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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難以適應(yīng)。”轉(zhuǎn)身同小廝吩咐,“虎子,去,給貴客拿兩個絨墊來。”
粗布麻衣的小廝將絨墊給陸吳和圣帝墊上,又到院中雜草稍少處架起篝火,烤些野味做下酒菜。
圣帝望著九曜星君狼吞虎咽的吃相,同陸吳密語:“滿天星相皆是我名下臣子,九曜星君身為星相眾官之首,俸祿拿的該是不少,怎么生活卻是如此清貧?生活清貧也罷了,還甘之若飴以苦為樂,看得我怪心酸的。”
陸吳抿一口桑落酒:“聽計蒙說,九曜星君好賭,俸祿十分之九都輸給別人,沒錢雇傭,府上無人照看,自然荒蕪。不過亂草垓垓、荼蘼俱敗的凄零景象全天庭找不出第二戶,有小仙排了九重天四大盛景,九曜星君府就憑著這獨(dú)一無二占據(jù)頭席。”
圣帝吃一口花生米:“那另三道景呢?”
陸吳含笑接過九曜星君夾來的烤螞蚱:“靈霄殿金闕銀鑾,蟠桃園灼灼夭夭,元柒殿瑞靄繽紛。”
桑落酒烈,竹葉青辣,搭在一起喝,仙力不勝者,滴酒便醉。九曜星君囫圇三杯,頰上已是緋紅,圣帝看著頗為憂慮,出言勸阻道:“星君明日卯時還要去靈霄殿外排班上朝,這酒喝多了,少說也要睡到日上三竿,誤了正事可就得不償失了。”
“無妨無妨”九曜星君雙眼朦朧,顯然已是神志不清,“木德星官可頂替我早朝,嗝,正好表文也是他寫的,省得我裝模作樣念一遍還要受群仙嘲諷。”
陸吳在一邊默數(shù)了三個數(shù),三下之后,九曜星君果然一頭栽到石桌上,鼾聲大作。
在院里烤火的虎子見狀,忙小跑過來,陸吳和圣帝幫著虎子將真君安置妥當(dāng),一通折騰,待出了府,已是三更半夜。
圣帝打著哈欠,提著半壇子酒,駕云慢吞吞跟在陸吳天神后面,走神間,胳膊被陸吳一拉,睜眼看,一團(tuán)黑影冒冒失失從她方才待的地方飛馳而過,在不遠(yuǎn)處頓住,又急急惶惶往回返。
那團(tuán)黑影在兩人面前剎住,二八夜游神身著玄黑暗花立領(lǐng)比甲,聲洪如鐘,中氣十足:“小仙見過崇德圣帝、陸吳天神。”
“啊,夜游神啊。”圣帝揉揉震得發(fā)痛的耳朵,“你這是趕著跟卯日星君交班呀。”
夜游神黝黑的臉閃著一排白牙:“圣帝和陸吳天神這是要去何處啊,還拎著酒,看這方向,不會是剛從九曜星君府上出來的吧?”
陸吳點(diǎn)點(diǎn)頭,稱揚(yáng)道:“夜游神眼神倒是銳利。”
夜游神撓頭不好意思笑笑,沖圣帝道:“小仙方才在東勝處巡邏,見一處兵戈擾攘,火光燭天,想著圣帝近日常往凡間去,便折回來告訴您一聲。”
“烽火?”圣帝一擰眉,“夜游神可瞧清具體是何處?”
夜游神托著下巴想了想:“小仙未細(xì)看,大約在淮水以北,淮陽一帶。”
圣帝以目光詢問陸吳,陸吳輕描淡寫道:“淮陽一帶,該是徐國轄地。”
圣帝驀然睜大眼,把酒壇子往陸吳懷里一塞,語促聲急:“這酒你同計蒙喝去吧,我下去看看,過會兒再去找你們。”
陸吳轉(zhuǎn)著酒壇子,愁上眉頭:“你忙,計蒙也忙,夾在你們中間我也不好意思偷閑,還是回昆侖山,燃二椽燭,和墨展紙,垂簾修遣云宮的規(guī)畫圖紙為妙。”