了,從明日開始,毓兒每日都跟隨姥姥學習術式,定將之前落下的一并跟上!”
紅藥亦是沒有想到她會如此,心中早開心壞了,便面上不露聲色,只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淡笑道:“難得毓兒想通了,真是件好事。那明日辰時來藥閣見我!”好藥摸了摸李涵月的腦袋,帶著寵溺的慈愛一笑。好藥走后,李涵月覺得眼前有些恍惚,好藥臨走之時那抹寵溺的目光就如易寒莫眼中的溫柔一樣,雖然兩人帶著不同的感情,可是卻叫李涵月看到了驚人的相似,原來姥姥也是真心帶自己的,是真心的愛著自己,可……想到自己說要學習術式之時,姥姥那開心的神情,李涵月覺得心中愧疚,她想學習術式,之時為了占出那些刺客和那幕后之人,這樣算不算是在欺騙姥姥呢?
“毓姐姐!”還在思索間的李涵月被璇兒叫醒,疑惑著望著她。
“毓姐姐,今日面見新君…….那人……”璇兒有些欲言又止。
第二百零八章 歪打正著
“毓姐姐,今日面見新君…….那人……”璇兒有些欲言又止。
“哦?。?!對對對!!那個人是我們在醉鄉樓里遇到的!”其實李涵月當時就很驚訝了,只是礙于紅藥在場,若是貿然詢問只會暴露了自己偷偷外出之事。
“是??!沒想到他竟然就是晌親王府的小王爺白冉,那時一直以為只是同名罷了!”
“恩?什么意思?難道那個小王爺很有名嗎?”李涵月不解。
璇兒拉著李涵月在圓桌邊坐下,緩緩道:“那人……原本是西涼的皇長孫,是太子白晌的兒子?!?
“白晌?晌親王?晌親王要是太子的話,為何成為圣上的卻不是他?”李涵月越聽越覺得糊涂。
“毓姐姐,你別急,聽璇兒往下說。當時先皇駕崩,眼瞧著晌親王就要登基,可是不知是什么原因,晌親王突然之間讓位于圣上,聽說是得了什么疾癥,如此,就由他的弟弟白棣,也就是之前的圣上繼承了皇位。從那之后,皇長孫也成了晌親王的小王爺,他們便不經常在宮中走動了,時間久了,都淡忘了他們的存在。沒想到,這皇位還是傳給了皇長孫?!辫瘍赫f著雙眼竟好似閃著彩光,一副美滿的樣子。
夜里,李涵月反反復復的思考著今日的這些事情,易寒莫是東境國的太子,由于自己才留在西涼……這白冉竟是西涼的皇長孫,如今還成了圣上!若是說想要至易寒莫于死地之人,這個新君倒是有很大的可能!而且——白冉和易寒莫還有冷風在西涼好像便已認識,雖說易寒莫是易容相對的,可是若白冉有一點心機的話,應該不容易看破,如此想來,在途中刺殺易寒莫的幕后之人很有可能就是這個白冉!成為新任的君主,便詔自己回京,如此易寒莫定會護全自己左右,所有人都以為刺客是來刺殺圣女的,可是他們的目的從一開始便是那個隱藏身份的東境太子,而非自己!這樣一想,李涵月頓而覺得一切都理順了一般。心中的恐懼亦是隨之慢慢的脹大,那人看上去不是莫的好友嗎?他從一開始便是有目的的在接近莫嗎?為的就是要刺殺他?
李涵月有些害怕的將自己悶進被窩之中,若是說這幕后黑手當真是白冉的話,自己該要拿什么給易寒莫報仇呢?她在如何的地位崇高也沒用,那人是西涼的圣上吶??!而自己只是個沒有武功又沒有權勢的圣女,只頂著圣女這炫耀的稱謂罷了!
李涵月心中所臆測的氣勢也不算完整,這次殺易寒莫雖說不是白冉的本意,可是為了易瑞確實是白冉派出的手下,而這一開始便接近易寒莫就更是無稽之談了,要說一開始,那還是易寒莫和冷風先攀上白冉的,為了從他口中探得圣女一事!可以說這其中的環節是一環扣一環又緩緩亂扣,早已是亂麻一團,理不清了,只是李涵月雖不清楚其中的原委,卻也歪打正著的將最后的結果給猜對了。只是,現在她該如何替易寒莫報仇呢?
第二百零九章 成功利用
次日一早,李涵月便前去藥閣向巫尊學習術式,盡管自己已經猜到刺殺易寒莫的幕后之人,可是那畢竟只是自己的臆測罷了,而且那個人的勢力之大也叫李涵月心中生畏,潛意識中還是希望自己的敵人別是此人。一上午的學習后,紅藥亦是相當滿意于李涵月如今的態度,在藥閣用完午膳,午時過后,李涵月回到巫正堂中,沒想要卻見到了意外之人。
只見璇兒正與白冉同向而坐,兩人聚是一副就別重逢后喜悅的模樣,遠遠聽見有人到來,白冉也只是將嘴角的笑意更濃,卻并未有任何舉動。知道李涵月迎面步入巫正堂中,璇兒才面色一紅起身跑了過去,輕輕喚了聲‘毓姐姐’!
李涵月心底好笑,璇兒如今這般模樣,活脫脫是個初遇情念的懷春小女子,嘴角一抿拉著璇兒回坐到桌前,也沒有見到圣上是該有的禮數,如今李涵月只將白冉當做是醉鄉樓中的偶遇公子而非是當今的圣上白冉。
“白公子怎有這等閑情來巫神殿小憩???”李涵月瞇著眼笑道。
白冉一聽倒是覺得這圣女頗為有趣,在知道自己身份之后還將他當成是‘白公子’,如是便也應著她道:“看來當時是在下會錯了意,該稱姑娘為‘毓兒姑娘’的!”說完和李涵月一同大笑出聲。看著眼前這個面貌斯文的男子,李涵月是真的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她能感覺得到白冉同一般帝王的不同。心念一轉,李涵月笑面如花的看著白冉,這么一來倒是將白冉給弄迷糊了,心中不知怎的竟淌過絲絲寒流,李涵月的笑分明燦爛如春,可為何他竟覺得寒流刺骨呢?
“白公子,你也知道圣上詔我回宮一事,只是這次回來了,毓兒心中還想著醉鄉樓的桂花糕點還有那里近乎仙境的氛圍……”見李涵月停下,白冉輕笑著一手托腮等待著她的后文。
“毓兒是想請白公子幫個忙,讓圣上每日未時都詔圣女進宮談教巫禮……白公子覺得如何?”李涵月撲閃著眼看著白冉。
呵呵,這圣女真是會利用他們間的稱呼關系,若是這般開口對著圣上要求,自己不能得到肯定,但是她稱自己是毓兒,而喚他為白公子,那他們之間便不是君臣關系,只是朋友,朋友開口相求,又是自己力所能及之事,自是不能拒絕。白冉忽而爽朗的一笑,道:“毓兒姑娘真是冰雪聰慧之人吶!好,在下就答應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